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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情色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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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下(325-327)】

作者:hui329
2019/10/20發表於:首發sis001 禁忌书屋
字数:13320

            第三百二十五章爱恨情仇

  一声惊呼,郭飞云埋首在粉嫩臂弯内,羞涩地不敢看自己妹妹。

  「依云,你怎么来了?」

  郭依云没有答话,只是冲着仍伏在郭飞云背上的丁寿继续说道:「姐姐身子
弱,你别再弄了。」

  丁寿笑而不答,打量着此时的钻云燕,一件厚绒披风包裹着大部娇躯,但领
口露出的雪白肌肤和披风下摆遮掩不到的光滑小腿,都向他展示着这具胴体的曼
妙诱人。

  「唔——」郭飞云觉察到还在体内深处的坚挺玉杵轻轻跳动了几下,引得她
忍不住轻声呻吟。

  丁寿垂首咬着穿云燕耳珠,嘻笑道:「飞云,你怎么看?」

  你都兴奋地控制不住命根子了,还问我怎么看,一向性格温婉的郭飞云恨不
得给这小子一个白眼,低声道:「你是我们姐妹命中的魔星,只能由着你欺负了。」

  丁寿哈哈一笑,翻身仰躺在榻上,将香汗津津的郭飞云揽伏到自己胸膛上,
招手唤道:「郭二小姐,更待何时呀。」

  郭依云面红耳赤,丁寿抽身那一瞬,她似乎听到了「波」的一声,震得她全
身一颤,再看他那根如旗杆般高高耸立的狰狞巨物,一向雷厉风行敢说敢做的钻
云燕,人生第一次踌躇不敢向前。

  枕着男人宽厚的胸膛,郭飞云看出了妹妹心中纠结,伸出一只雪白藕臂,轻
声唤道:「二妹,来——」

  听了姐姐招呼,郭依云鼓足勇气,一点点蹭了过来,两手挽住郭飞云柔荑的
那一刻,她与那根青筋虬结的独眼怒龙也已近在咫尺了。

  羞得她立即移开目光,却看见姐姐一丝不挂的雪白身躯上,汗珠密布,茂密
卷曲的黑色丛林也是狼藉一片,雪白丰乳上印着几条淤青指痕,一定很痛吧,可
看姐姐的样子又不像。

  就在郭依云忧心姐姐身体时,一只火热大手从披风间伸了进来,本能地想要
避开,偏生整个身子软软的,动也不想动,刚刚窥听了一场活春宫,极度的感官
刺激下,同样心中火热,眼神迷离。

  丁寿轻抚着她的纤柔有力的腰身,摸索而上。

  披风散开,令他的手得以肆意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指尖在线条优美的脊背
上轻轻一挑,杏黄色的潞绸肚兜坠落在地,攀上那紧实的酥胸,大小适中,刚好
合在掌心,触感圆润饱满,指尖揉抚挑捻,顶端一点殷红悄悄挺立。

  郭依云眼眸眯成一线,整齐细密的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几欲滴出血来,虽然
极力将喘息与娇吟咽在喉中,却并不拒绝丁寿的动作,任凭他去探索身上的每一
处秘密。

  轻挑慢捻之下,郭依云面如赤丹,带着微颤的呻吟终于再也抑制不住。

  「你别……嗯……啊——」

  荡人心魄的呻吟与喘息声不住响起,两腿间一股热流涌动,郭依云娇羞无力
地软倒了下来。

  「我只说替姐姐……你直管用那害人东西上来弄便是,何苦这般……羞辱我?」
郭依云声音带了几分娇柔凄苦。

  丁寿仔细欣赏着眼前美妙动人的玉体,纤细浑圆的蛮腰紧实有力,紧紧包裹
着结实翘臀的白绸亵裤上,已有了微微浸湿的痕迹,一双浑圆笔直的健美玉腿紧
紧并在一起,连着一双细致霜足,玲珑娇躯竟无一处不美得恰到好处。

  谁又能想到这急火火如莽张飞般的女子,体质却如此敏感,还未用几分挑逗
手段,便让她泄了一回身子。

  「羞辱?依云此话何来?」

  隔着轻薄亵裤,丁寿仍能看见水渍处勾勒出的花房缝隙,似乎连其中的温热
气息都已透了出来。

  「你方才,不是这么欺负我姐姐的?」声音软软绵绵,火辣辣的眼神已让郭
依云失去了所有勇气。

  「这可冤枉死我了,依云你一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我若辣手摧花,怕你会
受了裂伤,耐着性子使出这般温柔手段,你却不知领情,真是枉做好人!」

  丁寿大呼冤枉,还不忘拍拍怀中另一玉人的丰臀,「飞云是过来人,你说呢。」

  我能说什么,耳根都红透了的郭飞云勉强点了下头,便将螓首埋在了他怀里。

  「二妹是第一次,你……要怜惜点。」

  「飞云放宽心,且一边好好歇着,耐心观摩我的手段。」说着话,丁寿还不
忘在颤巍巍的胸脯上掏摸了一把。

  全身疲惫的郭飞云微微点头,那丽人含羞的模样,引得丁寿那根厌物好一阵
摇头晃脑。

  「你一定要轻一些,别伤了她……」

  体会过丁寿房事厉害的郭飞云放心不下,一再叮嘱。

  「姐,你别管,随他怎么干,不就疼一下的事么,刀丛剑雨都闯过了,还怕
这个!」

  郭依云脸上嫣红一片,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

  「郭二小姐果然巾帼英雄,豪气不减,如此在下便放肆了。」

  长夜漫漫,丁寿不在意多逗弄下这只小燕子,看不过郭飞云一脸担忧的样子,
在她颈后风池、翳风二穴中间轻按了一下。

  郭飞云只觉困意袭来,不由沉沉睡去。

  厚绒披风与白绸亵裤远远抛掷于地,浑身赤裸的郭依云依着丁寿吩咐,娇躯
在床上摆成大字形的姿势,双眸紧闭,一副任君采撷的乖巧模样。

  闭眼等了半天,男人未有进一步动作,郭依云好奇地睁开眼睛,见那家伙带
着坏笑正上下左右地打量着自己。

  郭依云恼羞成怒,「要干就干,不干就算了,你这样……唔——」

  一张倔强樱唇被强硬地封住,所有话语都被堵了回去,郭依云再度闭上了眼,
顺从地吮啜着突入她嫩红樱唇内的不速之客,感受着一双大手在自己胴体上来回
游走。

  腰肢娇柔如蛇,却强劲有力,雪白的肌肤尚有方才泄身余韵中侵染的一层殷
红,随着呼吸颤动起伏的酥乳上,乳尖涨大粉红,令人欲念横生,手掌所到之处
每一寸肌肤都带着惊人弹性。

  松开樱唇,丁寿支起身子,轻抚自己的嘴唇,哑然失笑,二燕子口劲儿十足,
改日有暇得换个玩法。

  郭依云睁开充满了欲火的媚眼,在丁寿挑逗之下,身上气力全无,鲜艳朱唇
微微半张,更显妩媚撩人。

  「你还在等什么?」

  丁寿不答,在她挺起的椒乳上继续摩挲,不时地捏上一把,享受那弹性十足
的手感。

  郭依云倏然变色,「你可是嫌弃我……奶子没姐姐的大?」

  丁寿一愣,还没等他说话,郭依云翻身欲起。

  「我走就是了,反正我一个江湖野丫头,性子粗野,不讨人喜,又不是大胸
大屁股的宜子之象,我虽然笨,可也懂……呀!」

  娇躯被硬按到床榻上,丁寿凑近了她泛红的小耳,低声道:「傻丫头,不许
多想。」

  一只手移了下去,只摸到一片稀疏茸毛,郭依云修长紧实的大腿却紧紧闭合,
让他无处下手。

  轻轻一笑,在她股间轻捏了一把,郭依云一声呻吟,夹着的腿根不自主地松
了,丁寿手上不觉湿了一片。

  郭依云羞得脸颊红透,不敢看他。

  示意已然昏睡过去的郭飞云,丁寿悄声道:「你姐姐适才那骚浪淫荡的样子
你从未见过吧,想不想和她一样浪?」

  郭依云羞啐了一口,周身春色嫣红。

  「既不答话,便是默许了。」

  丁寿将一双玉腿分开,低头欣赏,肉蛤饱满,数十根杂草遮掩的幽谷中间一
线殷红,蓬门玉露轻滴,一缕清澈的水线顺着雪股正缓缓淌下。

  郭依云难掩羞意,自己虽看不见下身秘处,但穴心淫水逸流,胯下又湿又滑
得腻了好大一块,还是感受得到的。

  「别……别看啦,羞死人了!」

  「那就不看。」

  听着郭依云那如同呻吟般的哀求声,丁寿移开目光,一口衔住了她的娇嫩乳
尖,品咂吸吮。

  双乳被他又吮又捏,幽门又有一只手在拨动抚玩,沾着她汩汩流出的淫水,
轻轻按着她不住抽搐涨大的阴核,郭依云几乎已无法呼吸。

  「哎呀……不……不要啦……好人儿……求求你……别……嗯……好舒服…

  …「

  一阵淫叫脱口而出,郭依云大张嘴喘着粗气,身子不住急颤。

  未等她回过神来,丁寿的头便压了下去,在她蜜穴处一阵吮吸,将她流出的
蜜液都卷进了嘴里,柔软的舌尖在股间来回滑动,比之刚才手指的感觉更烈。

  等到她声音嘶哑地叫也叫不出来时,丁寿才抬起了头。

  「你坏死了……怎么吸那里……差点被你弄死……」

  几缕秀发紧贴汗水沁出的面颊与额头上,郭依云急促的喘息未定。

  「你便是这么欺负姐姐的?」

  「你姐姐可不用我费这么大力气。」

  丁寿从雪白的两条大腿间身子上移,在她腰下处塞了个枕头,让她厚实饱满
的阴阜更加挺出,双腿微微分开,粉润娇嫩的两片阴唇露了出来,鲜红色的阴壁
深处正闪闪发出水亮的幽光。

  郭依云一声轻吟,呼吸变得急促,粉嫩两股微微颤动,挺拔的胸脯不住起伏,
心中怦怦直跳,也不知自己在期待还是恐惧。

  娇躯一热,丁寿健壮的身体压了上来,郭依云感觉到股间一个火烫涨圆的物
什,在自己的蜜唇上擦来擦去,蹭得她一阵颤抖。

  男人的脸近在眼前,呼出的热气不住喷在脸上,钻云燕意识到了什么,紧张
地闭上了眼睛。

  那根东西一点一点的从阴唇中突入了进去,它是那么的巨大火热,撑得郭依
云蓬门初开的腔道嫩壁一阵微微的痛楚,要不是适才已被逗弄的湿滑异常,光这
一下刺入自己就经受不起。

  那根粗粗的、长长的、热热的、硬邦邦的东西,虽说刚才也看了几眼,没想
到进入身体后会感受这么强烈,尤其是那个紫红色的龟棱顶端,仿佛神兵利器,
冲破肉壁内的层层阻碍,一往无前。

  窄窄的幽谷在逐渐撑开,痛楚也慢慢加深,郭依云感到那胀大的尖端肉龟像
是触着了腔道深处的什么东西,她紧喘了几口气,异物的侵入让她下体一阵痛楚,
偏偏花心深处未到之处,还有一阵一阵的酸麻传来,又恨不得被重重地捣几下才
好。

  「怎么不往里去了?」

  「再一下会很痛的。」

  丁寿同样喘着粗气,一双手在挺立的双峰间游动,指间轻捻着她娇嫩如花蕾
一样的乳尖。

  「习武之人怕什么痛,快来!」

  体会着从未有过的酥麻痒痛滋味的郭依云,禁不住将嫩挺的玉峰紧紧贴在丁
寿胸膛上磨蹭,翘臀向上猛然一挺。

  「啊——」高亢的痛呼骤然响起,呼痛的人却是丁寿。

  郭依云眉头紧皱,眼泪都痛得流了下来,恍如利剑贯体,借着蜜液润滑的一
记重击,粗长的玉杵完全突入了深邃幽谷,冒着丝丝热气的火烫菇头毫无隔阂地
钻进她花心嫩肉,整个人仿佛撕裂一般,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感受着肩膀处的刺痛,丁寿嘶地吸了一口凉气,垂首笑道:「想谋杀亲夫啊?!」

  郭依云恍然间明白,方才那一下,自己已然是他的了。

  松开口,眸中虽羞意洋溢,却还是带着几分恨恨的语气道:「活该,让你知
道女儿家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丁寿咬着她红透的耳垂,低喃道:「二小姐的便宜自是不好占,连这落红,
也要夫妻同体。」

  「呸,谁和你是夫妻了!」

  丁寿吐出的气息热热的,直喷在郭依云脸颊上,像是勾动了体内燃起的欲火
一般,下体处真的很痛,偏偏被他顶着的花心深处,像是痒处被搔到一般,微微
的舒爽感稍稍平和了破瓜的痛楚。

  自幼练武的体制本就强悍,痛楚转瞬消散,欲火渐渐燃起,穴心深处的酥麻
滋味却不是相互抵触便可缓解,郭依云吸了口气,媚眼如丝道:「你倒是动一动
啊!」

  「遵命。」

  丁寿下身开始慢慢地动了起来,先抽出来一点,又轻轻地再探进去,有时还
微微地在花心处磨一磨,逐渐地将钻云燕欲望再度挑起。

  几缕嫣红的血水混杂着二人爱液滴落在被单上,呻吟与喘息声渐渐响起。

  丁寿的抽送愈来愈大力,郭依云配合他挺送着下身,好让他肉棒更加深入。

  动作愈来愈大,越来越快,郭依云神智飘散,身心全被肉欲侵占,让她抛却
了羞意,放浪地旋动着纤腰翘臀,挺动得愈来愈大力,恨不得在丁寿凶猛插入的
时候,将自己全身穿透,任他恣意地狂抽猛送,恣意地奸淫蹂躏。

  她早已忘了一切,快感充满了全身,直到浑身酥软,骨软筋麻,魂飞魄散、
飘飘欲仙。

  一次又一次地火热高潮,将她不断送入云端,花心开了一次又一次,整个人
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水淋淋的。

  直到娇嫩的花心深处,被一股火热精华冲激涤荡,整个人才像是从云端突然
摔了下来,只知呢喃娇吟,再没有丁点移动或思考的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郭依云被一阵粗喘浪叫,娇哼呻吟及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再度
吵醒。

  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姐姐搂着那坏家伙的脖子,一双丰腴白嫩的大腿盘在他
的腰上,丁寿的手指托着着郭飞云的丰满臀肉,挺着身子在她体内不停进出着。

  一缕缕的淫水不停从二人交合的性器间垂落在厚厚的绣花地毯上,

  不住乱颤的臀肉,摇晃不停的雪乳,让郭依云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原来
男女之事还可以有这么多的花样招式,看着姐姐面色苍白,一脸满足的陶醉神情,
春意未褪的娇嫩身子不禁再度火热起来。

  「差不多了吧,我是真得没有气力了。」

  郭飞云吁吁娇喘着,揽着丁寿脖颈的双手果真无力地松开了,整个上半身后
仰着,一对雪白豪乳更加明显。

  盯着这对腴嫩香乳,丁寿扶着略微丰腴的腰肢,一阵快速猛挺,又引得郭飞
云长发飞舞,一阵浪哼。

  「轻一点!不要……受不了啦……饶了我……啊……」

  「别急,有依云帮你呢。」

  「我?你还没完?」

  看着丁寿那股子狠劲,虽说心头火热,郭依云还是有着几分惧意。

  「除夕守岁,一夜无眠,这离天亮还早着呢。」

  丁寿适才照顾郭依云初尝人道,未曾放开手脚,待她骨醉神迷,神游太虚后,
便唤醒了郭飞云尽情求欢,此时欲焰正炽,岂会轻易放过二女。

  「可是怕了?」

  「谁怕了,来就来。」

  性子要强的郭依云在床沿上一躺,两腿大分,将红肿泥泞的羞处再度显露在
男人面前。

  丁寿将瘫软的郭飞云放在她的身侧,立即挥棒而入。

  郭家姐妹虽然联手抗敌,奈何丁寿魔功护体,几番销魂手段下来,二女一路
溃败,欲仙欲死。

  烛光不熄,绣帐翻腾,一夜颠龙倒凤,外人难与道哉。

           ************

  蜡炬成灰,天方破晓。

  罗帐之内,三具滑腻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你们真的不随我回京?」

  丁寿左拥右抱,轻柔地抚摸着怀中玉人的优美曲线。

  「进京做什么?你宅子里那么多女人,怎么安置我和姐姐?」

  郭依云枕着宽厚的臂膀,笋指在男人胸前调皮地画着圆圈。

  「你们若是想,可以给你二人一个名分,不过要排在一人之后。」

  丁寿语气中多了几分怅然,他对世俗礼教不屑一顾,否则也不会毫无心理负
担的与月仙玉奴二人暧昧缠绵,可对那个被自己强取红丸的失踪女子总是心怀歉
疚,萦绕不去。

  「然后我们姐妹每天给人伏低做小,端茶请安么?」郭依云螓首一甩,将长
长秀发披散在肩头,「我可不耐做这些。」

  「我府上没这些……」

  玉笋般的食指轻压在丁寿唇边,「别说了,郭家出身绿林,天生天养,天弃
天收,逍遥自在,关进笼中的燕子能快活么!」

  俏脸轻扭,郭依云用舌尖在她昨夜留下的齿痕上轻轻舔舐,难得的柔声细语
道:「你若有情,便在心中给我们姐妹留下一个位置,时不时念上一念,我便知
足了。」

  丁寿蹙额,转向另一侧道:「飞云,你劝劝她。」

  郭飞云同样摇头,「二妹从来执拗不听劝,何况此番说的话也在理。」

  「怎么,你也不愿……」新收的两个燕子都撇外面,算怎么回事。

  「只有守着她,看着她平平安安的,我这心才放得下。」郭飞云爱怜地摩挲
着妹妹脸颊,「我有一件事求你。」

  「别说一件,十件百件事也都依你。」

  男人在床上对女人从来大方,二爷自不免俗。

  「照顾好彩云,让她一辈子快快乐乐。」

  面对郭飞云的期求,丁寿沉默不语。

  「怎么,刚许下的诺便不认啦!」郭依云忍不住又想再咬一口。

  「我是怕:她而今轮不到我照顾。」丁寿苦笑。

           ************

  官道,满目荒凉,不见人烟。

  一辆骡车吱吱呀呀地向前行进着,遭遣戍的陈熊坐在晃晃荡荡的骡车上闭目
养神。

  「爵爷,您老喝水。」一名解差捧着水囊递了过来。

  陈熊冷着脸喝了一口,便将水囊抛了回去。

  「停下歇歇脚。」

  解差一脸为难,「爵爷,直隶道上不太平,这里又荒无人烟的,不如再赶几
里,到前面驿站……」

  「本爵都快颠散架子了,还赶什么路!」陈熊大声叱责。

  娘的,你一路坐车上,哥几个在后面腿儿着,还有脸说累!

  解差心中不忿,还是唯唯诺诺,连声称是,没法子,人家这爵位虽说没了,
百年的世交还在,各种公侯伯爷一帮子亲朋故旧,哪个伸个手指头都比自己腰粗,
好好伺候着吧。

  停车拴牲口,喂草料打尖,七八个解差也是一通折腾忙乎,陈熊则优哉游哉,
下了车寻了一棵避风的大树,裹紧身上的呢绒大氅,准备打个小盹儿。

  就在陈熊坐在树下昏昏欲睡时,忽听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请问可是平江
伯当面?」

  陈熊愕然抬头,眼前是一个白衣狐裘的青年,丰神如玉,风采翩然。

  「本爵正是,你又是何人?」陈熊虽遭贬黜,仍是气度不减。

  青年启齿一笑,顾盼生辉,「平江,请借人头一用……」

           ************

  一张乌木条案上摆放着一尊灵位,上书十一字楷书:故公先考郭氏惊天之灵
位。

  案前供奉着一个蓝布包裹,包袱皮内隐隐有血迹渗出。

  披麻戴孝的郭彩云跪在灵前失声痛哭。

  「爹,女儿不孝,未能见你最后一面……」

  「彩云,逝者已逝,节哀顺变,令尊在天之灵也不愿见你如此伤心。」白少
川温言劝解。

  「白大哥,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郭彩云抽咽啜泣。

  「我不想你一时冲动,做出糊涂事。」白少川轻轻摇头,「彼时陈熊位高权
重,禁卫森严,你得不了手的。」

  「白大哥,谢谢你,为爹爹报了仇。」郭彩云抹泪道。

  「不过顺手而为,有人出力远大于我。」

  白少川目视南方,意味深长地说道:「算来他也该回来了。」

           ************

  「陈熊死了!」丘聚瞪着三角眼道。

  「咱家听说了。」

  刘瑾细细翻阅查看案头摆放着的由兵部职方司调来的各省地图,头也不抬。

  「不是您老安排的?」丘聚追问。

  「没牙的老虎,咱家要杀他不用这般麻烦。」刘瑾低头道。

  「我去查查,免得这脏水又泼到咱们身上。」丘聚似乎松了口气。

  「不必了。」刘瑾抬起头来,「这事咱家认了。」

  不等丘聚开口,刘瑾便挥手道:「你下去吧。」

  待丘聚离开,刘瑾揉着紧蹙的眉头,自语道:「几万斤的铅块,不可能凭空
出现。」

  指尖沿着地图轻轻滑动,定在了一个位置上:江西广信府铅山县。

           ************

  「陈熊已死。」

  一间暗室内,一人向坐在阴暗处的主人禀报着同一个事情。

  「不错,答应他的事不用兑现了。」声音透着一股轻松。

  「可惜了石岩,本来是一招暗子,说服他可下了不少力气。」来人惋惜道。

  「报仇心切,人之常情么。」暗室深处的人失之淡然。

  「重新销溶的银子已分存入各地银号,兑换成了银票,主上如何处置?」

  「给那帮子官儿们都分了吧。」

  「一点也不留?」来人惊诧道。

  「身外之物,要之何用。」暗影带着一丝笑意,「你若是缺银子,可以留下
几万。」

  「属下不敢。」来人恭谨地倒退而出。

  「仓无粮,库无银,哼,朱厚照,我看你如何内抚黎庶,外筹军机!」声音
带着忿恨与不甘,「当年拿走的,早晚要还回来!」

  注:

  瑾恨(韩)文甚,日令人伺文过。逾月,有以伪银输内库者,遂以为文罪。

         诏降一级致仕(明史列传第七十四)

  (陈)熊为漕运总兵,有同宗绍兴卫指挥陈俊督运,欲以湿润官米贸银输京,
熊许之,缉事者得其事下诏狱鞫之。刘瑾素有憾于熊,谕鞫者诬以赃私及诸不法
事。……熊继任亦无大失,瑾以私憾置之,重法云(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五

                十八)

  (陈)熊嗣。正德三年出督漕运。刘瑾索金钱,熊不应,衔之。坐事,逮下
诏狱,谪戍海南卫,夺诰券。熊故黩货,在淮南颇殃民。虽为瑾构陷,人无惜之
者。(明史列传第四十一)

  内藏之积,至弘治尽矣( [明] 朱国桢《涌幢小品》《买珠》)

  太仓银库,存积几无(《皇明经世文编》卷八十五韩文《为缺乏银两库藏空

              虚等事疏》)

  天下仓库,处处空虚(《明臣奏议》卷十韩文《会计天下钱财疏》)

  陈熊犯事因剧情需要提前,不过可以对比下《明史》和《实录》,看看什么
叫春秋笔法;再瞧瞧所谓「弘治中兴」留给正德的是个什么摊子。

             第三百二十六章夙愿

  月上柳梢,宜春院内灯红酒绿,丝竹纷繁,笑声浪语,一片嘈杂。

  相比前院热闹,后院则清冷许多,游廊内裙角一闪,雪里梅避开闲人,蹑手
蹑脚地来到了一处柴房门前。

  「姐姐,姐姐……」雪里梅趴着门缝,轻声呼唤。

  唤了数声,才看见玉堂春虚弱地倚在门前,「妹妹,三郎他可脱身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别人!」雪里梅狠狠一顿足,怒其不争。

  「好妹妹,快告诉我!」玉堂春玉容惨淡,仍是不住追问。

  「苏淮没追回人来。」受不得姐姐祈盼的眼神,雪里梅回道。

  玉堂春松了口气,「那就好,一切值得了。」

  雪里梅又急声道:「别管那许多了,趁着没人发现,你先吃点东西。」

  四下看了无人,雪里梅从拳头大的门缝中递过一个陶碗,里面盛放着两个冷
馒头和几根酱菜。

  「快收起来吧,别让人看见,我不饿。」玉堂春摇头道。

  「你都被饿了两天了,还说不饿。」雪里梅眼泪都快掉下,「好姐姐,求您
快吃些吧。」

  拗不过雪里梅哀求,玉堂春接过碗来,大口大口地啃着冷馒头。

  「姐姐,苦了你啦!」雪里梅眼泛泪花,为姐姐抱打不平。

  一声冷笑,「雪丫头,也苦了你啦!」

  惊回首,雪里梅见一秤金站在身后阴沉着脸,身旁还跟着低头哈腰的苏淮。

  湘裙一挥,啪的一声脆响,雪里梅雪白面颊上多了五道高高隆起的指痕,唇
角破裂出血。

  手中陶碗在惊呼中落地,玉堂春扑到柴扉前,急急呼道:「妈妈,是我哀求
妹妹送饭的,与她无干。」

  「哼,无干?老娘便是对你们太心善了,一个个的吃里扒外,」一秤金冷哼
一声,呵斥道:「滚回去自己敷药!」

  喝退了雪里梅,一秤金又让苏淮打开柴门,玉堂春不自觉地退后几步。

  「这时知道怕了?」一秤金抱臂讥笑,「三丫头,你好手段啊,让妈妈我赔
了夫人又折兵。」

  「那些首饰本就是三郎耗银钱打造,物归原主而已。」玉堂春不卑不亢道。

  「好一个物归原主,难道你就自甘下贱,被白睡了一年?」

  「妈妈,我与三郎情投意合,乃是……」

  「好了好了,别跟我扯什么情啊爱啊,」一秤金不耐烦地挥手,「一句话,
出去接客,把钱给我挣回来,这事就算过去了。」

  玉堂春垂首不语,香肩轻扭,转过身躯。

  「你这是做什么?」一秤金不解道。

  衣裳滑落,如凝脂般的玉背上鞭痕交错,玉堂春幽幽道:「妈妈,您还是继
续抽鞭子吧。」

  一秤金高耸胸脯一阵剧烈起伏,「好,算你有种,苏淮,拿鞭子,给我打!」

  「妈妈,前院有客,点名要见您。」丫鬟坠儿在门前怯生生地说道。

  一秤金冷哼一声,「交给你了,好好收拾她。」

  「您放心。」苏淮躬身送走一秤金,扭身笑道:「唉,三丫头,着急穿上衣
服干什么,爹还没收拾你呢。」

  「爹,男女有别,还是等妈妈来动鞭子吧。」

  苏淮的笑容让玉堂春心中不安。

  「那婆娘的鞭子你这细皮嫩肉的怎么经得住?还是用爹的」肉鞭子「吧,胎
里带的,保证让你快活!」苏淮笑容说不出的猥琐。

  「爹,你自重……不要!」

  说着话苏淮已经将她扑倒,不停撕扯着玉堂春衣裙。

  「三丫头,爹喜欢你很久了,让爹好好疼疼,保证那娘们不会再难为你。」

  苏淮急哄哄地将臭嘴在玉堂春娇嫩的面颊上拱来拱去,一只手已经急色地从
裙底探了进去。

  饿了两天的玉堂春哪有力气推搡苏淮,只觉他那只脏手已触及女儿私处,自
己却又无可奈何,两滴清泪从眼角边滴落。

  「乖宝贝,等尝到了爹的好处,你就会忘了那个王三,爹的功夫可比那银样
镴枪头好上百倍……」

  苏淮不停上下其手,感觉身下娇躯已然不再抗拒,自以为得计,急忙开始脱
解自己衣服。

  忽然一声惨叫,苏淮翻身而起,脸颊上多了一道血痕。

  玉堂春手持一片陶碗碎片,一步步向后蜷缩着,「你,你别过来……」

  「臭丫头,给脸不要脸,今天大爷吃定你了。」苏淮眼中凶光大冒。

  「你再过来,我死给你看!」玉堂春突然将碎陶片抵在自己咽喉上。

  「你舍得么?」苏淮冷笑,继续向前。

  玉堂春手上用力,吹弹可破的粉嫩肌肤上,一滴殷红血珠赫然渗出。

  「三丫头,你别乱来!」

  反正也不是雏儿了,暗中偷吃是一回事,要是逼出了人命,苏淮可没法向一
秤金交待。

  「你走!」

  「好好好,我马上走,你别做傻事。」苏淮连声点头,出门将柴门反锁,快
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陶片跌落,玉堂春嘤嘤悲泣,「三郎……」

           ************

  宜春院雅轩。

  一秤金摆弄着香帕,斜眼打量对面坐着的土包子。

  「这茶好喝,再来一碗。」

  方争将一杯香茗咕嘟嘟喝个干净,举着空杯道。

  一边的丫鬟瞪大了眼睛,从没见过这样的客人。

  「去,给方大官人添茶。」一秤金吩咐一声,又道:「大官人,有一年未见
了,忙些什么呢?」

  一抹络腮胡子上的茶渍,方争豪爽笑道:「握这一年可接了大生意,待买卖
做成,将你这宜春院都搬到握山西去。」

  「哟,那奴家后半辈子还要靠大官人养活咯!」一秤金自是不信,拿话挤兑。

  「好说好说。」媚眼做给瞎子看,一秤金的反话方争可没听出来,不客气地
说道:「像苏妈妈这样的大美人,养再多握也乐意。」

  「好了大官人,您这千里迢迢来到京城,该不会只是拿我们娘们寻开心吧?」
一秤金最近心火很大,没那个心思逗嘴皮子。

  方争霍地起身,大步走近,将一张银票拍在了茶几上。

  「五百两,四通钱庄的庄票,你们京城人都认识吧!」

  「您这是……」一秤金有些摸不准这位的心思。

  「够看一眼那个叫」苏三「的女子了吧?」方争晃着脑袋问道。

  「只为看一眼?」一秤金犹疑道:「你老真是发了大财呀!」

  「看一眼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吸人,看中了握就给她赎身!」方争斩钉
截铁地说道。

           ************

  一秤金蹙着眉头,支颐枯坐。

  苏淮偷偷摸摸从门边蹭了进来。

  「进就大大方方地进,成天和做贼一样上不得台面!」一秤金正没好气,见
了苏淮的鬼祟样子火气更大。

  「您教训的是。」苏淮陪笑道:「舵主,您有心事?」

  「还不是三丫头那点事,你脸怎么了?」一秤金总算正眼瞧了一下他。

  苏淮捂脸讪笑,「没事,不小心划得。三丫头怎么了?」

  「那个姓方的马贩子倒还是个长情的,惦记了那丫头一年多,要花五百两银
子看她一眼。」

  「看就看呗,送上门的银子还能不要!」苏淮道。

  「怕是一眼就看上了,纠缠着给她赎身怎么办?」一秤金对玉堂春的样貌还

               是自信的

  「那就赎啊,咱们狠宰这老赶一刀,也好把年例凑齐。」

  「这笔凑齐了,下笔怎么办?你不是不知道,这丫头是咱们的摇钱树!」

  「摇不下钱来的摇钱树,还不如连根锯了烧火,」苏淮恶狠狠道,「再说,
咱不还有雪丫头么……」

  注:新安人……惟娶妾,宿妓,争讼,则挥金如土。余友人汪宗姬家巨万,
与人争数尺地,捐万金娶一狭邪如之,鲜车怒马,不避监司前驱,监司捕之,立
捐数万金(明谢肇淛《五杂俎》卷四《地部》。一般来说秦淮河上纳个妾是一百
四十两,不过徽商价值观不能以常理看,富甚于新安的晋商花大价钱砸人也不是
不可能。)

             第三百二十七章丧仪

  刘瑾府,花厅。

  一个个木箱被揭开了盖子,成堆的银子白花花耀眼。

  「这是小子用伪银替换下的两万两漕银,入库已是不能了,便请公公勉为其
难的收下吧。」丁寿指着银子道。

  刘瑾正持着把银柄剪刀修剪一株美人蕉盆载,看也不看这些银子,「这趟辛
苦了,自个儿留着吧。」

  「也算小子一番心意,您就别客气了。」

  「各地镇守太监都在给咱家送银子,轮不到你身上。」

  丁寿犹豫了下,「恕小子直言,各地镇守的银子也是搜刮而得,倘若激起民
愤……」

  「民怨一起,就把他们抄家拿问,」刘瑾手上用力,「咔嚓」一下剪断一截
花枝,「中官治罪,那帮酸子乐见其成,容易得很。」

  「您是要借这个机会,清理各地王岳党羽?」见刘瑾转目看来,丁寿连忙低
头,「公公高明。」

  「贵人念叨你久了,明儿个记得进宫问安。」刘瑾绕着三尺见方的四窑方圆
盆继续修剪。

  「小子还有个事要请教,魏国公小公子徐天赐想要谋个前程,我想着把南京
锦衣卫交给他打理,一来和徐家搭上关系,再来……」

  「这是锦衣卫的公事,你看着办。」刘瑾抬头笑笑,「你也不小了,该自己
拿主意了。」

  没明白老太监说的是不是反话,丁寿只得茫然称是。

           ************

  暮霭沉沉,丁寿伸着懒腰出了紫禁城午门。

  「吏科李宪。」

  「吏科张瓒。」

  「工科许天锡。」

  随着杨玉的一声声唱和,一个个面容疲惫的给事中有气无力的应声出了值房。

  「老杨,忙什么呢?」

  听见丁寿招呼,杨玉连忙一路小跑迎了过来。

  「卑职见过大人,许久不见,大人康健。」

  「甭客气,你现在也是堂堂佥事,管着殿廷禁卫,不用这么大礼。」丁寿抬
手让杨玉起身。

  「还不是靠大人提携。」杨玉谄笑道,「您老这时候才出宫?」

  「别提了,大清早进的宫,太后非留着用午膳,下半晌又陪陛下跑了阵子马,
西苑那边查看了一番豹房工程,陛下那里又拉着用晚膳,唠了一阵子家常,这可
不就耽误到现在。」

  丁寿一副无奈的神情,眉眼间却掩饰不住的嘚瑟。

  杨玉识趣的举起双手拇指,「嘿,要不是大人您呢,这满朝文武,您这恩宠
是独一份,旁人眼红不来!」

  有人捧臭脚,丁寿乐得再多客套几句。

  「这帮子给谏怎么这时候才出来?」

  「刘老公有令:这般给事中每日寅时报名而入,酉时唱名而出,值房办公,
不得懈怠。」

  「办公七个时辰!」丁寿掐指算算,抛去吃饭和在路上耽搁的时间,这帮给
谏一天到晚也没几个钟头能睡觉了。

  丁寿瞧着一个个给事中们浑浑噩噩,行尸走肉般的模样,庆幸先把王廷相打
发走了,不然这高强度的工作时间,非把人累傻了不可。

  杨玉冷笑,「刘公公的本意,也是让这帮大头巾们没时间想旁的事。」

           ************

  锦衣卫,北司正堂签押房。

  面对积压如山的案牍,丁寿愁得直揉额头。

  「老杜,有什么公事捡紧要的说,我这忙一天了,急着回府呢。」

  「魏国公徐俌幼子徐天赐,授职锦衣卫指挥佥事,掌南京卫事,内阁票旨已
下。」杜星野称了声是,便开始按条奏禀。

  「哟,几位阁老这么给面子,当天就办妥了,还有么?」总算是条好消息,
丁寿心情不错。

  「南京科道戴铣蒋钦等二十余人上疏参奏刘公,有条旨缇骑逮系锦衣卫狱。」
杜星野继续道。

  「该!良言劝不住该死的鬼!!」

  唇枪舌剑,还没震住这帮不怕死的,丁寿有种被轻视的挫败感,一拍桌案,
气哼哼道:「既有明旨,下令南京锦衣卫……」

  「大人,您这……」突然没了下文,杜星野不禁问道。

  「将方才那道票旨压下来。」

           ************

  丁府,书房。

  「这些时日府上一切安好,程先生那里也生意兴旺,王先生已经教出一批账
房,分派接手各地生意……」

  丁寿靠在太师椅上,百无聊赖地听着谭淑贞说着府上事务,觉得还是在外面
自在。

  「爷虽不在京里,朝廷恩赏仍是不断,年前宫里赐了二百斤水火炭下来……」

  「水火炭?什么东西?」丁寿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道。

  「这是雅称,实话说应叫」水和炭「,将煤粉用黄泥套模子黏和成饼,经久
耐烧……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些牙疼。」丁寿捂着腮帮子,真心为那帮弄点煤渣子和泥发
家致富的穿越同行脸红。

  「你接着说。」

  「宫里赐下来的非比寻常,是蔚州出产的上好石炭,置在香炉中,无烟无滓,
其灰如雪,天下亦可称最。奴婢寻思,还是等老爷您回来享用。」

  「一般死物,谁用不是用,你们各自分了吧。」丁寿毫不在意,「既跟了我,
便也别亏了谁。」

  谭淑贞笑道:「知道老爷体谅奴婢几个,可咱府上用度并不差了,可人姑娘
院子里所用的香饼,便是用细纨筛出的炭粉,以梨枣汁合成的,不但一烧终日,
还有果香散出,南朝徐陵有诗曰:奇香分细雾,石炭捣轻纨。说的便是此物。」

  唉,腐朽堕落的封建社会生活,我越来越喜欢了呢,丁寿伸臂,骨节一阵轻
微脆响。

  「老爷,这段日子的府中账目,请您过目。」谭淑贞将一本账册递到丁寿面
前。

  「每次回来都看这劳什子,无趣。」

  丁寿一把将谭淑贞拉到怀里,手滑入衣襟,摸着一团滑腻丰盈的乳峰,淫笑
道:「有没有想爷呀?」

  「爷……」谭淑贞不安地扭动了下身子,「您还是先看账册吧,奴婢也好交
差。」

  「看归看,你也别闲着呀……」

  谭淑贞含羞点头,柔软丰腴的身子缓缓滑下,埋入了丁寿衣袍下摆之内。

  「王朝儒来过府上?」

  「啧啧……嗯……王公子没有……啧啧……明说来意,不过……啧啧……看
他手头应不宽裕……唔——」

  丁寿隔着衣摆,将螓首猛然摁了下去,直到感觉琼鼻已贴近小腹肌肤,仍是
不肯放手。

  「咕咕……呼呼……」只听到谭淑贞喉咙滚动与鼻腔艰难的呼吸声。

  丁寿闭目感受喉腔内的挤压吸吮,过了几息才猛然放手。

  谭淑贞忽地一下闪了出来,鬓歪钗横,眼角已被呛出泪水,哗啦啦一团口水
由唇角滴落在胸前衣襟上。

  「专心干活,没让你答话不许出声。」

  「是,婢子知道了。」谭淑贞点头,不等丁寿发话,撩起衣摆,又钻了进去。

  享受着逐渐精湛的口技伺候,丁寿继续一目十行地扫视账目,嗯,等等……

  「这个丧仪是怎么回事?」

  不听回话,谭淑贞吸吮得更加卖力,丁寿清楚地感觉到两颗卵子交互在檀口
内含进吞出,舒服得他直吸凉气。

  「齐世美死了?嗯——」

  舌尖突然在马眼处一滑,似乎香舌尖端都进入了几分。

  舒服地一声哼哼,丁寿倒在椅子上。

  「也不用干得这么……嘶嘶……卖力……这话可以回了……哎呦别……别特
么叼着不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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