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剑玲珑(remastered)】(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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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情色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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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夜_Hyacinth
2020-11-19于第一会所
字数:54153

  目前存稿还剩下两章,时间比较少,所以进度和其他地方一样了以后就大概
是月更之类的了……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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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金蟾钱庄。

  「唔……我这都跟了一整天了啊,」躲在庭院内的一棵树上,叶灵龙看着从
凉亭里缓缓走出的金富贵,和跟在他身后的一众账房,一边听着他们交流冗长枯
燥的今日钱庄流水,他的思绪一边又飞到了柳哥哥和醉师姐身上,「哎,也不知
道醉姐那么一大早神神秘秘的出去是干什么啊……希望柳哥他们找到江师兄了吧
……」

  又想到江白露,叶灵龙心不由得一沉,进而开始烦躁了起来,「今日跟踪得
也差不多了,要不然早点回去吧……一整天就光听账房流水了,没想到当家主是
这么无聊的事情啊……」看着金富贵一众人此刻已经离开了庭院,他也驱使着轻
功从树上跳到围墙之上,又是几个闪身,落到了钱庄之外。

  「欸?」刚刚落地,叶灵龙却被眼前站着的人给惊讶到了,「小乞丐,你怎
么在这里?」

  确说前日坑了他一餐的小乞丐此刻就站在叶灵龙的面前,头上依然是拧巴在
一起的凌乱长发,而一双毫无感情的黑色眸子隐藏在之下,都与之前无异。而让
叶灵龙颇感好奇与惊喜的却是他此刻身上的着装,一改之前破破烂烂的简陋床单,
变为了一身并不合身,但是仍可看出是崭新的白色布衣。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好奇的绕着乞丐转了一圈,打量着那一身新衣
服,叶灵龙又回到他面前,问道。而小乞丐神情不改,冰冷冷地看着面前正在伸
手比划着衣服长宽的灵动少年,回应道,「我,有办法。」

  「上次说让你去买一件新衣服,你还真就买了啊,噗嗤,不过你看这里,」
一只手指着衣领处的一块黑印,叶灵龙眼神中散发出点点闪光,「新买的衣服就
被弄脏了啊,多可惜啊~ 」

  「哼!」忽然眉宇中滑过一丝失望,紧接着转变为不屑,小乞丐并没有回应,
却只是忽地转过身,想要就这样离开,躲回属于自己的阴影之中去。

  然而就在他迈开步子的时候,却发现衣角处传来一股阻力,而叶灵龙那清脆
的声音也再次从耳边传来,「别走啊,我带你回去洗个澡,这样这身衣服也不会
就这么轻易被搞脏了嘛,」紧接着阻力变成一股拉力,叶灵龙也没征求他的同意,
就这样开始拖拽着小乞丐的衣服朝金府走去。

  「我说啊,你这总是神出鬼没的……」对于习武的叶灵龙来说,拖着一个和
自己身形差不多高大的乞丐自然是毫不在话下,更何况这小乞丐现在也并没有挣
扎,只是任由叶灵龙拉扯,他走一步,小乞丐便跟着走一步。

  「……」仍然是一言不发,就这样把双手交叉在胸前,小乞丐的眼神死死地
盯着面前这侠客少年的后脑勺,仿佛想要看穿他心底的想法一般。

  忽然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师兄留给自己的去鼠王那边检查一番进度的任务,不
过很快叶灵龙很快还是决定先帮小乞丐好好清洗一番较为重要,毕竟那个任务在
他看来是是一点也不有趣的,而早已在一整天的跟踪之中耗尽耐心的他,此时自
然不会和自己过不去。

  ……

  在金府门口,看门人见到是叶灵龙带路,自然也没过多询问就将两人放了进
去。而带路的叶灵龙没看到的是,此刻见着装修豪华,金碧辉煌的金家,小乞丐
的眼中并没有透露出任何的惊奇,似乎要不然就是他早已见惯了这种场面,要不
然就是他对这种东西毫不感兴趣。

  「啦,这里就是我的房间了,」一把推开门,对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
少年,叶灵龙却也没有任何的防备,就这样转过身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你想坐
在床上还是那边的椅子上啊?我给你拿毛巾去~ 」一边从床上跳起,叶灵龙走到
了衣柜边,开始翻找了起来,也没再多留神进门之后就呆呆站在门口的小乞丐。

  「哒哒,在这里了,新的毛巾哦,」从衣柜上层抽出一块用厚布缝制,又在
表面绣有绒毛的长巾,叶灵龙转过身来,而看着此刻已经爬到自己床上的小乞丐,
僵住了身体。而此刻小乞丐抓着手中从枕头底下翻出来的东西,嘴角竟然罕见的
咧出一律微笑,「你,拿来,用?」

  「不不不不不不!!快把那个放下……」一把把手中浴巾砸向坐在床上的小
乞丐,叶灵龙脸上已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紧接着扑向小乞丐,,「还给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一把夺过小乞丐手中的东西,叶灵龙这才意识到,此刻
他们两人已经接近于贴在一起的状态了。

  「很软,很香,」看着之前近乎完美的少年侠客忽然开始变得局促了起来,
小乞丐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而一个打滚从叶灵龙的怀下翻出来以后,小乞丐
继续道,「好用。」

  「不不不……这……这是……这是我师姐的……不对,不对不对,啊啊啊,」
将手中的粉色蕾丝女士内裤藏在口袋里,叶灵龙使劲地摇着头否认着,而很快意
识到这只是在把事情变得更糟的他更是直接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枕头里,委屈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啊啊啊啊」

  「不是,拿来,用?」将床上被他打到一旁的浴巾拿起,小乞丐竟然罕见的
透露出一个,「我懂,我懂」,的表情,「可是,我听,朋友说,拿亲戚的,内
裤,打飞机,很舒服,好用!」而过了一会,他又补充道,「我,不会,说的,
大家,都是,男人~ 」

  「不要说出来啊!!不管怎样都不对的啦!!!」屁股翘在空中,叶灵龙不
断在床上拍打着双腿,「快给我去洗澡!洗澡!快去!别管我!!!」仿佛只要
不看到此刻小乞丐脸上的戏谑,叶灵龙就能将一切的尴尬都洗去了一样,他就这
样把头埋在枕头之中,直到外界没有了声音。

  「呼呼……」觉得小乞丐已经跑去厢房隔壁的浴室之中洗澡了,叶灵龙也是
从床上爬了起来,而映入眼帘的却是那乞丐少年覆盖在有一块没一块的泥污之下
的黝黑裸体,和那一根比他大上不少的,此刻低垂着的阴茎。

  「啊啊啊!!」又一头扎回枕头之中的叶灵龙又开始在床上扑打起了双腿,
「为什么你会在房间里脱衣服啊,去浴室,浴室啊啊啊!!!」此刻倘若他自己
照照镜子的话,就会看到之前的红晕已经弥漫了他的整张脸。

  「你又,没说,」眼见叶灵龙此刻又回到埋头撅屁股的状态,小乞丐心底只
觉得十分快乐,而表现在脸上,却依然是那一缕小小的微笑。

  再次从床上爬起来,不过这次先用手捂住了眼睛,透过缝隙确定这次小乞丐
已经离开了的叶灵龙这才从床上下来,将他丢在地上的崭新布衣捡了起来,走了
出去。

  ……

  从浴室里出来,此刻已经洗干净身上的泥垢的小乞丐露出一身健康紧致而又
匀称的肌肉,同时还有不少肉眼可见的可怖疤痕。「……」看着地上此刻已经不
见的衣服,小乞丐的脸肉眼可见的抽动了一下。而倘若叶灵龙这时候进屋的话,
则可以看见小乞丐左手之上竟然有一颗外表古朴的戒指,此刻正在微微发光。

  「啊,真是不好意思啊,你的衣服被野猫叼走了哦,刚刚我没追回来啊,」
一只手背在身后的叶灵龙此刻推开门进来了,眼睛盯着床脚,努力把视线避开小
乞丐的裸体。而小乞丐察觉到动静,也是立马坐在了床上,自然地将那一只带有
戒指的手隐在了身后。「野猫?」脸上肌肉又抽动了一下,小乞丐显然并没有买
账,而是伸出右手,朝着叶灵龙索要着。

  「哎,骗不到你啊,」叶灵龙做了个鬼脸,也没多抵抗,就把身后藏着的衣
服拿了出来,「去帮你洗了一下,然后我用内力烘干了,你可要好好谢谢我哦~ 」
一把将衣服展开,露出此刻已经被洗干净的衣领处,叶灵龙笑道。

  「……」并没有多说的小乞丐只是用右手一把拿过衣服,径自开始穿了起来。
手中衣服被拿走之后,叶灵龙总算可以彻底别过头来,「说起来,你这衣服并不
怎么合身啊?」

  「老板,不准我,进去。所以给钱,指了一套,他拿出来,给我了。」

  「欸……这老板好过分啊……穿好了吗?」见小乞丐并没有回应,叶灵龙又
用手捂住眼睛,偷过指缝扫了过去,而这时小乞丐已经将整套布衣穿戴完了,就
这样披头散发地坐在叶灵龙的床上。

  却说这洗干净的小乞丐,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依然有些湿漉漉的,
不过在灯光的照耀下却显得十分柔顺,丝毫不像是常年在外漂泊的样子,此刻没
有了泥水的覆盖,展现出其幽谧而神秘的色泽,给他平添几分魅力。而一双冰冷
的黑眸此刻在已经打扫干净的匀称五官的衬托下,显得阴冷而肃杀,仿佛来自广
寒月宫之中的禁卫一般出尘。

  「喂,没想到你还挺帅的嘛,」同样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在小乞丐身旁的叶
灵龙打趣道,「你还去乞讨干什么啊,说不定都能只靠脸吃饭了呢~ 」等待他的
是一阵出奇的沉默,叶灵龙也只得作罢,「欸,我说,你要不然跟我来武当吧?
就算没有武学资质,我也可以说服师娘让在武当住下的~ 」

  「……」一边将左手插进裤兜之中,小乞丐一边沉思了片刻,终于开口道,
「钟鼎疏。」

  「啊?」

  「名字,钟鼎疏。」

  「噗嗤,我的名字是叶灵龙,很高兴认识你哦~ 」忽然从床上跳起来,蹦跶
到钟鼎疏的面前,叶灵龙弯出一个幅度夸张的腰,紧接着伸出手,笑容洋溢道。
而钟鼎疏却好似并没有看到在他面前做出这一番夸张动作的叶灵龙,而是继续冷
冷道,「这次,我,请你吃饭。」

  「欸,我们钟大老板阔气了啊,也要请我吃饭,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
眼神中透露出浓郁的兴趣的叶灵龙一把将钟鼎疏从床上拉了起来,「我们去哪里
吃啊?」而随后又意识到,这次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于是又将手松开,做出了
一个「请你带路」的姿势。

  「秘密,」一边说着,钟鼎疏已经绕过叶灵龙,提前一步朝着门口走去了,
留下叶灵龙在身后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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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的余晖照耀在距离京城大约半个时辰路程的小村镇里。此刻小镇中炊烟
渺渺,鸡鸣狗叫之声轻易的便可以传遍整个安静祥和的小镇,显得十分惬意。而
这座小镇里最大户的人家,就当属在城里赚了钱而盖的起砖瓦房的李家了。

  「嘘!」李家大院之上,一身布衣的冷酷少年此刻冰冷的脸上透露出些许无
奈,对着一旁看上去更加弱气与不安的清秀少年示意着让他安静。

  「你不是说,要请我吃东西吗?」清秀少年抽了抽鼻子,院落中养鸡小屋散
发出的腥臭味让他皱眉,「我们两个现在这样蹲在墙上,怎么看也不是……」

  「嘘!」似乎是觉得他身旁的清秀少年声音实在太大了,冷酷少年又嘘了一
声。「喂,我说钟鼎疏,我们蹲在这里,你不会是想……?」

  并没有在江湖之上摸打滚爬过的叶灵龙此刻总算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正打
算质问一旁的钟鼎疏的时候,却忽然只觉得背后传来一股推力,同时耳边传来一
声钟鼎疏一贯的并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现在!」

  噗通一声砸进养鸡小屋里而留下屋顶上一个大洞的叶灵龙只感到天旋地转,
还没来记得理清发生了什么的他只听得右边又是一人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咯咯喔
喔之声不绝于耳。闭了闭眼,总算从不小心摔落的眩晕感中回过神的叶灵龙,耳
边又传来钟鼎疏的声音,「快跑!」

  朦胧之中看着胳膊下夹着两坨东西就这样一溜烟朝着门口跑去的少年背影,
叶灵龙也不顾头上传来的异样感,就这样爬起身也跟着钟鼎疏一同跑了起来,而
身后突然只听得几声大吼,「有人偷鸡啦,快来人啊!」

  饶是叶灵龙之前再怎么不理解现在的状况,他现在却也是完全明白了,「钟
鼎疏,你搞什么啊!!」胸腔之中涌起一股恼怒,叶灵龙一边快跑着一边朝着他
前面的背影喊道。

  「别,喊我,名字!」跑在前面的钟鼎疏语气之中依然没有任何情感,似乎
他俩身鸡鸣狗叫后并没有四五个满脸怒容手拿农具正在追赶的大汉一般。

  「你!我!这!什么鬼啊!」随着背后一阵劲风袭来,叶灵龙下意识地把手
捂在头上,紧接着低头,躲过了从身后丢来的钢叉,而抬头时这才看清,钟鼎疏
的腋下果然捧着的是两只此刻还在咯咯叫着的母鸡。「你要吃鸡我给你买就是了,
这这这这!」

  并没有施展出轻功,而是依靠身体素质在奔跑的叶灵龙此刻已经追平了钟鼎
疏。而他瞪着一双美目,气鼓鼓地别过头对着钟鼎疏吼叫的时候,却看见同样正
在望着他的钟鼎疏脸上流露出了一缕罕见的笑容,而这却让叶灵龙更是气不打一
处来,「你还笑,你还有脸笑!告诉我有什么好笑的啊!」

  「这边!」并没有回应的钟鼎疏夹着腋窝下的母鸡,一把拉住身旁的叶灵龙,
于是二人一同跌倒在了村镇旁的灌木丛里,消失在了后面本就拉开了很远距离的
愤怒村民的视野之中。

  「唔!」处在恼怒状态下的叶灵龙被钟鼎疏这样一拉,于是整个人就朝着他
贴了过去。尘埃落定之后,却只看见叶灵龙气鼓鼓地跨坐在仰倒在地上的钟鼎疏
身上,低着头,一双灵动的双眼此刻死死地盯着他,「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
底是什么鬼!」

  「我,做……」而被压在身下钟鼎疏正打算解释,却忽然被一个黑乎乎的从
天上掉下来的东西砸在脸上而打断了话语。

  「咯咯咯咯咯!!!」

  在灌木丛暗淡的光线之下,叶灵龙这才看清,此刻盖在钟鼎疏脸上的,竟然
是一个稻草织成的鸡窝,而里面此刻正安稳地坐着一只肥满的白毛母鸡,闪动着
那颗小小的脑袋,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咯咯咯!!!」正想要身手去把整个鸡窝搬起来的叶灵龙却忽然觉得手上
一阵刺痛,紧接着那只母鸡示威性的张开了双翅,把刚刚啄在叶灵龙手上的头缓
缓收回,张牙舞爪,显得十分凶残。

  「这鸡窝又是哪里来的啊!」此刻从恼怒变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叶灵龙有点小
沮丧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虽然并没有留下任何伤痕,不过被一只鸡被打了说出去
总是不好听的,「喂,现在怎么办啊?」

  「鸡窝,你头上,来的,」钟鼎疏冷酷的声音此刻从那张鸡窝下面传来,显
得有些闷声闷气,「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欸,我头上?」脑海中忽地回忆起自己被推下墙壁之后头上确实就有顶着
什么东西似的重物感,而以往平衡力练习时的肌肉记忆使得他在一路奔跑时都并
没有把鸡窝从头上甩下来。想象着自己头顶鸡窝一路逃命的样子,叶灵龙却是忽
而噗嗤的笑出了声。

  「你,先从,我,身上,下来。」这次钟鼎疏语气依然冷淡,不过却在「你」
和「我" 两个字上加重了语调。

  依旧跨坐在钟鼎疏腰上哈哈大笑的叶灵龙这才意识到他们两姿势的不妥,于
是脸砰的一声就被娇羞染成了红色,进而连忙翻身下来,改为蹲坐在一旁。

  「现在,慢慢,端起,鸡窝……」钟鼎疏眼前依旧是一片乌黑,而因为双手
夹着两只鸡,他并不好自己伸手去把鸡窝端起或是直接站起来,于是只得出声指
示叶灵龙道。

  「咯咯咯!」母鸡声音十分嚣张。

  「啊!好疼!」叶灵龙的惊呼。

  「我,说,慢慢,端起!」

  「它咬我!」叶灵龙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委屈。

  「不要,让它,警觉,慢慢……」面无表情的钟鼎疏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
指引道。

  「咯咯咯!咯!」母鸡的叫声依旧听起来十分凶猛。

  「啊!!你还咬!」

  「你……没,见过,母鸡吗……」此刻钟鼎疏语气里多出了一丝无奈。

  「玄功神拳!」

  「咯咯……」随着一声重物撞击的闷响紧接着母鸡的悲鸣,场面上终于安静
了下来。

  「你还给我嚣张,哼哼~ 」叶灵龙语气中充满了得意,紧接着钟鼎疏只觉得
一缕昏黄的夕阳照在他的脸上,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一位此刻衣衫不整,头发凌
乱而显得有些狼狈的清秀少年,咧着一口白牙,正在向他快活地笑着,同时手中
抓着一只此刻身上已经没有一根羽毛的母鸡,此刻显得有气没力的,不过却依然
活着。

  「怎么样,我厉害吧?」抓着那只鸡的脖子,叶灵龙把鸡屁股悬在钟鼎疏脸
上,欢畅地晃来晃去,「你再啄,你再啄啊……」紧接着叶灵龙把脸凑到那只鸡
的面前,似乎也在对着那只鸡炫耀似的。

  「扶我,起来……」

  「哦哦,不好意思,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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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灌木丛中,太阳此刻已经完全下山了,于是静谧的月光透过树叶柔和地飘落
在这篇小树林里。篝火劈里啪啦地作响着,通过闪动的火光在这自然之中开辟出
一片小小的只属于两个人的天地。四周传来的断续蝉鸣,配合着冷冽的夜风,让
叶灵龙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于是又朝着篝火中心靠拢了一些。

  「喂,我仔细想了想,你说你出去拿调料这种说法,怎么听都太可疑了吧!」
忽然听得灌木丛外传来些许声响,以为是钟鼎疏回来了的叶灵龙又气鼓鼓地拿着
手中的小树枝打了打面前的篝火堆,在抱怨着钟鼎疏又跑出去偷东西这一行为。

  「性空缘起,缘起性空,阿弥陀佛~ 」灌木丛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紧接
着映入叶灵龙眼帘的却是一名衣衫褴褛,浑身肮脏的陌生瘦弱和尚,手中抓着一
把蒲扇,腰间别着一个葫芦,「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因缘生灭法,佛说皆
是空。」

  也没等叶灵龙做出反应,那形似乞丐打扮的和尚就已经凑到了叶灵龙身边,
说来也奇怪,虽然这和尚穿着破烂,但是叶灵龙却闻不到任何的臭味,反而是一
股淡淡的檀香。

  「小弟你是在等什么人吧?看来今日我佛和你们二人有缘啊~ 」残破的蒲扇
指点着放在一旁此刻已经被扒了毛,整整齐齐躺在一块布上的三只母鸡,继续道,
「你看,你们二人原本吃三只鸡,自然是吃不完的,那么就是浪费啊,现在我受
到我佛指引,灵光一现,出现在这里,帮你们解决这一难题,你说好不好啊?」

  从叶灵龙身旁离开,这和尚盘腿坐在篝火旁,却是拿起了腰间的葫芦开始咕
咚咕咚喝了起来,「原本和尚我偷偷跑出来,是想趁着北山酒庄休店去化点缘的,
没想到居然被不知道哪些天煞……咳咳,哪些人给一把火烧了,哎,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呃……我,我同伴还没回来,要不然法师您等他回来?」见这和尚也并无
敌意,于是叶灵龙却也只是由得他去了,而还没回过神来,叶灵龙却发现那和尚
手中已经是拿起了三只肉鸡。

  「一切法相,梦幻泡影,似露似电,应起正观,」随着肚子处传来一阵咕噜
咕噜的响声,那和尚却已经抄起一只鸡,开始熟练地料理了起来,「时是无常,
过去已过,未来未到,现在不存,今日我就帮你们把这三只鸡都给做了,他日若
是有缘再见,贫僧再补偿你们小情侣一番,不知如何?」

  「情侣?不不不,什么情侣啊!你这和尚也太荤了吧,说好的出家人不打妄
语呢?」突然又涨红了脸的叶灵龙嘟着嘴,抓起手中小树枝就朝着那和尚背上抽
去。

  「我就知道你对我料理这三只鸡没什么意见,嘿嘿。再说了,这大晚上的,
两个人挤在一个小篝火旁,和尚我也是过来人啊,骗不得我的~ 」也没躲闪叶灵
龙开玩笑地进攻,和尚一边被叶灵龙敲打着背一边将手中那只鸡翻了过来,露出
已经被掏空的腹部,紧接着又把腰间和葫芦挂在一起的一个小袋子拿出来。

  「你别以为你们吃亏了呢,嘿嘿,能吃到和尚我的手艺,其实是你们天大的
福分呢,」从袋子中拿出一块盐巴,和尚掰下一小块来,仔细地涂抹在了鸡的四
周,紧接着又变魔术一般拿出些许胡椒粉,也均匀地涂抹在了鸡肉上。

  而一旁的叶灵龙本身也并非是十分小气之人,见这和尚一是穿得衣衫褴褛,
二是处理起这只鸡也有模有样地,于是便也不再阻拦。

  「可惜和尚我没随身带些酱油,要不然味道自是更好啊,」那袋子说来也不
大,不过和尚却不断地从里面掏出各种各样的调料,刚刚说完,又是一个遍体通
黄,形若椭圆的小果子从袋子里被翻出,「这玩意叫做柠檬,据说是从昆仑的另
一边才有生长的,味酸,用来增加鸡肉的嫩度是再好不够了」

  慢慢挤压着那黄色的小果子,些许透亮的汁水滴落在鸡肉之上,在抹匀之后,
和尚紧接着又从袋中掏出三四颗大蒜,一只手灵活的剥开,紧接着把光溜溜的蒜
粒就这样整个塞进了鸡腹里,「喂,小兄弟,别打了,把树枝给我,再去一边捡
两根树枝来。」

  「哦……」一边把树枝递过去,叶灵龙一边爬了起来,朝着树林那边走去。
而接过树杈的和尚手中金光流转,一个树枝就这样轻松的贯穿了整只母鸡,被他
架在了火上烤了起来。

  「喂,和尚你叫什么啊?」已经把多的两根树枝递过去的叶灵龙此刻盯着那
三只被串在火上烤的整鸡,表皮已经在火焰和烟熏的作用下显得有些发黄,显得
有些无聊的问道。

  「和尚我啊,」一只手专注地烤着手中的鸡,和尚另一只手把腰间的葫芦取
了下来,接着拇指堵住葫口,就这样把里面的液体均匀地滴撒在烤鸡之上,「从
前生来葛藤,捞月叫得水冷,而今抱个机关,飞入蓬莱山门,和尚法号道释是也。」

  随着些许液体顺着鸡身滴入篝火之中,火焰也忽地暴起几分,显得更加旺盛
了,不过和尚却似乎丝毫不觉得烫,就连他那一件破破烂烂的袈裟此时都并没有
因为暴起的火焰而被点燃。

  「道释……感觉有点耳熟啊……唔……不管了,你那葫芦里是酒吗?」随着
空气中慢慢弥漫起一股酒味,叶灵龙抽了抽鼻子,好气道。

  「嘿嘿,好酒啊,可惜北山酒庄被人一把火烧了,也不知道还有人能酿得出
这种好酒了咯,」又在烤鸡上倒了些许美酒,道释又把葫芦放在自己嘴边,咕咚
喝了一口。

  「我师姐也很喜欢喝酒的呢,她肯定会感兴趣的吧……」看着那三只烤鸡此
刻已经因为油脂被烤出而呈现出渐渐的金黄色,而空气里也开始弥漫着浓郁的鸡
肉香味,叶灵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边思考着钟鼎疏什么时候回来,一边有一
搭没一搭的和道释闲聊着,「可惜被人烧了啊……哎」

  「感兴趣?不不不,只要是此道中人,不会有人没听过这家酒庄的,所以你
师姐假如真的喜欢酒,怕不是早就去过了吧,」把酒葫芦放回腰间,道释又从袋
子中拿出些许孜然和辣椒粉,就这样随意地洒在了烤鸡的两面,于是空气中弥漫
的肉香开始变成一种更加令人猛烈,但是也更令人流口水的味道。

  被烤的焦脆的整鸡表皮在火光的照耀之下反射出金灿灿的光。辣椒,胡椒和
孜然的混合在这种碳烤的方式下爆发出最质朴的冲击力,而之前抹上的柠檬汁和
火烤时喷洒的美酒更是巧妙地去除了任何现杀走地鸡的腥味,只留下一股具有爆
发力的芬芳在空气中弥漫。

  埋在鸡肉腹部的蒜粒此刻更是在热力传到之后,将自身的滋味开始朝着四周
发散,于是一股由内而外的蒜香也就配合着其他各种味道一同在空气中开始勾引
着一旁观看的叶灵龙的鼻子了。

  而同样嗅到蒜香味的道释心知此刻已经烤得差不多了,于是最后再拿出一小
块盐巴,碾碎了之后缓缓洒向正在火中炙烤的美味鸡肉,如同飘雪一般。紧接着
一把把三只鸡一同举起,道释用另一只手先给叶灵龙递过去了一只,道,「来试
试吧?和尚我烤出来的鸡,味道有保证,虽然少了点大葱和酱油……」

  看着眼前热气腾腾,金闪闪的烤鸡,以及上面些许正在点点滴落的金黄色的
油脂,叶灵龙吞了一口口水,却转念一想,摇摇头道,「要不然道释法师你先吃
吧……我……我先等我朋友回来。」

  「哈,就说是一对小情侣吧,年轻真好啊,」见叶灵龙不打算现在吃,和尚
把另一只手两根树枝一同插在地上,让两只烤鸡借着篝火的温度保持温热,随即
啃了手中剩下那只烤鸡来,弄得满手是油,话也变得含糊不清了,「听和尚窝一
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不不不,你这和尚……不是啦!」拼命摇头的叶灵龙被道释调笑得又是砰
的一声整张脸都变得微红,从身旁又抓起一根树枝开始抽起和尚佝偻着的背,想
要他停下。

  「和尚我说,你这小娃娃也真的有意思,看见我喝酒吃肉的也不觉得奇怪?」
正在大口大口啃着烤鸡,弄得满脸油光的道释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一双深
深陷在眼窝里的浑浊老眼锁定在叶灵龙的脸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一般和尚
我过来这么骗吃骗喝,早就被别人打走了啊。」

  「嘛……我对佛教也不是很懂啦,不过我师傅都是说,道性自然,无所法也
……就像狼要吃羊一样,人吃肉也是自然的一部分,这不应该是被后天之道所束
缚的,所以只要心中向道,自然而为就好了……爱吃肉就吃肉,不想吃就不吃
……」叶灵龙挠了挠头,有点腼腆地解释着。

  「哈哈哈哈,好,不错,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空出一只油乎乎的手
满意地拍打着叶灵龙的肩膀,道释又盯着他端详了一阵子之后,感叹道,「说起
来,小娃娃你看起来倒是有些眼熟,不知家里令母是谁?」

  「我……我是被师傅师娘捡回来的……」被问及这个问题,叶灵龙笑盈盈的
脸变得有些黯然,气氛也忽地变得冷淡了一些。

  「啊,是和尚的不是,对不起,你看和尚我这张嘴,」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
问的话,道释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而沉默着啃了两口鸡肉之后,他又开口道,
「你这面相和尚我实在是觉得眼熟,不过又不知道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了……这样,
和尚我回去想一想,如果想起来了,说不定还能帮你找到生母是谁呢……小兄弟
你平日……」

  而话还没说,道释忽地侧过头,闭上眼,开始聆听了起来。而过了一会,他
径直把手中烧鸡丢入火堆之中,还没等叶灵龙反应过来,整个人竟然就这样消失
不见了,只留下一股罡风吹得火堆明暗不定。

  而紧接着叶灵龙从耳边传来一阵道释若有若无的声音,「小兄弟,我先走了,
之后有缘再会,如果有人问我行踪的话,记得说我从没来过哦。」

  声音越来越小,而在最后已经几乎微不可闻了,而叶灵龙仍然乍舌于刚刚那
和尚的轻功,虽然并不高明,但是依仗着他雄浑的内力,却硬是将速度推到了极
致,以至于离开的一瞬间叶灵龙都没有反应过来。

  「道……道……周洪普广宗,道庆同玄祖……然后上次来我们这里玩的同明
师兄差不多和我一辈……唔……」正在扳手指的叶灵龙忽然被外面两人赶路声打
断,紧接着又是两个和尚走了进来,穿着比之前的道释显得干净了许多,不过身
上的百衲衣也可看得出已经洗褪色了。

  「小兄弟,请问你之前有没有看到一位……呃……有点行为洒脱,穿着破烂
的和尚路过?」站在前面的一名中年和尚中气十足,似乎并没有被之前一连串的
狂奔所影响,而他身后那看起来更为年轻一点的和尚则是已经在气喘吁吁了。

  「和……和尚?没有呢,没有没有……我在这里等人,除了你们以外没看到
和尚呢~ 」叶灵龙别过头去,开始装傻充愣道。

  「嗯……」中年和尚眼睛扫过整个营地,打量着在篝火旁的两只烤鸡,又看
了看此刻因为之前偷鸡而有些灰头土脸的叶灵龙,紧接着又凑到那只烤鸡附近闻
了闻,继续道,「有点酒味……小兄弟你烤的鸡卖相这般好,却不知道烤鸡所用
的材料都在哪里啊?」

  望着面前面相严肃的中年和尚,叶灵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面对自己师
傅的感觉。而被他敏锐地发现破绽之处的叶灵龙一如做坏事被师傅抓住一般,慌
张之下让原本灵敏的思绪也变得有些缓慢了,「啊……调料……料酒……盐…
…蒜……」

  「我师叔问你的是调料在哪,不是怎么烤鸡,我们对烤鸡才不感兴趣呢!」
这时已经喘过气来的年轻和尚突兀地打断了叶灵龙,却被中年和尚瞪了一眼,于
是不说话了。

  「调料,在,我这。」就在叶灵龙绞尽脑汁思考着怎么圆谎的时候,钟鼎疏
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来,让叶灵龙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我,刚刚,出去了,这些,是,调料。」在火光照耀下,映出钟鼎疏此刻
不知为何又是涂得满是泥灰的脸,让人看不出他的摸样。而衣服上也被抹了些许
泥泞,好让其配合着这张脸不是那么显眼。而叶灵龙看着像是在泥浆了打了几个
滚才回来的钟鼎疏,也没出声,只是偷偷撇了撇嘴。

  「看来你真的是在等人啊,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还请见谅。」似乎对之前
年轻和尚突兀插话而有些不满的中年和尚此刻提前朝着树林外走去,同时拉拽了
身后的小和尚一把,二人就这样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与此同时叶灵龙也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钟鼎疏身上,
继续道,「喂,怎么你去拿个调料,和在泥巴里洗了个澡一样啊……」

  「他们,我,不认识,掩护。」一边坐在叶灵龙身旁,钟鼎疏一边从怀中拿
出一些瓶瓶罐罐来,按照上面的标签来看,盐,胡椒,辣椒粉,孜然,五香,麻
油,酱油,应有尽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带过来的,「不过,看来,鸡已经,
烤好了。怎么,少了,一只?」

  「那就是个很长的故事了,我们边吃边说吧?」听着自己肚子不争气的咕咕
叫了起来,叶灵龙抓起了一只插在地上的烤鸡,端着串起鸡肉的树枝末端,小口
小口地吃了起来。

  而在一旁的钟鼎疏也没客气,抓起另一只烤鸡,也没在意自己泥泞的双手,
一只手抓住鸡胸,另一只手扯下一只油淋淋的鸡腿就往自己的嘴巴里塞。不小一
会就只剩下骨头的鸡腿骨头被丢尽篝火里以后钟鼎疏便径直把自己的脸凑到了剩
下的烤鸡上,不顾形象地大口大口啃了起来。

  随着月亮慢慢从墨蓝色的天空幕布尽头升起,悄悄绕过繁星而摸到苍穹的正
中央时,在这一片静谧的树林之中绕着篝火而畅食的二人也终于是饱足了。

  从腰间掏出自己那块青蓝色手帕的叶灵龙一边递给钟鼎疏一边道,「所以他
刚刚说完要回去看看书,然后就直接跑了……而且他的内力是真的雄浑啊,而且
按照法号来算,如果他来自少林寺的话,可是师祖级别的人物了呢,也不知道为
什么会疯疯癫癫跑来这里帮我们烤鸡……」

  「道释……」而在一旁安静听完叶灵龙唠叨的钟鼎疏此刻沉着脸,不知道在
思考着什么,也没有接过叶灵龙的手帕。而见钟鼎疏此刻有些出神,叶灵龙也只
得收回手帕,拿来给自己擦了擦嘴上的油脂,「说起来,钟鼎疏,你家里人呢?」

  终于回过神的钟鼎疏听到叶灵龙的问题,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而扭过头
看着叶灵龙的双眼,一双俊美但是冷冽的眼睛一动不动地锁住他的身上。

  被这样直直盯着的叶灵龙只觉得仿佛有一把匕首在戳着他的后背一般,于是
变扭地低下了头,解释道,「对……对不起啦……我应该知道的……对不起,我
不应该打听的……」这时已经有些了解这少年的叶灵龙知道他就和一只野猫一样,
对所有的人都充满着不信任,而随便一些过分的举动都会让他一声不吭地直接跳
开,躲得远远的。

  望着地上明暗变动的火焰的影子,叶灵龙忽然听到耳边传来钟鼎疏那冰冷冷
的声音,不同于以往的是,这次他的语调不再是毫无感情的了,而是充满着极大
的恨意,「被,杀了。」

  「啊!」随着叶灵龙轻轻地惊呼一声,他抬起了头,而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
和之前并不一样的乞丐少年。在橙红色的火光照耀下,他不再是如往日一般好似
一座万年冰山,而是蠢蠢欲动即将爆发的火山。

  钟鼎疏双目之中爆出仇恨的光,就这样狠狠地刺进他眼前的火堆里,假如他
面前就是仇人的话,叶灵龙毫不怀疑钟鼎疏仅凭现在的眼神就可以将其千刀万剐。
「我,被娘藏在,地窖,出来的时候,爸爸,妈妈,全都,死了。」

  「这……对……对不起……」听着钟鼎疏那愤怒的语气,叶灵龙只觉得一阵
心疼,不忍在看着面前这覆在泥中的人,他转而与钟鼎疏一同盯着那篝火上悦动
的火星。

  「那天,娘,还答应,回来给我带,绿豆糕的。」坐在篝火堆旁的钟鼎疏似
乎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怒火,使得身体都在不断颤抖着,语气中依然是出奇的
愤怒,而吃完烤鸡手中抓着的那根木棍此刻也是咔擦一声被他握成了两段。

  「我,出来的,时候,她就躺在,地上。爹在,外面,手和腿被,砍掉了。
血,到处,都是。」

  「这……」虽然平日喜爱听柳春风讲述他闯荡江湖的故事,不过说到底除了
在被催眠状态下刺杀的那名万花楼守卫之外,叶灵龙却其实连真正的死人都没见
过,更别说这种剁手去脚的残忍事情了。

  而钟鼎疏就好似进入了自己回忆的小世界一般,继续道,「我,又跑回去,
想要把,娘叫醒,来救爹爹。把娘翻过身,才发现,她肚子上,也全都是,血。」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于是只是,一边抓着,掉在地
上,娘给我带回来的绿豆糕,一边吃,一边试着把娘叫醒……」随着钟鼎疏的徐
徐道来,二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话语变得越来越连贯,而叶灵龙也被扯进了他
那名为回忆的灰色漩涡之中。

  十余年前,一间农舍之中。

  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而穿着一身粗麻衣的孩童只是低头机械地推着
躺在地上此刻已经失去生命的妇女,而另一只手中抓着一块新鲜的绿豆糕,一边
大口啃着,一边麻木道,「娘……快点起来啊娘……爹爹躺在外面,也变得红红
的了……快点起来帮帮爹爹啊……」

  见自己的推搡并没有作用,孩童抬起头看了看手中的绿豆糕,猛地将其全部
塞进自己那小小的嘴巴里,几番咀嚼之后,又开始低头推着躺在地上的母亲,含
糊道,「窝……窝把绿豆糕呲完了……娘……泥快点起来啊……爹……爹还要窝
门帮助啊……」

  斜下的夕阳透过农舍的茅草屋顶而落在那可以看出饱经风霜的农夫脸上,从
她死前最后一刻定格住的表情来看,恐惧和迷茫占据了她最后几秒的思绪。跪坐
在小屋中央的孩童继续道,「我……我把东西都吃完了……娘你理理我啊……平
时娘你不都是说,把饭吃完才理我的吗……我吃完了啊……我吃完了啊……娘?
娘?」

  推搡母亲的力气越来越大,终于从推搡变成摇晃,而孩童的身体并不足以支
撑这种剧烈的运动,于是在几下之后,他便开始气喘吁吁了,「娘?娘?」语气
之中已经有了哭腔,在母亲躺在地上久久没有回复的他处在巨大的不确定之中,
又开始了摇晃。

  小孩们虽然对于死亡可能还没有概念,但是对于母亲不在身边这种事情却是
极其害怕和敏感的。而幼年的钟鼎疏也不例外,对着躺在地上却对他的请求没有
回复的母亲,他第一次有了一种即将会永远失去自己亲人的极度的恐惧。

  终于摇晃得精疲力竭的钟鼎疏无力的松开手,一张红彤彤的小脸就这样贴在
了躺在地上了无生气的母亲的胸膛之上,嘴边仍然残留有些许的绿豆糕,他喃喃
道,「娘……为什么娘你身上这么冷啊……娘……起来啊……娘……我……我好
怕啊……天就要黑了……娘……呜呜呜……呜呜呜……」

  点点眼泪在小孩眼眶之中打转,紧接着随着重力离开他那一双纯真无邪的大
眼流淌而下,滑落在妇女洗的有些发白的麻衣之上,而仅仅过了一会,情绪的决
堤就让呜呜之声变成了嚎啕大哭。

  「娘,哇哇哇……你起来啊……哇哇哇……我好怕啊……我好怕啊……」并
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让娘重新从地上爬起的钟鼎疏只是不断地重复着断断续续的
句子,随后眼泪彻底模糊了视线而感到有些不适的他又把原本侧贴在母亲胸口的
脸改为彻底埋在她的身上,擦拭着泪水。

  眼泪连绵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钟鼎疏的嘶吼也开始变得沙哑起来,但是他
却依然只是用尽全身力气不停地嚎哭着。母亲身上熟悉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尖,
但是钟鼎疏却只觉得躺在身下的那人开始渐渐陌生了起来。

  她不再会在他哭泣的时候揉着头说下次进城给他带吃的了;她不再会在他摔
倒的时候心疼的拉他起来,再拍拍他身上的灰了;她不再会在晚上把剥好的热乎
乎的红薯放在他碗里催着他快吃了;她不再会在晚上他踢被子的时候悄悄帮他盖
上了;她不再会……

  「她不再会……」忽然感到被紧紧抱住的钟鼎疏停止了讲述,扭头看去,却
见叶灵龙此刻把身体牢牢贴在他身上,一张姣好的脸蹭在钟鼎疏脏兮兮的衣服上,
留下些许泪痕。「对……对不起……我真的不应该问的……这些年……呜呜呜
……」

  从回忆之中脱离出来的钟鼎疏此刻盯着把头贴在自己肩膀上的叶灵龙,脸上
虽然是依旧是冰冷冷的表情,不过手上松开了树枝,略微尴尬地抬起来,悬在空
中过了一会,这才似乎终于做了一个决定一般,落在了叶灵龙的肩上,宽慰似地
拍打着。

  「呜呜呜……」感受着背后轻轻地拍打,叶灵龙抬起头来,原本就灰头土脸
的他此刻在来自钟鼎疏衣服上的泥泞装点下更是显得和一个小乞丐并无两样,一
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此刻依旧是冰冷冷的钟鼎疏,带着哭腔道,「那……那
……你之后呢?」

  「京城,对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并不仁慈。」

  「啊……你四五岁就开始流浪了吗?」

  「嗯,偷,抢,拐,骗……我必须,活下去,然后……复仇!」眼中再次闪
出那种仿佛要将人吞噬的怒火,钟鼎疏将目光离开在肩上的叶灵龙,转而投向西
方。而此刻已经恢复情绪的叶灵龙也是继续问道,「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吗?那
……那我们可以报官的啊……」

  「官府……我进去,大概,会先,把我,抓起来。」重新压住情绪的钟鼎疏
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旁有些哭肿眼的娟秀少年,微不可闻的叹
了一口气。而叶灵龙仍然并不打算放弃,继续道,「那,我去报官也行啊,难道
他是武林中人吗?」

  看着钟鼎疏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叶灵龙忽然从篝火边跳了起来,一把就想
要抓起钟鼎疏,「走,我去帮你报仇!他的名字是谁?」而不同于下午,这次叶
灵龙却只觉得手中那人沉甸甸而难以拖动。

  「你,沾过血吗?」回头望着此刻站在自己身后,显得斗志满满的叶灵龙,
钟鼎疏只是摇了摇头,显出些许轻视。而叶灵龙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继续道,
「沾血……没,没有,可是……我其实很强的!我真的很强的!不信你看……」

  看着浑身纯阳真气涌动,吹鼓得侠客服衣袖裤脚不停飘动的叶灵龙,钟鼎疏
却只是轻蔑地摇了摇头,「你,连人都,没杀过,又,怎么可能,帮我,复仇呢?」

  「可是,只要我们把他打败,然后押送官府就好了吧?」叶灵龙此刻也感受
到了钟鼎疏语气之中的不屑,于是有些失落地散去了一身奔涌的真气,一屁股坐
到了地上。

  「天色,不晚了,我下次,再来找你吧。」钟鼎疏此刻却从篝火边站了起来,
也没有等叶灵龙回应,便开始自顾自地朝着灌木丛外走去,而在即将穿过草丛的
时候,他又停了下来,道,「回去,记得,洗把脸,你,不适合,做一个,像我
一样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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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京城家家户户都关上了门窗,吹熄了屋里最后一盏油灯,在尽情地
享受着黑夜的拥抱,陷入甜美的梦乡之中。

  而万花楼却是一个特例,在这里,人们在清明中寻找美梦,在糜烂中追逐欢
愉。仿佛漆黑浓密的夜便是这些颠鸾倒凤之行为爱好者们最好的遮掩,于是他们
可以在昏黄的灯光下摘取自己平日的面具,将自己内心的野兽释放出来。

  在这象征一切欢愉与禁忌的建筑顶层,一名紫发贵妇正侧卧在足以容下十人
并卧的大床中央,层层丝绸帐幔遮掩之下,更是给她平添几分神秘。

  而她一双丰腴的黑丝美腿叠在一起,在烛光的明暗不定之下反射出一种夺人
心魄的暗哑光芒。一身红黑相间的蕾丝睡裙并不能很好地遮掩住她双腿之中的秘
辛,于是在那由白大腿所夹出来的幽暗深处藏着的深紫色的蕾丝开档内裤便这样
暴露了出来。

  再往上走,蕾丝睡裙之下所藏匿的一对令任何正常男人都会血脉喷张此刻正
在傲然挺立着,硬是在她身上柔软的绸缎之下撑起了两块小小的帐篷。紫黑色的
长发肆意的垂落而下,散在她肩膀附近。

  而最后的最后,那贵妇的脸,却是隐藏在了一块淡蓝色的轻灵面纱和后面的
质朴玉雕面具之下,不过这却丝毫无法剥夺她身上具有的强烈美感。

  「这两个混账!」就在她出声之时,人们的注意力才会从她那近乎完美的胴
体之上所脱离,转而看到她手中此刻拿着的一份文件,和她眼中的愠怒,「这些
散兵游勇真就是不能信,让他们别太出格……如果不是为了大计的话……」

  原本还在自言自语的贵妇敏锐地察觉到了些许动静,于是把手中那份令她十
分气愤的文件就这样随手丢到床下,和满地别的杂物混在了一起。而随着声响越
来越大,那声音的来源停在了她卧室的门口。

  「凤……凤姐姐?」昏暗的灯光下,一名面戴玉狐面具,身着蚕丝白衫与青
绿色长裙的少女从门后探出头来。而在那长裙之下,缓缓走动之间,一双被洁白
丝袜所包裹的修长玉腿时不时地显露着它们的存在,更是凸显这少女的青春魅力。

  凤银烛此刻仍然是侧卧在床上,不过随着她面具的慢慢摘下,叶灵龙却可以
看到凤银烛脸上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微笑,之前语气中的愤怒此刻已经一扫而空。

  「怎么今日这么晚才来啊?」沙哑的嗓音令此刻的凤银烛别添几分韵味,而
一双美目上下打量着已经进门了的叶灵龙,透露着她的好奇。

  「我……我和一个朋友在外面吃东西,忘了时辰……」一边走进卧室中央的
床铺,叶灵龙一边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双膝跪了下来,「对……对不起,给凤
姐姐请安。」

  「噗嗤,妹妹刚才的语气和奴家当年背着师傅出去偷见情郎时撒谎的语气一
摸一样呢,」嘴角那一缕微笑扩散开来,凤银烛盯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叶灵龙,紧
接着赞许道,「哼,真乖~ 」

  随之凤银烛慵懒地在床上打了一个滚,靠近到床边,一条芊芊玉腿在空中勾
出一轮黑色的月亮,缓慢地把帐幔挑开。紧接着另一条腿就这样从中探了出来,
骄傲地宣示着它们的存在。

  「来,抬头,」指引着叶灵龙抬头,那在空中舒展的小巧脚掌顺势就落在了
叶灵龙的脸上,脚趾搭在叶灵龙额心之上,而脚跟恰好就落在了他嘴巴附近。

  「唔……」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叶灵龙只是闷哼了一声,
而随之而来的是鼻尖传来的淡淡汗臭味,夹杂着女性特有的香味,令他此刻心跳
忽地漏了一拍。

  「唔,真是舒服的脚垫呢……」一只脚掌依旧按在叶灵龙的脸上,此刻凤银
烛正在缓缓扭动着脚腕,使得脚掌处的丝袜一处不落地摩擦着叶灵龙的整张脸,
虽然力道不大,但是却和他脸贴得紧紧的,「此刻被奴家踩着,妹妹说不准还觉
得兴奋吧,要说实话哦……」

  「是……是……」想象着自己跪在地上,而脸被凤银烛蹂虐的样子,叶灵龙
的一颗心也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而此刻被凤银烛调教得懂得服从的他也是
十分诚实的诉说着自己的感受,「被……被凤姐姐踩在脸上……我……我觉得
……现在心跳得很快……」

  「哦,那妹妹接下来要怎么做呢。」稍稍将自己脚掌从叶灵龙脸上抽离,凤
银烛诱惑性的将被丝袜包住的脚尖摆在了叶灵龙的嘴前,挑逗性地晃悠着。

  「……唔……这……这样?」之前调教的记忆涌上心头,叶灵龙乖巧地张嘴
含住了递到自己嘴边的脚趾头,卖力的吮吸着。而仅仅是含了一瞬之后,叶灵龙
却只觉嘴中空空的,而脸上传来一阵推力。

  「怎么一天不见,妹妹就变得这般没有礼貌,奴家有允许你舔脚了吗!」语
气中充满着愠怒,凤银烛就如同所有致命的女人一般变起了脸来,之前的和颜悦
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横眉冷眼,好似叶灵龙做了一件十分严重的错事
一般。

  「对……对不起!」被推离开凤银烛的叶灵龙此刻也没想去反驳,只是把头
低在地上,再次转变为之前双膝跪地而低头的姿态,躲避着凤银烛的眼神,「我
……我不应该没征求凤姐姐同意就私自舔……舔脚的。」

  「哦,奴家现在可看不出妹妹是否是真心悔改呢,」把脚尖抵在叶灵龙低垂
的额头上,示意着叶灵龙抬起头来,而看着此刻他有些委屈的眼神,凤银烛眼底
又有了些许笑意涌出。

  「那就证明妹妹确实悔改了吧。」再次把那只芊芊玉脚垂落在叶灵龙面前,
足尖在他嘴边左右晃悠着,凤银烛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叶灵龙。

  「唔……请……请凤姐姐允许妹妹舔舐姐姐的……姐姐的脚?」语气中仍然
带着些许惶恐与不确定,叶灵龙在自称是妹妹时却忽地感到一股暖流从他心底涌
出,仿佛是喜悦,又仿佛是安心。

  「哈哈,妹妹果然是天生的淫奴呢,一教就会。」也没给叶灵龙一个准确的
答复,凤银烛直接将自己的脚猛地插进了他微张的小嘴之中,用来当作她的许可。

  而忽然觉得口中有异物入侵的叶灵龙也没有反抗,而是下意识地运用着凤姐
姐所教导的口交相关的知识,一边卖力的用舌头打扫着插入口中这一部分的玉足
的每一部分,一边避免着自己的牙齿伤到凤银烛。

  此时叶灵龙舔舐凤银烛的美脚却又和之前第一次时有了不一样的感受,仿佛
是犯了错而想要努力弥补的小孩子一样,他这时候竟然因为能够舔凤姐姐的脚而
产生了些许倒错的庆幸与喜悦之感,所以变得更加用心了。

  令叶灵龙感到惊讶的是,随着凤银烛的一只脚往复抽插着自己的嘴巴,他的
下体也起了反应,那一根原本沉浸了一天的小小阴茎此刻又开始自顾自地膨胀起
来,配合着自己胯下的小锁传来阵阵剧痛。

  观察着叶灵龙脸上那从一开始的沉醉转为些许的难受,凤银烛却也没再继续
了。而一只脚从他口中抽出时带出的晶莹唾液所拉成的丝线,就这样挂在叶灵龙
的嘴和凤银烛的脚之间,显得格外妖异。

  点点湿润的感觉从叶灵龙左颊传来,叶灵龙知道这是凤银烛在用那只被舔湿
的脚在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随后耳边凤银烛那具有魔力的声音传来,「乖乖
躺下,下面已经憋得不行了吧~ 」

  原本在上次凤姐姐的挑逗之下连续两次达到即将射精却又无法射出的状态,
此刻仅仅是些许挑逗,叶灵龙的阴茎就开始固执而又徒劳地顶在玉石之上,而这
却只是让叶灵龙觉得下体疼痛更加难以忍受。

  迫切地瘫在地上,叶灵龙的双腿被凤银烛用一只脚缓缓挑开,紧接着又用那
只脚灵巧的将叶灵龙的裙子撩起,露出下面可爱的粉色内裤,和一个小小的突起。

  昏暗的房间之中,一名高挑成熟的贵妇正在玩味地盯着自己床下那青涩的少
女,被黑丝裹覆的美腿此刻缓缓深入少女的微张成M字的双腿之中,隐藏在裙底
之下。

  「咦,」故作惊奇的凤银烛把一只玉足轻轻踩在了那突起之上,调皮地摩擦
了几下,明知故问道,「这是什么啊……」

  本就因为勃起而使得龟头上的软肉卡在贞操笼的开口上而变得格外敏感的叶
灵龙只觉得自己胯下一阵混杂着刺痛和酥麻的感觉至下而上通过脊椎直袭他的脑
门,不禁呻吟了起来。

  叶灵龙只觉胯下仿佛此刻正在被一千根针慢慢拂过,针尖卡在龟头上的每一
层肉褶上后都微微跳起又落下,引爆那种痛并快乐的感觉游经全身。

  这种冲击是如此的大,叶灵龙只觉得凤银烛那一只美脚此刻在他阴茎上的任
何动静他都能清楚的感受得到。无论是脚尖轻轻前倾,带动整个脚掌往他小腹这
边压来;抑或是反过来时后脚跟上的纹路透过丝袜和内裤印在自己龟头之上;这
一只脚仿佛就成了世界的中心,而他已经毋庸置疑的成为了它的俘虏。

  「妹妹现在的表情真是太可爱了~ 」低垂着眼睑看着自己脚下此刻满脸娇红,
小口微张,努力克制着大声喘气的叶灵龙,凤银烛怡然道。随之那来回上下刺激
笼子的脚也转变了方向,改而用力地压在了下方的蛋蛋上。

  「这里又是什么东西呢,」脚掌踩在叶灵龙的两颗玉蛋之上,凤银烛脚上开
始缓缓施加力量,「奴家很想知道呢,妹妹明明穿着女孩子的衣服,但是这踩起
来圆圆鼓鼓的……」

  「啊!」一声尖叫从叶灵龙嘴边漏出,却是凤银烛突然狠狠地踩了一下那两
颗被压在她脚掌下的睾丸。于是之前那种被压着时的钝痛也变为更剧烈的疼痛,
无情地席卷着他的全身,使得原本在笼子之中发硬的小阴茎也软了下来。

  与此同时,混杂在下体似乎要炸开的剧痛之中的出于男性本能的恐惧也一股
脑地涌入叶灵龙的心底,驱使他颤声哀求道,「凤……凤姐姐……轻……轻一点
……」

  「哦,这难道很疼吗,可是妹妹还没告诉奴家这到底是什么呢,踩起来软软
的,很舒服啊~ 」口中虽然回应着叶灵龙,不过凤银烛的脚却再次动了起来,惹
得他又是一声惨叫。

  「唔!!这……这是我的嘶……蛋……哈……哈……蛋蛋……」在第二波难
以忍受的闷痛之下大声喘息着的叶灵龙断断续续地回答着,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哦,真是有趣呢~ 」从叶灵龙的角度看去,他无法确定此刻直着腰的凤银
烛是对他的回答满意还是不满意,不过令他松了一口气的是,凤姐姐终于从他的
蛋蛋上松脚了。而更为倒错的是,除却心中松了一口气之外,叶灵龙此刻甚至还
对终于停下这种折磨的凤姐姐有了一丝感激之情。

  「谢……谢……啊……」

  仿佛是在奖励叶灵龙一般,凤银烛此刻的脚已经从阴囊处向下挪开,转而是
对准了他的会阴,也就是睾丸和菊花之间的那一条小缝,开始了挤压。

  不同于阴茎直接被玩弄,抑或是菊穴被塞满时的感觉,叶灵龙只觉随着凤姐
姐的脚拇指顶在自己会阴部位上下来回按压的时候,一种熟悉的尿意感很快一波
波从下体传来。

  于是在谢谢还没说完而之前睾丸被踩压的疼痛也未散去之前,甜蜜而又错乱
的快感就一股脑地也混进了他此刻的感受之中,使他不自觉地呻吟了出来。

  「欸,怎么了啊,是不是奴家又用力太大了呢。」这时候凤银烛弯腰探出头
来,居高临下地把自己的脸展示在叶灵龙面前,一双美目之中透露着少女般的无
辜,好似她之前所作所为都只是出于好奇一般。

  「还是说,妹妹只是被奴家这样踩着,就欢喜得不行了哦,」停下脚上的来
回摩擦,凤银烛转而把脚拇指深深抵进会阴处,开始微微地抖动了起来,「说,
谁是奴家的淫荡脚奴啊……」

  那种异样的甜蜜随着凤银烛脚拇指的抖动开始发酵,向着全身蔓延,叶灵龙
也开始回忆起了上次调教时凤姐姐对自己所说的话,于是出乎下意识地回应道,
「我……我是凤姐姐的……啊……淫……淫荡脚奴……」

  不同于上次被凤姐姐用这个词辱骂,这时叶灵龙从自己口中承认时,他却并
非觉得羞耻,反而是一种迷乱而又梦幻的兴奋感充斥了他的心田,让他心跳不断
加速着。这并非是单纯的肉欲上的刺激,而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满足和欣喜。

  「嘻嘻,真乖,没错哦,妹妹是奴家的淫荡脚奴呢,被踩在脚下,妹妹现在
是什么感觉啊~ 」随着两声沙哑但是性感的笑声,凤银烛再次狠狠按压了几下叶
灵龙的会阴,使得他又是浑身颤抖了几下。

  「我……我被姐姐踩着……感觉……感觉很舒服???……」叶灵龙只觉得,
每次自己大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内心似乎就有一些什么东西破碎,掉落了
似的,但是这种感觉却又并没有让他感到不安,反而是使他洋溢在失序颠倒的快
感之中。

  「哦,没有对奴家的感激吗,」凤银烛每次说话时,都透露着强烈的自信,
似乎她的每一个问句劈在叶灵龙耳中时令人难以招架与回答。

  随之那缓缓按摩会阴的脚也突地再一次踢在了叶灵龙的睾丸之上。有了上次
的反馈,凤银烛这次的力度和之前叶灵龙大喊求饶时的力度如出一辙。

  然而就算如此,叶灵龙却又一次凄惨地嚎哭了出来。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
下,原本因为会阴按摩而又开始有些在笼中不安分的阴茎此刻又泄了气一般塌软
了下来。

  「啊!!!!!!!」感受着下体好似被马车撞上的钝痛如同闪电般的波及
全身,叶灵龙的腰也弓了起来,而两条原本叉开的腿这时候也下意识地夹在了凤
银烛探入自己裙下的那条黑丝美腿上,试图阻止下一次的进攻。

  「诶呀,没有伤到妹妹哪里吧……刚刚奴家那么努力地想让妹妹高兴,结果
妹妹却丝毫不感激奴家,真是让奴家伤心呢???」虽说如此,凤银烛语气中却
丝毫听不出伤心,反而是充满了一种病态的欢愉,似乎她在享受着这场折磨一般。

  「对……对不起……」仍然在呻吟的叶灵龙此刻只想侧躺到地上,蜷曲起身
子来,不过因为他两条腿夹在了凤银烛的腿上,所以才无法侧过去。

  「哼哼,对不起什么呢。」看着叶灵龙此刻已经有些泪汪汪的一双妙目,凤
银烛只是腿上用力,再次把他合拢起来的一双腿掰开。

  这时痛感终于散去了些许,叶灵龙也回过神来,一股懊悔涌上心间,似乎此
刻导致这种情况完全就是他一个人的错一般。

  「对……对……啊!!!」正当叶灵龙仰起头,看向此刻一脸满足的凤银烛
断断续续道歉时,他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凤银烛的脚又开始离开自己的裙底,随之
下体感到一股劲风,于是条件反射惊叫一声,这次没有凤银烛脚的阻拦,他径直
闭上双腿,侧过身来,蜷缩成了一团。

  「对不起!我应该对凤姐姐保持感激的……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在凤银烛恩威难测的状态下,叶灵龙陷入了极度的恐慌里,求饶的话语中
已然带有了哭腔。

  不过预料里下体的剧痛却并没有产生,反而是凤银烛满意的笑声从他耳边传
来。

  「噗嗤,妹妹真是太可爱了,蜷起来和一只小狐狸一样??」先是把停在半
空中的脚踩实在地板上,凤银烛从床上站了起来,弯下腰一把把缩在地板上瑟瑟
发抖的叶灵龙拉进了怀中,随后二人就这样一同仰倒在了柔软的卧床之中。

  从上一瞬间沉浸在地板的冰冷转而变为被凤银烛身上传来如陈年佳酿般浓郁
诱人的体香所淹没,叶灵龙只觉得脑袋仍然有些晕乎乎的。

  然而心底之前滔天的恐慌此刻却又霎那间被全部转化为了畸形的幸福与爱意,
于是晕乎之中,他也只是下意识地将头埋入了凤银烛那丰满的胸里,哼唧了一声,
恣意地享受着凤银烛的体温和香味。

  「真是乖女孩,」感受着叶灵龙全部的体重都倚靠在自己身上,凤银烛在他
耳边低语道,随之一只手抚摸在了他的头顶,如同在抚摸一只宠物似的。

  而随着凤银烛的温柔的抚摸,叶灵龙也只觉得原先还有些颤抖的身体完全地
平复了下来,而他鼻尖中充斥着的独属凤银烛的暗香此刻也变得更加甜润了,似
乎要刻入他的灵魂中一般。

  叶灵龙此刻也无法说清自己心底对凤姐姐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不过他却
发现,每当自己和她相处的时候,她那充满魔力的言语似乎就变成了他行动的准
则,而自己这时也完全生不起反驳的念头了。

  这并非是类似于他听从自己师傅或者师娘吩咐时的出于威严的服从,而更多
的是一种,害怕凤姐姐失望于是努力想要去讨好,伺候,服从她的渴望。

  「这就是凤姐姐所谓的……天生……淫奴吗……」这种荒诞的想法如同流星
一般一闪而过叶灵龙的心头,又消失不见。而他也是再次完全沉浸在了凤银烛那
对柔软饱满的巨乳之中。

  「真是诱人呢,奴家忍不住了~ 」看着叶灵龙那一双此刻埋在自己胸前迷离
而仍然闪着些许泪光的眼神,凤银烛猛地翻过身来,把叶灵龙压在身下。

  一只手把几缕因为翻身而垂在眼前的紫黑秀发撩到耳后,凤银烛又从叶灵龙
身上退了下来,留着他一人陷在床中,一双腿沿着床沿垂下。

  半跪在地板上,凤银烛一边把叶灵龙的长裙撩开,一边迫不及待地把头探了
进去,而紧接着她那沙哑而具有魔力的声音就从裙下传来出来,「噗嗤,被奴家
踩那么几下,妹妹下面已经有些湿了啊??」

  一只手熟练地把叶灵龙的内裤顺着一双被白丝缠裹的玉脚脱了下来,又把身
子凑到床边,凤银烛手里炫耀似地在叶灵龙面前抖动着那一条少女粉的可爱内裤,
可以看见上面对应阴茎的那部分有一小摊水渍。

  「想来是奴家踩蛋蛋的时候把一些汁液给踩出来了吧,没有射精精液就已经
出来了呢……」又把内裤凑到自己面前,凤银烛伸出舌头,自上而下缓缓在那摊
水渍上舔了一道。

  与此同时一双半闭的勾人美目却盯在了叶灵龙脸上,二人眼神相接不过一会,
凤银烛便从地上跃了起来,撑在叶灵龙身上,随之她那之前还在舔舐叶灵龙内裤
上些许遗出精液的舌头就侵入了叶灵龙微张的小嘴。

  「唔!!」凤银烛舌头似乎缠绕着火焰,伴随着之上点点腥甜,瞬间就将原
本已经从之前一轮挑逗之中有些恢复过来的叶灵龙再次扯入了名为欲望的深渊之
中。

  欲水如潮涌,从四面八方而来,感受着自己口中的缠绵,叶灵龙只觉得自己
仿佛是口中吞着一团火的同时慢慢溺水着。而此刻他这个溺水者所渴望的,却只
是沉浸地更深一些。

  「嘻嘻,妹妹眼巴巴的看着奴家,就是馋这个了吧,唔???」舌头肆意地
侵犯着叶灵龙的口腔,在一阵舌吻之后,凤银烛抬起头来,灵巧的舌头在二人之
间拉出一条晶莹的丝线。

  喘息片刻之后,凤银烛看着自己身下这时妙目迷离,丹唇微张,香气轻吐的
清纯少女,再次贪婪地将自己极具侵略性的舌头送到了叶灵龙的嘴边。

  而欲火中烧下的叶灵龙此刻吞吐着些许冰凉的空气,而紧接着凤姐姐那沉重
而滚烫的呼吸就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如同是有人教导一般,这次叶灵龙小嘴一张,主动地就把凤银烛低垂着的舌
头吃进了嘴中,丢盔弃甲地邀请着侵略者对自己施行名为亲吻的暴行。

  「唔???……」感知到叶灵龙变得更加主动,凤银烛一只手摸进叶灵龙的
裙底,开始用指腹摩挲起那一团这时再次稍稍勃起的阴茎龟头卡在笼子开口上的
软肉。龟头之上还残留着些许精液,于是凤银烛指腹摩擦起来的时候,就变得格
外简单。

  本就格外敏感的龟头这时又被凤银烛熟练而快速地刺激着,于是强烈的酥痒
如同箭矢一般从下体连绵射向叶灵龙的周身,攻击着他的每一个穴位。

  而这种单纯的快感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开始夹杂起了痛苦。原先只是稍稍充
血的阴茎在二人激烈的热吻与龟头处连绵的刺激下变得越来越硬,于是整个阴茎
又开始在囚笼之中悲鸣了起来。

  「呃……」沉迷在凤姐姐的热吻中的叶灵龙被这种阵痛弄得有些出神,而凤
银烛心中又如何会不知道自己身下这可人儿的状况?于是稍稍停下舌尖的侵攻,
凤银烛凑到叶灵龙耳边道,「想不想要奴家开锁呢……」

  「想……想……」感受着下体的刺痛,叶灵龙心底传来一阵莫名的恼怒,也
不知道是对自己阴茎被锁住这件事,还是对自己拥有一根阴茎这件事。

  而一阵停顿之后,还未等凤银烛作出回应,叶灵龙却继续道,「唔……对不
起……应……应该是……妹……妹妹求求姐姐……把妹妹的锁打开吧……」这次
语气之中充满着哀求,而姿态也放得更低了。

  「哼哼,妹妹还是学得很快嘛~ 」从叶灵龙身上翻走,凤银烛离开了床,转
而走向卧室之中一扇门前。拉开门,里面不同于之前的门后暗道,梳妆室或是阳
台,这次是一个柜子。

  叶灵龙躺在床上,有些惶恐地等待着,一双眼朦胧地盯着自己上空悬着的床
帐。而不消一会,他便感觉床上传来一股升力,心知那是凤姐姐又坐到了自己旁
边的叶灵龙测过身来,果然看到的是凤姐姐的一条丰满白皙的大腿根和一条黑亮
丝袜。

  「今天还不可以哦,」凤银烛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叶灵龙也侧撑起身来,却
看到凤银烛手中拿着的那根粗硕棍状物,形似角先生,却又在两头都有凸起,
「不过明天的话,奴家或许可以考虑考虑哦~ 」

  「现在嘛,就用这个双头龙锻炼锻炼妹妹的后门吧」却说凤银烛变魔术一般
从胸前掏出一个瓷瓶,一只手把那双头龙的一端抵在自己胯下,一阵摩挲之后,
整个双头龙就像少了一段似的消失在了她的大腿之下,而凤银烛也是愉悦地呻吟
了起来,一江春水就这样从她喉中荡漾而出,令人心神恍惚。

  「这瓷瓶又是从哪里来的啊!刚刚明明没有的吧?」心中或许是对自己仍然
不能开锁这件事有些失落,叶灵龙嘟起嘴喃喃道。虽然失望,不过奇怪的是他却
又对把持着钥匙的凤银烛生不起怨念,而只是被动地接受,消化着这个事实。

  「奴家刚刚藏进去的啦~ 」对叶灵龙此刻的小心思一清二楚的凤银烛也没生
气,只是另一只手打开瓶盖,将些许透亮粘稠的液体倒落在双头龙的另一端。

  在粘稠的液体覆盖了双头龙裸露在空中的那一段以后,凤银烛把瓶盖盖上,
就这样随意地把瓷瓶丢在了床的另一端,同时左手在双头龙上上下撸动了一番,
将液体抹匀。「来,」示意着叶灵龙从床上起来,走到她面前,凤银烛的手指在
空中绕了一个圈。

  而叶灵龙也是乖巧地转过身来,把自己背部对着此刻坐在床沿的凤银烛。随
着背部感到压力,于是叶灵龙又弓下腰来,把自己的屁股抬了起来。紧接着叶灵
龙只觉胯下一阵冰凉,似乎是凤姐姐的指腹按在了自己肛门上,接着一根细物就
强硬地侵入了自己的后门。

  「没有带着奴家的肛塞呢,不过问题不大~ 」凤银烛的食指在手上残留的粘
稠液体帮助下仍然有些许阻力这才插进了叶灵龙菊花里,进而开始缓慢而老练地
在肠道里摸索着,寻找着叶灵龙的前列腺。

  而叶灵龙这时一边感受着后门那种熟悉的异物感,一边哼哼唧唧地回应道,
「我……我今天去……去见朋友……所以……唔????……」

  起先只是后门被扩大的异物感在凤银烛一次试探性的按压中突地变成一股酥
麻的快感,从自己后门一路贯穿到自己前面被锁住的阴茎之上,紧接着转变为阵
阵尿意。而叶灵龙也是被这种熟悉而又倒错的快感而打断了话语。

  「奴家的手指舒服吧~ 」确定了被银线龙蛊寄居而变得更容易找到和敏感的
前列腺所在的凤银烛缓缓将那根食指抽出,紧接着又猛地插了进来,指腹瞄准着
叶灵龙后肠中的那一处蜜穴袭去。

  随着自己后门异物感消失,而又突然出现,一波更为猛烈的快感从叶灵龙的
菊花扩散到全身。食髓知味的叶灵龙此刻却是无师自通地娇媚呻吟了起来。

  「妹妹叫得好骚啊,不过要是更像女孩子就好了,」一边开始持续地用一根
手指抽插着,凤银烛一边继续道,「不用担心,奴家会慢慢教会妹妹的哦,只要
妹妹当一个乖女孩就行了~ 」

  「唔……后面……好舒服啊……啊??……」随着每次抽插,叶灵龙只觉得
自己如同是在浪尖风头的小船一般,不停在起伏着。每一次插入都让他只觉得要
飘到天上似的,而每一次拔出又让他产生一种朦胧的下坠感,令他每个毛孔都在
呐喊一般。

  「妹妹的小穴夹得好紧啊,真是极品~ 」似乎是感觉一只手进出已经不需要
太多气力了,于是凤银烛便把中指也加入了抽插的过程中。

  沉浸在快感中的叶灵龙随着第二根手指的加入,只觉得后门有丝丝的胀裂感,
不过得益于凤银烛的老练和第二根手指的加入,那些许的疼痛很快就淹没在了更
多的快感之中。

  「唔……姐姐的手……好舒服啊……」把自己的臀部翘得更高,好方便凤银
烛抽插的叶灵龙此刻潮红着脸,吐着小舌呻吟道,「我……我被姐姐的手插??
……插得……小穴??……好爽啊……」

  「如果妹妹愿意的话,可以用人家自称哦,」循序渐进地诱导着叶灵龙,凤
银烛此刻只觉他的后穴已经扩张得两根手指也都可以完整吞下了,于是无名指也
在一次抽出之后,和食指中指一同勉强挤进了叶灵龙的菊花。

  「唔……」这次撕裂的感觉变得更为强烈和持久,不过叶灵龙却也并没有开
口恳求凤银烛停下手中的抽插。这种疼痛混杂着快感就如同酸奶伴蜂蜜一般,反
而是更加让叶灵龙沉浸在其中,「人……人家被凤姐姐的手……弄得好想尿尿啊
……」

  一轮轮快感不断累积着,那种尿意也变得更加强烈,不过叶灵龙却发现无论
如何尝试,他都始终距离最高潮有一线距离,而那一线距离,却仿佛变成了永恒。

  「奴家看也差不多了呢,」一只手把叶灵龙的裙子完全撩开,凤银烛一边把
插在他肛门中的三根手指缓缓撑开,露出其中些许粉嫩的肠肉,听着耳边叶灵龙
再次传来一声闷哼,凤银烛享受着眼前的一副淫秽美景,「里面是粉粉的呢,就
和妹妹的粉色内裤一般可爱呢……」

  「啊……」虽然可以隐隐猜出凤银烛所说的是何物,不过却不能确定的叶灵
龙还未发话,却只觉背后传来一股拉力,于是他整个人就朝着凤银烛的方向坐了
过去。

  「啊!!!」还未弄清状况的叶灵龙只是觉得自己后门一阵剧烈的撕裂感席
卷全身,不同于之前从一根手指增加到两根,又到三根的缓慢累计,这次的痛感
和之前相比直接超出了数十倍之多。

  如同承载自己的大地就此裂开似的,叶灵龙的身体在后门传来的疼痛之中剧
烈抖动着身体。不同于之前睾丸被踩时,这时的疼痛只让他觉得仿佛自己的身体
被不断地从中撕成了两块而又马上缝合起来,周而复返。

  「好……好疼啊啊啊!!」被痛觉压垮的叶灵龙嘶吼着,呻吟着,不过身后
的凤银烛却丝毫没被其所动,而是用力地挺起了腰部,上下扭动了起来。

  而随着凤银烛的上下起伏,叶灵龙只觉得那种撕裂自己身体的痛感变得加剧
了。起先抽象地被撕裂开而又缝合的那种疼痛此刻具体化为被一把滚热的铡刀从
中劈开,而又用粗制的麻绳穿过皮肉被缝合在一起的痛苦。

  「呜呜呜……凤……凤姐姐!!」语气早已变成哭腔的叶灵龙下意识地哀求
着,感受着自己被抬起而又放下,原本泛舟于快感的浪潮之中的叶灵龙此刻只觉
得自己是泛滥着狂风暴雨的痛苦海洋上的一片浮萍,「好……好疼啊……呜…
…呜呜呜……」

  似乎是终于听到了叶灵龙的哀求,凤银烛微闭起因为双头龙另一端的快感而
也有些朦胧的双眼略微思考了一番,先是叹了一口气,「那妹妹可别怪我哦…
…」随之停下抽插,凑到他的耳边,低语了起来。

  一如前几次传授叶灵龙天魔经时一般,此刻凤银烛的低语并不属于神州官话,
抑或是任何一种常见的方言,而是好似域外天魔的呢喃。而随着她的低语,些许
黑气从她口中溢出,如同小蛇一般没入叶灵龙的耳中。

  叶灵龙此刻就好似浮萍般在由苦闷凝结而成的浪涛之中起伏,随着又一波海
浪将其狠狠拍下,他只觉得自己口鼻再次被名为撕裂感的海水所彻底堵住,于是
每一声痛苦地嘶吼反而加剧了他的溺水。

  随着些许耳熟的呢喃,朦胧之中叶灵龙只觉得自己身后不在传来向上的托力,
只有那种将他身体撑成两半的剧痛依然停留。而他也就如同暴风雨中浮萍的终末
一般,开始缓缓沉入海底,任由疼痛席卷全身了。

  不消一会,叶灵龙忽地觉得那种剧痛开始抽离,就好似浮萍再次被海中黑色
的暗流给卷起,带回海面一般,他后门的填充感此刻也消失不见了。

  一如溺水之人再次接触空气一般,叶灵龙下意识地缩紧了自己的后穴,同时
大口喘息了起来,「啊呼啊呼……凤……凤姐姐……」

  「没事的哦,奴家才刚刚开始呢???」此刻完成咏唱的凤银烛听着自己怀
中这少女抽泣喘息着,同时自己两腿之间也传来些许温热,凤银烛不用看也知道,
那是叶灵龙肛门处撕裂所导致的属于少年的「落红」。

  而就如她所说的,只是停歇了片刻的凤银烛,再次狠狠地将自己胯下的双头
龙刺向了叶灵龙紧闭的菊花之中,巨大的阻力使得凤银烛那端也是深深插进了她
的花芯深处,惹得凤银烛一声娇喘。

  而叶灵龙这边,他却一反常态的并没有惨叫出来,反而是无声的翻起了白眼。
他喉咙之中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却因为此刻流转全身的剧烈感觉而又无法作
声。

  却说那假阳具混杂着叶灵龙肛门处的鲜血与之前施加的润滑油叩击在了叶灵
龙紧闭的菊花之上,使得其被迫再次撑开到之前的大小。

  再次被背后的凤银烛轻轻举起,而又放下的叶灵龙在后门被捅进时,等待他
的并不是那撕裂身体的疼痛,反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剧烈快感开始席卷他的全身。

  就好似在名为疼痛的无边汪洋之中,一道紫红色的闪电击穿了黑蒙蒙乌压压
的云,准确地打在那飘流在墨漆漆的海浪之上的名为叶灵龙的浮萍之后,整片苦
海就此开始燃烧。

  那种快感是如此的强烈,在爆发的一瞬间叶灵龙只觉得之前一切积攒在身体
中的疼痛都被就此被烧得灰飞烟灭,而完全转化为快感了。于是火海之上的乌云
散去,露出粉嫩嫩的天,和香喷喷的云,一切都好似直接被反转了一百八十度。

  「啊啊啊啊?????……」此刻仍然在翻着白眼的叶灵龙终于可以将他那
不可辩的咽音转化为卖力的呻吟了。而伴随着凤银烛的每一次抽插,叶灵龙便觉
得自己身体中燃烧着的那一片火海又被投入了一颗塞满炸药的酒桶,而引发再一
轮的爆炸。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舒服地要上天了?」看着自己怀中的人儿不再痛苦地
嘶吼,转而开始卖力地呻吟,凤银烛径直把嘴贴在了叶灵龙耳朵上,一边继续着
下体的抽插一边舔舐了他的耳朵起来。

  「好……好舒服……脑袋……脑袋要坏掉了……啊啊啊啊啊????」叶灵
龙此刻并没有觉得自己在撒谎,伴随着起初的那一次爆炸,这时名为快感的火焰
已经烧遍了他的全身,而且还源源不断地从自己的后穴之中被凤姐姐泵入。

  因为这一波波不断迸发的快感,叶灵龙只觉得自己这时嘶吼而导致嗓子处的
疼痛也被覆盖成了快感;自己每一次呼吸,冰凉的空气灌入肺部也被覆盖成了快
感;他甚至不会怀疑,如果这时有人对着自己肚子上刺上一刀,那种痛苦也会被
覆盖成快感。

  「啊……凤姐姐……插得……唔?……啊?……嘻??嘻嘻啊啊啊?……」
被完全的快感所统治的叶灵龙此刻只觉得自己全身只剩下嗓子是他还拥有控制权
的。腰部,脖颈,四肢,此刻都如同是断了线一般的连接在他的躯干之上,却不
听他的使唤。

  「奴家插得很舒服吧~ 」眼见怀中的少女此刻就如同断线木偶一般任由自己
摆布,凤银烛将自己舌头从叶灵龙的耳朵之上朝下舔舐着,滑过脸庞,抵达叶灵
龙修长而白嫩的颈部。

  随着舌尖挑逗似的在叶灵龙颈部转了几圈,凤银烛一口皓齿压在了她怀中这
少年最脆弱的器官之上,两颗尖锐的虎牙更是已经稍稍陷进了皮肤表面。紧接着
红唇紧闭,凤银烛开始用力吮吸起了叶灵龙的脖子。

  而叶灵龙本就沉浸在快感之中,这时感到脖子处传来些许异动,却也没有扭
动身子,只是任由凤银烛宰割。随之两点酥痒从自己脖子处传来,叶灵龙并没有
感到疼痛,反而是有了一种自己脖子也在被插入的倒错快感,于是将头轻轻偏到
了另一侧,好方便凤银烛的吮吸。

  「呒嘛……嗞……」吸得十分用力的凤银烛此刻脸上都凹起了两个小窝,而
不消一会,她便松开了嘴,只留下叶灵龙脖子上的一个小小唇印,此刻因为缺氧
而显得有些发红发紫。

  「嘻嘻,被奴家留下印子了呢~ 」

  在这期间二人下体依旧在不停地碰撞着,渐渐适应了凤银烛抽插的叶灵龙也
只觉得快感从一开始如同爆炸般在身体中横冲直撞渐渐变为了一波波浪潮,连绵
不断地洗过全身,使他目眩神迷。

  「凤姐姐……插……插得人家……好舒服啊……唔????……」鏖战到中
场反而渐渐适应了这种剧烈快感的叶灵龙也开始配合着凤银烛的上下抽插在摇晃
着身体,两只手也背着抱紧了身后的凤银烛,好方便她更用力的抽插。

  感到此刻怀中的叶灵龙开始配合了起来,凤银烛腰部也渐渐发力,抽插频率
变得越来越快。与此同时从脖子处松开的小嘴示意着叶灵龙,让他扭过头来,紧
接着还没等他说完话便亲吻了上去。

  懵懂之间,叶灵龙只觉得口中滑进了一条刚从冷水清泉中游出来的小蛇,在
好奇地探索着自己的口腔,于是本就燥热无比的他主动地把舌头与那条水蛇缠在
了一起。

  水蛇在欲火的灼烧之下,弄得叶灵龙满嘴甘甜,然而这种清爽吞下肚去,却
又化成了热情最喜爱的助燃剂,于是口腔变得愈发燥热,也愈发贪求自己身后这
成熟美艳女子的舌吻。

  「唔……」感受着自己口中属于叶灵龙的那条小舌竟然这般主动的朝自己求
欢着,凤银烛的一双美腿却也没有闲着。

  原先只是单纯让叶灵龙坐在自己的双腿上的凤银烛此刻示意着叶灵龙将一双
合拢的白丝细腿一左一右分开,改为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二人的四条腿叠在一起,此刻叶灵龙那相比凤银烛更为纤细苗条的白丝玉腿
因为一波波强烈的快感仍然显得有些僵硬,而凤银烛一对丰满的美腿被黑丝包裹
着,却在不停地挪动着,试图让叶灵龙跨坐的幅度变得更大。

  「唔??????……来,把腿抬上来……」在看到自己怀中叶灵龙双腿岔
开到自己想要的程度之后,凤银烛稍稍把舌头抽出了叶灵龙的口中,左右两只手
指引着他将腿往后翘起,放到床沿上来。

  得益于他练武的身体韧性,叶灵龙这才可以乖巧地听从着凤姐姐的指令,在
她身上跨成了一个双腿分开的鸭子坐姿势。

  随着他姿势渐渐成形,叶灵龙只觉得每次凤姐姐的插入似乎都能准确地撞到
他后穴之中最为敏感的那一处凸起,于是身体也再次跟着每次后入而颤抖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样呢,真乖……」意识到自己怀中的叶灵龙在每次被插入时
都微微颤抖,凤银烛也是再一次加剧了冲刺的频率,不停地刺激着他后门中的蜜
处。

  与此同时,凤银烛的一对美腿也没闲着,稍稍将右腿抬起,凤银烛感受着大
腿根部传来的触感而确定了叶灵龙此刻阴囊的位置,紧接着左腿一同抬起,就这
样把他原本就因为贞操笼而没太多活动空间的两颗睾丸卡在了自己丰硕的大腿根
之间,开始挤压了起来。

  不同于之间用脚底踩压,这时凤银烛大腿根部的软肉温柔地包裹着叶灵龙的
睾丸,不停地摩擦着。感到自己胯下两颗玉蛋传来阵阵被挤压之感,叶灵龙此刻
只觉尿意更甚,仿佛随时都要到达那最高潮的爆发边缘似的。

  此刻双人都是面色潮红,发丝凌乱。而被快感所驱使着的叶灵龙别过头来,
第一次向着凤银烛开始索吻了起来,「下面……下面被凤姐姐……夹得……好舒
服啊???……后面也被插得满满的????……人家……人家好想尿尿啊…
…」

  而看着此刻侧过脸来,眼神迷离的叶灵龙,凤银烛也没有犹豫,便贪婪地迎
了上去。二人玉唇相接,又亲吻了一阵子,凤银烛从身后将叶灵龙紧紧抱住,又
是一阵激吻后道,「妹妹想必此刻已经要美死了吧~ 」

  只感觉自己背后被一团温香的软肉所抵住,叶灵龙只觉得自己陷入了快感的
海洋,「嗯??,人家被姐姐插得好舒服啊??……」将口中凤银烛甘美的口水
全部吞下,叶灵龙望着此刻也回望着自己的凤银烛,和她那一双此刻仿佛被染成
桃色的美目,他只觉得心底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奴家可是拿走了妹妹的第一次呢,妹妹喜欢不喜欢啊……」松开压着叶灵
龙睾丸的右腿,凤银烛将腿抬得更高,转而一次性将叶灵龙那被笼子锁住的阴茎
也一同囊括在了自己双腿的挤压之中。

  随着那玉制的鸟笼也被包含其中,叶灵龙只觉得下体的刺激变得更加强烈了,
而那种病态的尿意也变得似乎只差临门一脚就会爆发出来,于是他不由呻吟道,
「啊???……被……被姐姐拿走第一次……人家……人家好幸福啊????后
面……被插得满满的……前面也在被姐姐玩弄……人家……啊???」

  虽然此刻只是寻欢作乐之时的情话,不过在被幸福感所笼罩之下,叶灵龙却
觉得每一字每一句他都是出自真情实意。而听着叶灵龙此刻的回应,凤银烛也是
满意地再一次狠狠顶在了叶灵龙的前列腺之上,同时大腿根部也开始用力挤压起
了他那两颗玉蛋和被锁住的阴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种强烈的尿意终于爆发了出来,
好似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下体冲向脑门,洗刷着他的意识,一霎那间让叶灵龙忘记
了呼吸,只是近乎动物本能般的尖叫着。

  紧接着些许暖流从阴茎处流出,不同于之前射精时自己阴茎都处在勃起状态,
这次叶灵龙很明确地感知到自己的鸡鸡甚至都没有硬起来,不过却已然在朝外吐
射着粘稠的液体。

  身体地抽搐还在继续,而后门括约肌下意识地紧紧收缩,也使得凤银烛的双
头龙在此刻反而更加深入了他的身体。在这刹那,叶灵龙甚至觉得他能在肠道之
中感受出那角先生的确切形状和上面的每一缕纹路。

  看着自己此刻胯下那由透明润滑液和叶灵龙后门撕裂时的" 初血" 在高强度
的抽插之中所混杂而成的橙粉色的液体,凤银烛缓缓松开了自己环抱着叶灵龙的
手,而他整个人也就在高潮的脱力之中趴到了地上。

  而二人也再次回到了原先的凤银烛高高在上,叶灵龙在地板上的局面。

  「妹妹的第一次就被奴家插得丢了魂,那之后那么多客人,奴家可有点担心
起妹妹了哦~ 」用被黑丝包裹的脚尖戳了戳此时还趴在地上的叶灵龙,凤银烛先
前潮红的脸也回复了正常的玉色,玩味地看着叶灵龙。

  而被凤银烛提醒的叶灵龙此刻从地上撑起而转过身来,双眼之中依旧是充满
了高潮后的余韵,紧接着他爬到凤银烛另一只落在地上的脚前,抬起头娇媚道,
「请问……姐姐,能允许人家亲吻姐姐的脚嘛??」

  而凤银烛眼中的玩味此刻也变成了欣赏,「妹妹果然和那些射完提裤子就走
的臭男人不一样,还惦记着奴家,哼哼~ 允了?」

  从脚尖开始,叶灵龙双眼之中依旧有些许迷离,不过舌头却已经开始舔舐了。
之前一番运动虽然对于武林人士来说并不算什么,不过在没有内力或是改善体质
的功法帮助下,出一番汗却是不可避免的。

  于是此刻舔在口中,叶灵龙只觉一股骚味与咸味的混杂开始在舌尖上蔓延到
整个口腔。而在快感的余韵之下,叶灵龙却并不觉得这种味道难以接受,反而是
让他对其产生了一种空濛濛的喜爱。

  「上面也给奴家舔舔~ 」十分享受地看着自己身下的叶灵龙这时卖力的样子,
凤银烛嘱咐道,同时将自己的腿朝下压了压。

  于是叶灵龙也十分乖巧地开始从脚尖挪动到了脚背,紧接着挪动到了圆润而
在烛光之下反射出黑亮光泽的小腿之上,痴迷地舔舐着,同时还时不时地用自己
的脸蹭一蹭。

  「真乖,接下来是这里~ 」看着叶灵龙渐渐将自己身子靠了过来,凤银烛指
引着叶灵龙舔上了自己的大腿,越来越朝着自己大腿之间叶灵龙在笼子中疲软状
态下射出来的那摊精液所靠近。

  而叶灵龙鼻中此刻自然也是敏锐地捕捉到了精液的气味,而由于蛊虫的缘故,
他的身体再一次的微微发情了起来,同时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

  最后他的舌头停留在了被黑丝所覆盖的大腿根的边缘,停了下来。而再一次
朝着凤银烛大腿上那一摊米黄色的粘稠液体看了一眼后,叶灵龙抬起头来,眼巴
巴地望着凤银烛,似乎在等候下一步的吩咐。

  「噗嗤,看你馋的~ 」看穿此刻叶灵龙想要什么的凤银烛笑盈盈道,一边将
自己那条腿彻底伸出,好方便叶灵龙清扫。

  「唔……」舌头径直贴在了凤银烛雪白的大腿根上,卖力地打扫着上面所残
留的每一滴精液。那种腥臭的味道此刻落在叶灵龙嘴中,却变得十分可口。

  而看着将头埋在自己腿间,此刻像一只小猫一样在舔着自己大腿上那一摊乳
白液体的叶灵龙,凤银烛嘴角微扬,开始抚摸起了叶灵龙的头。

  「啊……」正在舔舐的叶灵龙忽然轻吟了一声,随后已经恢复正常的脸上又
涌起了一层粉色的薄雾,从他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此刻似乎在享受着强烈的快感一
般。

  「后面……突然又变得好舒服……人家……人家只是稍微收缩了一下……啊???」
跪在凤银烛脚前的叶灵龙此刻对自己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不过随着又
一次尝试性地收缩自己的菊花,叶灵龙却被那种凭空而来的快感给弄瘫在了地上,
不得不靠在凤姐姐的腿上才不至于倒下。

  「妹妹现在后面的伤还没痊愈呢,收缩起来当然会觉得爽啦,」看着自己腿
上的精渍已经被舔得差不多了,凤银烛只是任由叶灵龙靠在自己腿上,饶有兴趣
地解释道,「之前妹妹觉得太疼,奴家就稍稍帮你把对痛的感知移到快感之上了
……」

  凤银烛将被叶灵龙靠着的那只脚伸进叶灵龙的怀中,趁着说话的功夫摸到了
他的胯下,随后对着他那对睾丸又轻轻踩了下去,而叶灵龙也随之爆发出一阵欢
愉的呻吟。

  「啊?????……」叶灵龙只觉得下体睾丸处传来一阵迟钝但是真切的快
感,缓缓传过自己全身,令他仿佛此刻只觉得有些恍惚。明明此刻自己已经得到
了释放,阴茎也进入了不应期,但是这种错位的快感是如此的真实,他只觉得自
己的身体或是鸡巴之一此刻并不属于自己。

  看着此刻陷入混乱状态的叶灵龙,凤银烛轻笑了两声,「奴家之前可是说过
别怪我哦,这效果大约到明晚这时候就会消失,不过在这之前,可不要对被奴家
踢蛋蛋上瘾哦~ 」说罢凤银烛又对着他的一对睾丸较上次更为用力的踢了一下。

  虽然并不理解凤姐姐是如何做到的,不过叶灵龙此刻却对「痛感转化为快感」
这一体验有了深切的认识,睾丸再次被踢,叶灵龙只觉得又一波更迟缓但也更强
力的快感从下体处迸发。

  累加在上一波还未彻底散去的快感之上,叶灵龙只觉得自己被锁在笼中的疲
软阴茎随着一阵熟悉的抽搐之后,开始了新一轮的射精,但是却又没有任何精液
射出。这种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怪异快感让叶灵龙只觉得颇有不适,而腰也在
这新轮的高潮中彻底软了下来,于是叶灵龙只得匍匐在凤银烛的脚前。

  「好了,都弄得一身脏了,」凤银烛看着此刻无力趴在自己脚前的叶灵龙,
一边将此刻还沾着些润滑液和叶灵龙初血的淡粉色液体的双头龙随手丢到床上,
一边走下床来将叶灵龙公主抱了起来,「和奴家去洗个澡吧~ 」

  「嗯……谢谢姐姐~ 」被凤银烛抱在怀中,叶灵龙心底的幸福感更甚,依然
没什么气力的他将头扭进凤银烛腻滑的一对美乳之间,放松地合上了眼皮,贪婪
地享受着这一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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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谢谢凤姐姐,后面好受多了~ 」坐在椅子上,叶灵龙任由身后的凤银
烛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在二人出浴之时,凤银烛在他仍然有些微张的菊花之中涂
抹了些许膏药压制痛感,于是现在叶灵龙也不至于稍稍尝试收缩菊穴都会弄得情
欲高涨了。

  一只手用玄阴内力引导着叶灵龙发梢上的水珠滑落到掌中,而随之又凝结成
冰渣落在地上,凤银烛另一只手中的梳子拂过他柔软而美丽,仿佛被晨曦沐浴过
一般的黑亮齐肩长发,「妹妹这一头长发垂下来多好看啊,让奴家想想要梳成什
么样呢~ 」

  「说起来,姐姐,我……」仿佛之前那一波波快感还卡在自己的喉头,叶灵
龙有些欲言又止。今天一整天的诸多变故让他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往常这种情
况他都会去找师娘或是柳春风倾诉,然而此时他们又没在身边,于是被同样信任
着的凤银烛也就成了他的倾吐对象。

  「嗯,说~ 」见他头发上的水已经被尽数弄干,凤银烛将叶灵龙左侧秀发分
成三股,开始编织起麻花辫来。而见自己身前这人儿始终没有回应,凤银烛先开
口道,「怎么,是妹妹觉得今夜过于刺激了吗。」

  「不……不是的……是有很多东西……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又想起昨
夜的那两名黑衣人,那赌场门口的乞丐少年,钟鼎疏的父母,以及今夜被凤姐姐
夺走的处女,叶灵龙便觉得心中想说的话越来越多,但是却又统统堵积在喉头,
无法发声。

  「噗嗤,妹妹也有青春的烦恼了呢,」盈盈一笑,凤银烛手中已经将叶灵龙
左边的麻花辫编织完了,转而开始编织他右侧的头发,「没事的哦,有什么事都
可以和奴家说的~ 」

  「嗯……嗯……谢谢……谢谢凤姐姐……」叶灵龙心底涌起一股暖意,又沉
思了一阵,终于开口道,「凤姐姐……你说,什么是侠……什么又是正义?」

  「噗……妹妹这青春的烦恼,似乎和奴家的不太一样啊……」手中的编织也
停了下来,凤银烛不禁哑然,而过了一会后,局促地低声自语道,「侠和正义这
种东西,怎么看都是奴家的反义词吧……」随后清了清嗓子,她又恢复正常音量
道,「妹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啊?」

  见身后的凤银烛停顿了一段时间才回应,叶灵龙有些不安地补充道,「其实
也没什么啦……不知道姐姐还记得昨日我们二人晚上出门吗?」

  「嗯,妹妹被当街亲吻之后脸红的样子奴家可不会忘呢~ 」空出手在叶灵龙
因为这番话耳而变得通红的柔嫩脸蛋上捏了一下,凤银烛娇媚地笑道。

  「不,不是那个啦!就……就是凤姐姐还记得昨晚的那乞丐少年和那两名黑
衣人吗?」叶灵龙声调上扬,撒娇一般地抗议着凤姐姐的调戏,继续道,「今天
一名老奶奶就因为那乞丐少年死了……如果昨晚我没救他的话……那老奶奶大概
就不会死了吧……」

  「哎……妹妹还真是善良啊……」已经将左右两边麻花辫都编完的凤银烛叹
了一口气,进而揉了揉叶灵龙的头顶,「妹妹是不是觉得因为那老奶奶的死而很
内疚啊,觉得她的死都是因为妹妹的缘故?」

  「嗯……」今天白天被压抑住的情绪此刻全部涌出,叶灵龙只觉得一颗心沉
甸甸的,而随着凤姐姐轻柔地摸头,他却又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还有那使百
花谷功夫的黑衣人……可能是我认识的人……如果那时我出手的话……」

  「所以妹妹觉得,自己昨夜两件事全都做错了?」转身走向浴室一侧存放衣
服的地方,凤银烛拿起两件之前带进来的女式睡衣,又走了回来,将其中一件嫩
粉色的递给坐在椅子上的叶灵龙。

  「嗯……」从椅子上站起来,接过凤姐姐递过来的亵衣,叶灵龙此时对穿这
种十分女孩子气的衣服已经没有任何抗拒。感受着细腻的丝绸滑过自己的肌肤,
叶灵龙只觉得一股幸福感涌起,一同混进了心底的五味瓶里。

  「哎……首先,妹妹你能够提前知道那少年会去杀害别人吗?你只是做了你
想要做的事情而已,这没有什么不对的,只要你喜欢的话,去做就是了,」将完
美衬托出自己成熟气质的玫瑰色亵衣穿上,胸口露出一片白花花的美肉,凤银烛
走到叶灵龙面前,帮他理了理面前垂下来的几缕乱发。

  「是那乞丐杀了那老奶奶,并不是妹妹你,记住这点。」转身朝着浴室门口
走去,凤银烛冷不丁地补充了一句,「只要妹妹想的话,奴家可以让那乞丐再也
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哦~ 」

  「嗯……嗯……唔!不不不,不是那样的,让……让官府去抓他就是了…
…」突然被来自前方转瞬即逝的杀意给刺痛到的叶灵龙跟在凤银烛后面回到了卧
室,连忙否认道,「姐姐没必要操心这种事啦……只是……只是我确实觉得挺难
受的……一个人说死就这样死了……」

  「江湖之中,生死不过是在一瞬之间,妹妹如此在意他人的生死,甚至在此
刻都在意那乞丐的生死……哎」又叹了一口气,如同是操心着妹妹成长的姐姐一
般,凤银烛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双深邃的眸子盯住叶灵龙,「记住,江湖中,
你的对手是不会在意你想什么的,担心对手的生死而犹豫,那往往失去生命的就
是你。」

  「而多管闲事这种事情,往往也会让你失去生命。假如昨夜那两名黑衣人只
不过是假装死斗,为的就是吸引你出手劝架,转而同时对付你,你又应该怎么办?」

  「这……这……他们打得很激烈啊……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我的熟人……」感
受着凤姐姐那严肃的目光,叶灵龙只觉得又回到了被柳哥哥或是师傅说教的时候。

  「但是你当时并不知道。」盯着叶灵龙的双眼,凤银烛继续道,「当人手上
沾过血之后,整个世界都会变得不一样的,就好像是第一次自慰之后,你拥有了
这一种知识,那么便无法再将其忘却的,不管你怎么不去看它,但是它便会从此
一生都跟着你。」

  「嗯……嗯……可是……可是我也没杀过人啊……」躲闪着凤姐姐的目光,
叶灵龙的声音也有些结巴起来了。

  「所以你并不知道,死亡是多么恐怖的一种体验,想要不被杀死,你就得要
先杀死对方。你会因为素未谋面的人的死亡而感到悲伤,那你就也会在战斗之中
为对手的死亡而感到悲伤,进而犹豫。」

  凤银烛前半分钟还在十分严肃地说教着,而随之却又一把将目光躲闪的叶灵
龙拉进怀里,开始舔舐起了他的耳朵,「奴家可不想让妹妹这么可爱的人就这样
离开这个世界呢,哪怕是受伤,也只能被奴家弄伤哦~ 」

  「唔……」鼻尖一股幽香传来,随后敏感的耳朵处又被濡湿的感觉填满,叶
灵龙一声娇喘,缩在了凤银烛的怀中,「可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哦,在战斗的时候,绝对不能有任何的犹豫或是怜悯呢,」
一只手隔着亵衣开始挤捏起叶灵龙的乳头,凤银烛的语气也变得挑逗了起来,仿
佛她口中的战斗并非是生死一线的,而是在床上进行的那种似的,「哪怕是对手
看上去毫无抵抗,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要确认他完全无法再抵抗了才行呢…
…」

  乳头在凤姐姐的挤压下和顺滑的衣料摩擦着,伴随着耳朵的舔舐,给叶灵龙
一阵阵轻微的头晕感。而随后胯下睾丸处又传来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迟钝快感,
惹得叶灵龙彻底软了腰,再次瘫痪了下来,「唔……人家……人家没法抵抗了啦
……」

  「不是这样的哦,妹妹要亲手把剑送进他的身体才可以呢,」捏住叶灵龙两
颗睾丸一阵挤压之后,凤银烛又将那只手绕到了叶灵龙背后,轻轻松松地就将一
根手指插入了他此刻仍然有些没怎么合拢的菊穴之中,按摩起了前列腺来,「要
看着鲜血顺着剑刃滑落,看着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眼中的光芒慢慢暗淡,
紧接着完全断气,这才可以放松呢……」

  「唔……姐姐……啊??……」后穴再次传来被填充的感觉,虽然不及之前
双头龙大,但是那敏感部位的刺激却是实打实的,于是叶灵龙下意识地惊呼着,
角尖也踮了起来,享受着这种被肆意玩弄的感觉,「人家……人家以后按照姐姐
说的做就是啦,快……快……」

  「是想让奴家快点插,还是让奴家快点停下呢~ 」玩弄乳头的那一双手狠狠
掐了一下,凤银烛将插在小穴里的那根手指反而拔了出来,等待着叶灵龙的回应。

  原先的填充感此刻又一次变成空虚,而胸前乳头被玩弄而掀起的快感浪潮又
让叶灵龙不由得渴望着更多,「人家……想要姐姐快点玩弄人家……后面……又
想要了……」

  「哦,妹妹真是诚实呢~ 」然而听着叶灵龙的哀求,凤银烛却停下了所有的
动作,转而走向床边,直接躺了下去,「但是奴家今天累了,妹妹也过来一起睡
吧~ 」

  「啊……」语气中流露出巨大的失望,不过叶灵龙此刻也学到了「凤姐姐的
命令最好不要去违背」这一道路,于是只得没趣地走到床边,躺在了凤银烛的身
边。

  陷在柔软的大床里,叶灵龙这时才意识到这张床比无论是金家客房还是武当
自己房间的床都要舒服许多,更别提那丝丝缕缕无处不在的凤姐姐身上的香气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他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变得好了些许。

  「如果妹妹想要的话,可以这几天搬过来和奴家一起住,奴家保证每天都能
满足妹妹这个欲求不满的小母狗哦」支起身用几道内力将房中的烛火全部击灭,
凤银烛在黑暗中说道。

  「啊……可是我师兄肯定会不同意的吧……唔……」感受到一阵香风扑面,
叶灵龙知道那是凤姐姐又躺了下来,于是伸过手去抱住了凤姐姐的一只手,用脸
蹭了蹭。

  「嗯。」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哀乐,凤银烛只是回应了一声,而另一只没被抱
住的手绕过来,在叶灵龙蹭的时候揉了揉他的头。

  「我……我可以试试……师兄应该会同意的吧……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奴家可不是在问妹妹哦,」一双丰满的大腿夹住叶灵龙的
一只腿,凤银烛将头凑低到叶灵龙面前,又是一阵激烈地舌吻后道,「如果妹妹
今后几天住过来的话,奴家还可以帮妹妹开锁哦~ 」

  两人肉体纠缠在一起,凤银烛的大腿往上挤了挤,提示着叶灵龙他胯下那笼
子的存在,而一双手也开始抚摸起他修长白皙的身体。

  「我……我会想办法的……啊……」再次被凤银烛玩弄着,叶灵龙原先就还
未完全消去的欲火再次燃烧了起来,而追求着肉欲的满足,叶灵龙此刻心底也是
涌起了之前根本不可能会拥有的想法,例如对柳师兄撒谎。

  「这才对嘛,好了,奴家累了,睡觉~ 」听着叶灵龙语气变得肯定起来,凤
银烛又一次停止了挑逗,似乎就真的瞬间睡着了一般。

  「嗯……唔……」听着凤银烛平稳的呼吸声从耳边传来,叶灵龙只得再次失
望地回应着,带着一身尚未平息的欲火莽撞地寻找着梦乡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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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金家。

  「师弟?」伴随着两三声敲门声,门口传来柳春风的声音。而一声慵懒的回
应从房里传来,「啊,起来了……起来了……」,安静了一阵后,啪嗒啪嗒的脚
步声有小变大,于是紧闭的房门被拉开,睡眼朦胧的叶灵龙就这样出现在了门后。

  心中对凤姐姐天还没亮就把自己叫醒暗暗感激着,叶灵龙看着此刻阴着脸一
身道袍的柳春风,继续假装还未睡醒道,「怎……怎么啦……」

  「邢大仁找上门来了,快点换衣服,去议事厅,」柳春风一改平时和煦的样
子,显得有些焦急,甩下这句话之后,便又匆匆离开了,「我还要去找金先生,
一会议事厅见。」

  「哦,好!」意识到事情可能很严重的叶灵龙也连忙转过身,顺手捎上门,
开始穿戴了起来。一阵忙活之后,叶灵龙冲出房门,却看见一身锦袍的金富贵和
柳春风迎面走来,于是三人一同朝议事厅走去。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望着皱眉的师兄,叶灵龙又看了看另一侧的金
富贵,不过却无法在他的脸上读到任何的情绪。

  「师妹还没回来,昨日江兄下榻旅馆被炸毁,今天一早邢大仁又找上门来,
说有人看见疑似师妹的身影在一起屠杀的现场……」柳春风加快了脚步,而原本
并肩而行的金富贵此刻不得不小跑了起来,这才跟得上。

  「我说,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呼……呼……」金富贵卖力地喘着气,在一
旁发问道。

  「因为那场屠杀发生在你的地盘上,」柳春风推开议事厅的门,里面一脸严
肃的邢大仁和溯流光已经在等待了,「事不宜迟,人都到齐了,请邢大人您开始
吧。」

  「嗯,今日清晨东区衙门有人击鼓,称昨日在贫民窟中有怪事一桩,歌鼓声
不断,酒气冲天,而一名捕快前去查看,却只发现满地尸体,血流成河,死者一
百七十一人,唯一人幸存,而那人却也称只记得喝酒作乐,而最后昏死在人堆之
下这才得以幸存……」邢大仁脸上表情严峻,显然在京城中发生这种事情对他脸
上也不过去。

  「而他唯一记得的事情,便是记得有一红色短发的女子在群人中央,似是被
绑住了还是如何,不过他只顾得喝酒,却也没多关注了……」叹了一口气,邢大
仁坐了下来,继续道,「我也见过柳大侠你的师妹,同样也是一头红发……希望
只是我多想了,哎。」

  「而十多分钟之后,我赶到现场的时候,注意到大部分的尸体皆为刀伤,唯
有一具躺在中央的似乎是死于拳脚,那一具尸体我已经提前让人送去仵作那了,
若是你们想去检查的话,自是无妨……」

  看着此刻将不安与关切挂在脸上的柳春风和叶灵龙,溯流光又看了看满脸肃
穆的邢大仁,插嘴道,「邢大人,在下一介匹夫,不过也略懂医术,不如我们现
在就去仵作那,边走边说?」

  「这样也可……」看着自己身边这个比叶灵龙还显得年轻的孩童,邢大仁虽
然心底并没有抱什么期待,不过却还是同意了。然而金富贵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语,「欸,这个小屁股又是从哪里来的啊,还略懂医术,是找不到奶喝了吗?来
来来,叔叔给你点钱去买奶,这里是大人的事情……」

  此刻已经冲出门外的柳春风和紧随其后的叶灵龙自然是没有听到金富贵的声
音。而邢大仁看着二人飞逝的身影,也是夺门而出,在后面无奈地喊道,「你们
知道六扇门在哪里吗,等等我啊!」

  「喂,你们一个个都练武功,我怎么办啊?」看着同样施展轻功追出去的邢
大仁,仍然在因为之前一段小跑而不断喘气的金富贵不满地吼道,「你把我从房
间里拉出来,然后又就这样抛弃我!太太太太……呼呼……过分啦!欸?」感到
腿上传来一阵推力,金富贵低下头来,却看见刚刚那被他鄙夷的黑发孩童正在戳
自己。

  「金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金先生一路哦……」仰头看着比自己高
大出好几倍的金富贵,溯流光用稚嫩的声音十分礼貌地说着。

  「你?你个小屁股能把我搬得动的话,那当然没问题……」不同于邢大仁,
金富贵将自己的不屑完全表露了出来,「我还是慢慢小跑过去吧,反正也知道在
哪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金富贵一阵阵怪叫,金府人只看见一个肉球就这样诡异地悬浮在地面上
大约半米,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平移着,表面还有些许肉浪因为风速而波动着,而
只有通过声音才能判断出,那正是他们的家主。

  「你你你你你!!!!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在一阵仔细观察之后,一些
眼尖的金家人才能看到,原来金家主的身下还有一双腿正在飞速地奔跑着,不过
因为和金富贵相比太过渺小,这才难以察觉。

  确说溯流光在得到金富贵同意之后,双手径直托起了比自己圆润好几倍的金
富贵,就这样催动起轻功也奔跑了起来,试图追上前面三人。

  「快把窝窝窝放下来啊啊啊!!」感受着风吹肉浪的刺激感,金富贵继续嚷
嚷着,「不要啊,为什么你还上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放我下来!!!!」随
着溯流光举着金富贵就这样一跃而起飞上树梢,转而跳在房檐上,金富贵此刻嗓
音尖得仿佛一个正在被强暴的黄花大姑娘。

  「我们已经快追上他们了哦,」溯流光此刻笑得十分单纯,就好似真的是一
个十来岁的孩童,「叔叔……」

  「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我我我错了!!!噫噫噫!!你为什么又从房檐下
跳下来!!!别再跳上树了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真的快到了吗?快停下来啊啊啊啊!!哇哇哇哇哇哇!!爹啊!!我
错了!!呜呜呜呜对不起!!」在之前短短几分钟之内就被托着从树上与街道之
间来回穿梭了十数次的金富贵此刻无助地蹬着双腿和双手,哭得像个只有两百斤
的胖子,丝毫没有注意到吹打在脸上的风这时已经停歇了。

  「那个……金先生……你……没事吧?」耳旁传来叶灵龙关切的声音,金富
贵这才停下了哭泣,而随后身下传来溯流光人畜无害的声音,「我看金先生应该
是中了风寒,等会我给金先生扎上几针应该就没事了。」

  「哇!不要啊!!!」被巨大的恐惧驱使着,金富贵不知从哪里聚集了一股
力量,突地从溯流光的手上弹了起来,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圆润的弧线,就这样摔
向地面,而就在他要落地时,却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瞬间就安稳地站在了
地上。随后柳春风的面庞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漂亮!!」看着柳春风一手太极拳将金富贵身上的力全部卸走,旋转几圈
之后将其安稳地放在地上,邢大仁在一旁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而很快意识到这
并不合适,又收了声,「咳咳,既然我们都到了的话,那就进去吧,跟着我。」

  「谢……谢谢……呼呼……哼!」对着此刻已经转身跟着邢大仁的柳春风说
了一声谢谢,金富贵又回头瞪了溯流光一眼,却只看到溯流光那一副天真无邪的
笑容。后背又涌起一股寒意,金富贵连忙也跟了上去。

  众人到达殓房之内,而跟在最后的溯流光却听得前方的叶灵龙发出一声「江
哥哥」惊叫,便也急忙越过金富贵,走到了那一具此刻放在正中央的尸体前,原
先平淡的脸瞬间就暗了下来。

  「这就是我说的那具,被拳脚功夫所杀的……」邢大仁还想继续,却被溯流
光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

  「死因是丹田破碎,玄阴真气与外来另一股真气在缠斗之中游经四肢百骸,
造成全身多处内伤,加之之前他……他就已经受了严重外伤,最后气血衰竭而死
……」

  走到尸体面前的溯流光一双原先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失去了焦距,一双手轻
柔地抚过此刻躺在桌上的那具尸体,寒冽道,「确实是拳脚功夫,而且这拳劲刚
猛,不过唯有丹田上那一拳夹杂内力。」

  看着那双此刻被打得不成形状而失去光泽的双眼,空洞洞地盯着自己,溯流
光冷如坚冰的声音突然裂开了一条缝,哽咽了起来,「之后……面门……面门上
的那些……那些只是单纯的过度杀戮……」

  「这……」感受着此刻那貌如十来岁孩童的话语之下暗涌着的悲痛,邢大仁
还想说些什么抚慰的话,但是却又无法说出口。而说来奇怪,作为一个父亲来说
地邢大仁此刻看到的,竟然是一个父亲失去自己心爱的孩子时候的悲痛欲绝。

  努力将一口口水从喉中咽下,溯流光有些颤抖的手抚上房中那尸体的脸,将
其一双之前仍然睁开着的眼睛缓缓合上,「他……死不瞑目啊……死不瞑目啊
……江儿……江儿啊……你……你不是说好了还要带我去吃烧鹅的吗……」

  溯流光颤抖的声音落在房间冰冷冷的青石砖上,碎成粉末,于是整个殓房也
就直接陷入了死寂,就连站在最后面的金富贵也很识相的闭上了嘴。

  连呼吸都变得难以听闻,时间便成了这个房间里唯一流动的东西,过了好一
阵子,溯流光这才继续以冷硬的声音道,「死者丹田处的伤口和全身经脉断裂程
度说明袭击者拳中夹杂内力并不充沛,然而从附近毛发的灼烧程度来看,应是纯
阳内力。」

  「丹田处除了烧伤与拳印,并没有多余的伤痕,当今天下纯阳武功,伏龙坛
拳法多数早已失传,然而其拳法刚烈凶猛,倘若击中绝非是这般摸样。所以袭击
者要不然是凭借着极其深厚的纯阳内功模仿出内家拳的痕迹,要不然施展的便是
极其高深的内功拳法。」

  「然而倘若是极其深厚的内力的话,经脉必然不会是这般破碎的毫无规律,
而会是十分均匀……所以……」溯流光的目光从躺在中央的尸体之上移开,转而
盯向此刻面色也能黑出水来的柳春风,语气中夹杂着些许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的
敌意,「我希望柳贤弟还能给个解释,这伤痕,应该是武当功夫吧?」

  「从伤口看确实没错,不过正统的武当纯阳拳拳劲绝非如此凶猛,而应该是
和煦自然才对……」稍稍向前靠近,柳春风端详了伤口片刻后,转向溯流光点头
道。

  「武当拳法……怎么会?」在一旁没有作声的邢大仁惊叹道,「我听幸存者
说,还有一红发女子也被绑住,还以为是令师妹……」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师妹从昨日起就不知所踪,今日看见她心上人这
般惨状……」柳春风在提到心上人时,朝着此刻又转而呆呆望着尸体的溯流光那
边看了一眼,果然见他脸上那淡淡的敌意消退了些许,「你所说的那被绑住的红
色短发女子,十有八九就是我师妹了……」

  「无论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也不知道是金富贵的错觉还是如何,在溯流光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只觉得房
间中的温度也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了起来,而这也让他感觉有些坐立难安,而看着
其他几人又陷入了沉默,他插嘴道,「所以,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金先生对你家的新金计划想必是十分了解吧。」神色复杂地又看了看溯流
光,邢大仁回应道。

  「那是我亲手批的啊,我在贫民窟那边买了一块地,打算把住房全部翻新一
下,不过现在还没开工呢……」大概是因为提到了和商业有关的事情,金富贵又
摆起了他那一副和气生财的表情,脸上的不适也消去了些许。

  「根据我这边拿到的文书看,你打算的不是翻新吧。准确的来说,你买下地
后,是打算新建一些居民楼,然后将房屋出租给当地居民,不过却似乎遭到了很
严重的反对呢。」将手中一份文件又翻了翻,邢大仁眯起眼死死地盯着金富贵打
量了起来。

  「没错,确实是居民区,我也确实遇到了一部分当地居民的反对,不过这些
我都已经解决了……」摸了摸鼻子,金富贵脸上依旧是一副和气生财的表情,继
续道,「不过现在出了这么一出戏,对我生意可不好啊……」

  「哦?都解决了?那为何前几日在东区衙门还有人关于你这新金计划击鼓鸣
冤呢,我这老大粗虽然没有生意头脑,不过也看得出,这些人死绝了对你恐怕是
一件好事吧?」眼睛依旧没有离开金富贵,邢大仁又朝着他走近了几步,显得咄
咄逼人。

  「一小部分人总是欲求不满的,你说的那击鼓鸣冤的,没猜错应该是叫李狗
蛋吧,他要五百两黄金才肯离开,不给的话就报官,邢大人说说你觉得这合理吗?」
看着已经完全堵在自己身前的邢大仁,金富贵却依旧是一副商贾面容,没有显出
丝毫心虚。

  「大部分人对我们金家的安置费都是满意的,如果邢大人不信自可去查我家
账房支出。其余愿意为我们家工作以继续住在那里,不少此刻也已经录入了金家
例钱表,也有纸可依,邢大人自可去查。所以出了这么一出,我们金家确实是受
害者啊。」

  「哼,就算如此,这事情出在你们地头上,到时候别说我们没提前提醒你们
金家了,」看着面前这笑面佛一般的金富贵在自己逼问之下毫无反应,邢大仁只
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得怏怏退下。而随着一名捕快走进殓房在他耳边低语几
句,邢大仁同那捕快一齐退了出去。

  「其实从我们来到京城,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原先以为只是太久没见到师
妹而已,不过现在看来……」在桌子旁打量着尸体,柳春风开始更加详细的研究
起来,「在江兄的手上有些许淤青,从形状和宽度来看,应该是被麻绳捆绑导致
的,溯谷主你怎么看?」

  「……」溯流光依旧只是呆呆地站在桌前,宛如一尊冰雕,似乎根本没有听
到柳春风的话。

  「哎……江兄身上这些伤口看上去并非是同一时间造成的,例如这一处,」
将江白露在桌上翻了一个边,柳春风指着背后一处刀伤道,「和其他伤口相比,
这一处并没有结痂,也就是说要不然是死后造成的,要不然就是在造成这一处伤
口之后不久他就死了。」

  「死前一到两个时辰。」听着柳春风的分析,溯流光冷硬地插嘴道,之后又
回复到了那好似一尊冰雕的状态,呆呆地望着面前那具尸体,又过了一会,他补
充道,「其他伤口,死前六到十二个时辰。」

  「所以也就是说,江兄在昨日遭袭之前,就已经身受重伤,而我们昨日去他
下榻旅馆时发现旅馆已经被炸毁了,想必也是和这个有关吧。」又观察了一番,
柳春风抬头刚好看见火急火燎走进来的邢大仁。

  「刚刚仵作的报告出来了,」邢大仁绕过叶灵龙和金富贵走到柳春风面前,
将一沓文件交给了柳春风,「这人在发现时身上所带的几根长针,符合之前几次
作案中所用的针形武器的伤口,所以很大几率他就是我们所找的杀人魔了。」

  「你再说一遍?」对邢大仁进来毫无反应的溯流光在听到这一句后突然扭过
头来,死死盯着他,语气中再也不是冰冷,而是难以抑制的愤怒,就好似之前游
走在冰川之下的怒浪狂涛终于将其完全粉碎,于是压抑住的情感尽数奔涌了出来。

  「我……我说……」这个逮捕过无数杀人犯,也见识过不少江湖高手之间死
斗的六扇门老捕快,此刻竟然在这孩童那如同刺骨冰锥一般的眼神之下结巴了。
吞了一口口水,邢大仁鼓起勇气继续道,「我说,这人有很大几率就是我们所找
的杀人魔了。」

  「那就是你们错了!」点点银光从溯流光此刻无风自动的袖袍之下飞出,停
留在空中闪烁着。整个房间之中气温一降再降,此刻见状况不对已经躲到门口的
金富贵甚至觉得自己发梢之上都已经有冰霜凝结了。倘若此刻没有内力护体的人
走进去,恐怕直接冻伤也毫不稀奇吧。

  「你们仵作做找的针,是否是我这种啊?」一步一步逼近邢大仁,溯流光一
腔隐藏在冰川下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而有些不受控制的玄阴真气
此刻随着他每一步走动,都在他脚下凝聚成一小块冰面。而这时邢大仁方才看清
楚,那些在空中数以百计闪烁着的,不是飞针又是什么?

  「我们百花谷的针,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但是唯一不会的便是主动出手,
滥杀无辜,因为祖训一向如此。」溯流光再逼近了一步,周身长针开始嗡嗡震动,
仿佛一头虎视眈眈的钢铁猛兽,在下一秒就会呼啸而出。

  而在一旁看着的柳春风此刻也紧张地盯着溯流光的一举一动,将手摸到了剑
柄之上,准备随时出手护住邢大仁。毕竟正派掌门在京城之中无缘无故格杀朝廷
官员,说出去无论是朝廷还是江湖中人都会觉得不妥的。

  然而柳春风扪心自问,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分把握在溯流光手下护住邢
大仁,或者说,能否护住一具全尸都是一个问题。然而,就在他心底万千思绪掠
过之时,叶灵龙却先动了。

  「住手!」原先一直沉默着的叶灵龙此刻将腰间道剑拔出,挡在了溯流光和
邢大仁之间,一身纯阳真气化作三朵燃烧着飘渺仙火的水莲在他周身旋转,而双
目放空,腰身低压,浑身剑意奔涌。柳春风又如何不认得,这是师弟在三华聚鼎
加持之下准备施展无极剑式的姿态。

  更让他担心的是,目前师弟的无极剑式还没练到收放自如的境界,倘若真的
出招了,那么这间房内必然就会多至少一具尸体,而这具尸体是谁,柳春风不愿
去猜测。将手中长剑缓缓出鞘,走到叶灵龙身边,柳春风此刻只希望房中三人不
要神经过敏才好,要不然可就真的收不了场了。

  「嗒!」溯流光又朝前走了一步,房间之中气温也随之再度下降,些许冰晶
已经开始在房间各处的表面上凝结。在这本来就很小的殓房里,此刻溯流光与叶
灵龙只有两把剑的距离了。柳春风知道,倘若他想要出手的话,就必须在现在了,
否则多出来的那一具尸体便会是他师弟的了。

  感受着溯流光的逼近,叶灵龙周身三朵道莲旋转得也更加快了,在三华聚鼎
的加持之下,此刻他浑身的剑意变得更加尖锐,倘若是未曾习武之人,此刻哪怕
只是在他身上注视太久,恐怕都只会觉得双目刺痛,更有甚者,哪怕是直接流血
也毫不稀奇。

  「哎……师弟啊……」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柳春风长剑出鞘,两股纯阳
内力凝成剑气附在道剑之上,无色无形,但是却让房中气温平添几分。打算抢在
叶灵龙之前出手的柳春风又看了自己身后此刻处在空灵状态的师弟,紧接着转过
头来,倘若要出手的话,那么便是现在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溯流光却停了下来。

  「是啊……祖训一向如此……」突兀地散去了一身激荡澎拜的内力,溯流光
此刻仿佛凭空老了数十岁一般,眼神中尽是萧瑟落寂,而在空中悬浮飘动数百根
长针也尽数归于他的袖袍之下,「我又怎么会违反呢……」紧接着便一屁股坐在
了地上,又一言不发了起来。

  「呼……」见溯流光终于归于平静的柳春风松了一口气,将剑上缠绕的两道
少阳剑气散去。而见场上回复平静的邢大仁也是同样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下意
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背,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背的冷汗。

  虽然并不知道那孩童到底是谁,不过邢大仁却十分确定他必然是属于武林顶
尖高手之列,而喘息了一阵之后,他这才发现,叶灵龙仍然是保持着之前护在他
身前的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对叶灵龙心生好感之余,他不由得问道,「我说
……柳少侠,你师弟怎么办?」。

  「哎,我师弟无极剑还没练到家,所以只能发,不能收,你等等啊。」把自
己剑收回剑鞘之中,柳春风也是先狠狠地喘了两口气,毕竟掌门级别的威压并不
是开玩笑的。

  随后小心翼翼地走到叶灵龙身边,柳春风将一双手按在了叶灵龙纤细修长的
腰上。邢大仁虽然并未听过无极剑这一招式,不过却也感受得出那必然是十分高
深的剑法,于是此刻对柳春风如何化解叶灵龙的剑招十分好奇,于是也屏息凝神
的观察着。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兄别闹了……啊啊啊啊
啊啊……停下……停下……停下啦……」随着一阵突兀的笑声,叶灵龙那尖锐的
剑意消弭于无形之中,转而是扑在柳春风怀里,一个劲的扭动着身体,口中连连
求饶着。

  「就这样就好了,」手上不断挠着叶灵龙腰上的痒痒肉,柳春风在戏弄了师
弟一阵之后便松开了手,脸上原先严肃的表情此刻也轻松了几分,「对于这种情
况,只要让他心神不再是完全沉浸在剑里就行了,我师傅一般是直接化解他的剑
招,师娘一般是用绿豆糕诱惑他,而我就直接挠痒了……」

  看着有些莫名其妙的邢大仁,柳春风将怀中的叶灵龙松开,补充道,「当然,
如果他对你不信任,而你尝试直接这么做的话,肯定就是身上多一个剑窟窿了。」

  「啊,师兄把我的秘密泄露出去了,以后别人和我比试都带绿豆糕或者挠我
腰怎么办,呜呜呜……」见柳春风尝试将自己推开,叶灵龙一扭身,又钻进了师
兄的怀中,撒欢了一阵之后,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你如果把无极剑式练到有师傅十分之一的水准,也不会被一块绿豆糕就破
解了啊,」揉了揉太阳穴,柳春风走到此刻仍然有些出戏的邢大仁面前,一把将
他拉了起来,继续道,「邢大人你说江兄手中的飞针和一些死者伤口吻合。不过
你也看到了,我们溯谷主使用的也是同一种飞针,所以并不是专属的武器,我寻
思凶手应该另有其人。」

  「不,这些飞针并非随处可见,活桃木二十年长一寸,一副我手中的百解匣
需要六百年树龄方可制成。成针在内力灌注之下坚硬无比,而失去内力则软如轻
羽,我徒弟里除却江儿,并没有其他人使用这般武器了……」溯流光此刻坐在地
上,周身似乎朦了一层黑雾,显得凄凉无比。

  「这……不过我们还是不能肯定凶手就一定是江兄,」走到溯流光面前,柳
春风伸出一只手,「所以,我认为我们现在最关键的应该是找到那名红色短发女
子,毕竟如果有任何人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话,那就只可能是她或者杀害
了那数百人的凶手了。」

  「所以,还请溯前辈助我等一臂之力,将这件事调查清楚,也算是给江兄一
个交代!」柳春风语气之中不卑不亢,但是却充满着真诚。低下头看着仍然十分
压抑的溯流光,柳春风伸出的手就这样停留在空中,静静地等待着溯流光的答复。

  「我一定会找到杀害江儿的凶手的……」在停顿了数分钟之后,蹲坐在地上
的溯流光伸出一只手来,搭在了柳春风手上,「到时候,假如他不主动攻击我的
话,还请柳少侠将他……碎尸万段……」

  缓缓站了起来,溯流光又回复到了进来之前的神情,不过众人却都看得出,
此刻他眼神之中多了一些东西,而心中少了一些东西。

  「那个……师兄之前说,觉得醉师姐有些不一样……」看着房中气氛终于回
复了正常,在一旁的叶灵龙又一次开口道,「我记得京城附近最为有名酒家应该
是北山酒庄吧?」

  「嗯,不过他们家店子很奇怪,每次开张十天半个月,就又要休店两三个月,
开闭时间全凭酒客之间口口相传,」在一旁的邢大仁此刻听到叶灵龙提起北山酒
庄,于是补充道,「没记错的话,最近他们才刚刚开过,现在应该早就闭店了,
因为地又处得偏,平时都不会有什么人去的。」

  「你说最近开过,可是上个月的时候?那时候师姐在京城,是不可能会错过
这个机会的吧?」叶灵龙朝着邢大仁点了点头,继续分析道,「我这几天听说北
山酒庄被一把火烧掉了,说不定和醉师姐也有一些关系?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先
从那里开始调查,同时鼠王那边应该也有消息了,我今日便去把那个取回来。」

  「嗯,不错……师弟分析得很好,我们就这么办吧,」欣慰的对着叶灵龙点
了点头,柳春风又朝着邢大仁示意了一番,便准备朝着门口走去,「那邢大人我
们就先告辞了,如果有什么进度的话,我们一定会通知你的」。

  而邢大仁也拱了拱手,在后面说道,「如果几位……少侠还需要任何帮助的
话,和我说便是了,你们有我的全部支持!还有,叶少侠,今日谢谢你出手相助
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原本跟在柳春风和溯流光身后的叶灵龙听到他的名字
被提起,转过身来,对邢大仁腼腆地笑了笑,又拱了拱手,继续跟随起了师兄。
而在出门的时候,叶灵龙又在蹲在门口碎碎念的金富贵面前挥了挥手,提示他们
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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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在三人告别了金富贵之后,他们便兵分两路,叶灵龙
一人去鼠王那边拿取关于赵家布商的资料,而柳春风和溯流光二人去处在城外以
北,较为偏僻的北山酒庄。

  「今日在殓房中实在是对不起了,」情绪已经恢复正常的溯流光此刻又表现
得只像个十来岁的孩童,真切地道歉着,「在后辈面前这般失态……哎……」

  「前辈这般反应实在是情理之中,我师傅对我们也如同父亲一般,倘若看见
我们师兄弟妹几人任何一人的尸体,估计也会怒发冲冠吧。前辈对江兄的感情是
天地可鉴啊,」柳春风和溯流光并排走着,此刻已经来到了北山酒庄废墟之前。

  「从废墟来看,确实是被一场大火摧毁的……」站在此刻已经变成废墟的北
山酒庄正中央,柳春风观察着,「从这里看,似乎没法得出太多的信息……嗯?」
耳边传来一阵悦耳的音乐,顺着声音来源看去,柳春风却发现那是溯流光正在拿
着随处捡来的竹叶正在吹奏。

  婉转悠扬的小调顺着微风在这偏僻的酒庄废墟之上开始慢慢起舞,一摇一晃
的荡进荒原林野之中。音质虽然朴素,然而曲调却暗合天地大道,仿佛此刻云卷
云舒便是苍天在与这笛声合唱,花开花谢便是大地为这韵律伴奏。

  迷失在这浩瀚悠然的音乐之中,柳春风不禁心底暗暗感叹百花谷主深厚的乐
理知识,仅仅是凭借这么一片竹叶都可以吹出这般仙乐,而不小一会,他却又在
这曲调里听出一丝淡淡的忧伤,紧接着这与天地共鸣的韵律便戛然而止,只留下
柳春风一人依旧在回味着。

  「这是江儿所作的曲子,他演奏之时,飞禽走兽全都会循声而来……」走到
柳春风身旁,溯流光又显得有些黯然,不过这种黯然却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二
人全都注意到了,似乎有什么人,或者说什么东西正在逼近他们。

  「听声音,似乎是动物啊,而且数量还不少,」此时那些逼近他们的动物不
知为何又一同散去了,于是二人只得朝着声音发源地赶去,「莫非是被溯谷主的
笛声所吸引了,而笛声一停,它们便又作鸟兽散了?」

  「嗯,想来是如此……」二人循着声音深入到酒庄附近的树林之中,凭借二
人的脚力,不消一会就感到了发源地,而溯流光一番观察之后,指着一个方向道,
「那边的树枝折断得有些不正常,我们去看一看。」

  顺着溯流光指出的方向深入,二人继续深入着树林,而片刻之后,二人便闻
到一阵浓郁的尸体腐烂的臭味。「走,应该是那个方向,」柳春风示意了一下方
向,二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或许他们真的来对地方了。

  在尸臭的源头,等待他们的是十多来具统一刀客打扮的黑衣人的尸体。这些
尸体不少都只剩下了白骨,而骨头上都不乏野兽啃食的痕迹,剩下一些则也也腐
烂得差不多了,不过肉体也有被啃食的迹象。周围还有不少野兽粪便的残余,诉
说着此地经常有走兽经过。

  「想必是这段时间以来不少野兽全都聚集在此处喂食,所以我的笛声在吸引
的时候才会一次性吸引出那么一大群走兽,以至于声势都被我们听见吧,」一根
飞针从溯流光的袖袍下飞出,没入一旁的草丛之中,伴随着一头豺狼的惨叫,那
一根飞针又回到了他的手中,「柳兄你可看出来什么?我们最好趁着那些野兽回
来之前离开此处,毕竟乱造杀孽总归是不好的。」

  「他们制服都很统一,绝对不是散兵游勇或是山贼流寇,」靠近其中一具尸
体,柳春风开始仔细观察了起来,不过却很快摇了摇头,「尸体腐烂得太严重了,
我甚至看不出他们的死因。」

  「唔,」靠近柳春风之后蹲在另一具尸体旁的溯流光从袖中拿出一根针,拨
弄了一番后,挑起了藏在骷髅下的一坨虫卵,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道,「从尸体
上的空蛹壳和这些虻虫虫卵来看,这些尸体大约死了一月左右,那时候酒庄应该
还在营业……」

  「所以你的看法是?」柳春风剑上一道剑气没入林中,又是一声野兽的哀嚎,
他转过头来询问起此刻也站起身来的溯流光。

  「你师妹来到这边喝酒,被人埋伏,于是一番苦战之后,留下这些尸体,而
酒庄也在战斗之中被摧毁。」将手中长针射出,溯流光向柳春风投来一个准备离
开的眼神,他继续道,「不过我找不到任何支持我这一说法的证据,除却他们刚
好出现在了酒庄开张那段时间,并且尸体还被这般抛弃在荒野之中。」

  「那你认为那场战斗我师妹是赢了还是输了?」二人在林野之中沿着来时的
路奔走着,身后树叶不停摇摆着,将种种罪恶全部都藏在了深绿色与棕色之中。

  「难说,不过仅凭刚刚那些人的话,哪怕再多几倍我认为醉贤妹也应该是不
在话下的,哪怕她是被埋伏的那一方,所以假如想要拿下她的话,出手的绝对不
止是这些寻常黑衣刀客。」

  「所以你认为有武林门派也参杂其中?」二人回到北山酒庄废墟前,柳春风
一边分析着,一边正准备离开,却被溯流光一把拉住,眼神示意他就地停下。

  「难说,江湖散人也不是不可能……」溯流光继续道,同时指了指他们身后
的树林,「不过我们线索似乎就断在这里了,只希望你师弟有什么进展吧。」一
边说着,他一边就地背对树林坐了下来,同时也用手拉了拉柳春风,示意他坐下,
「刚刚跑了这么久,休息一会吧。」

  「呃……好吧,如果溯谷主吩咐的话,」同样背对着树林坐了下来,柳春风
此刻仍然有些不明就里,「说来,前辈之前演奏的那一曲十分美妙,既然此刻我
们偷得几分闲暇,晚辈可否斗胆请求前辈再演奏一次?」

  「哈哈,这个简单,」从袖中取出一根桃木制成的横笛,溯流光此刻爽朗的
笑了笑,「不过此刻我不太想演奏江儿那一首曲子,不如我随便给你吹奏一些什
么吧。」说罢也没等柳春风答应,便开始吹奏了起来。

  笛声缓缓从溯流光指尖流过,仿佛是天水银瀑坠入星海,声势浩大,然而却
又并不吵闹,曲调轩昂,但又并不强烈。乐曲以这孩童为中心,浩浩荡荡地朝四
周散开,融入这天地玄黄之中,不同于之前江白露那一曲引得天地共鸣,这次柳
春风只觉得,这音乐仿佛便自成一番天地,好似万般大道全部都融入其中。

  前奏结束,溯流光已然兴起,于是猛地站了起来,一边吹奏着横笛,一边开
始了悦动,而韵律也随着他的行动而起了变化。倘若说之前那一段笛声之中暗涵
天地之理,那么这时的音乐就仿佛跨越了时空,仿佛昨日和明天的太阳同时在空
中升起,与现在所重叠;周遭野花杂草在开放之中枯萎,在枯萎之中又获得新生,
好似春夏秋冬在这一刻同时定格,一切盛衰生死之道都嵌入了这一段音乐之中。

  曲到高潮,溯流光又是在空中一个旋转,吹奏地也越来越激昂了起来。而作
为听客的柳春风,也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和曲调的起伏同步了一般,唯恐扰乱这
只有不应属于人间的仙音,以至于他在溯流光停止吹奏后,仍然没有回过神来,
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溯流光又朝着树林旁走去了。

  「……啊!」突然一个激灵,猛地从地上跳起来的柳春风看着溯流光的背影,
一路追了过去,而在靠近之后,这才发现溯流光此刻正在打量着落在树林中的一
具尸体。

  「这……这是?」看着此刻躺在地上的那具青衣银发,面带一张由冰凝结成,
此刻已经开始渐渐融化的水蓝色面具的女尸,柳春风不解道,「她莫非一直都在
跟踪我们?」

  「并非一直,她想必是在监视着之前那十来具尸体,而我们到那里的时候,
应该就被她盯上了,」手摸在那女尸的腰上,溯流光将一把没有剑格的软剑抽了
出来,「一般来说,刺客才会喜欢这种佩剑,轻便,快捷,而且危险。」

  将女尸的面具剥离,出现在柳春风与溯流光眼前的,是一张极为精致与对称
的脸庞。仿佛是经过大师手艺在水玉之上雕琢出来的完美面孔,低垂的眼睑,高
挺的鼻梁,淡红的小嘴,配合上她那独有的气质,柳春风恍惚之间甚至觉得面前
这女子并非是死了,而只是安静的睡着了。

  「她轻功很好,可惜还没能到和一阵风一模一样的程度,」溯流光只是在那
女尸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掰开她那檀口检索了一番,便又开始在她身上检索了
起来,「原本我这天地笑只不过是会让她动弹不得,毕竟那并不违反祖训……却
没想到她竟然服毒自杀了……」

  「……所以前辈刚刚演奏的是?」

  「天地笑。」一双手仍然在不停地摸索着,然而令溯流光失望的是,除了那
此刻已经融化成水的冰面具和一把没有任何标记的软剑,这女刺客身上竟然就没
有其他任何物件了。于是怏怏地把这具女尸扛在肩上,溯流光站了起来,「走吧,
这边应该没有其他值得我们调查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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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下,金家。

  顺路绕道六扇门将那女刺客的尸体丢在殓房的柳春风和溯流光才刚刚踏进议
事厅,就听见了叶灵龙的声音。

  「所以以上就是他们收集到的全部关于那布商的资料了,」叶灵龙鼓起嘴指
了指把整个桌子堆得满满当当的一大沓资料,「在你们回来之前,我随手翻了一
份,你知道赵三知远方表哥的老婆原来没法怀孕吗?」

  「呃,这和我们的调查有什么关系?」

  「正是如此,我也想知道这和我们的调查有什么关系!」走到柳春风面前,
叶灵龙显得有些赌气,用两只手对着那一桌子文件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所有
的这些,我都不知道和我们的调查有什么关系,我完全不知道从哪里看起!」

  「哎……我看看,」走到桌边,柳春风也随手拿起一份文件,「呃,赵三知
房事记录?」将那一份丢到一旁,柳春风又拿起另一份,「伙食采购记录?这
……我是应该说鼠王果然名不虚传吗?」

  「这本似乎是去年的布庄账房记录,应该有些帮助吧?」同样靠在桌旁的溯
流光拿起另一个小本子,打开翻了翻,「看上去都挺正常的……」

  「我这里有今年的欸,」叶灵龙收到溯流光启发,在文件堆中翻找到另一本
小册子,「嗯……溯谷主,请问你能否把你那一本也给我看看?」

  「怎么了?」

  将两本账目放在一起,叶灵龙指着其中一个条目道,「你看,在今年二月份
突然多出来了一份常客订单,但是客人名字并没有记录,这在一月份和去年账目
上全都是没有的……」

  「这上面有说是何种类型的订单吗?」柳春风站在叶灵龙身后插话道。而叶
灵龙重新将手指划到那个条目上回应着,「应该是绸衣,从新定的染料来看,估
计都是青色的吧……」

  「青衣……」柳春风和溯流光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而柳春风继续道,
「凭空出来这么一笔订单,今日跟踪我们的又刚好是青衣刺客,莫非是某个组织
在京城之中尝试扩张着,所以才需要这么多的制服?」

  「嗯,很有可能,不过这些青衣又和那些黑衣刀客的制服有些不同……所以
只是某个组织的一个部门?」溯流光拿起前年的账目开始扫视了起来,「不过我
们知道这个也并没有什么太多帮助啊……我们需要地址和名字……」

  「嗯……」对着面前这一堆的文件,柳春风陷入了沉思,而过了一会,他继
续开口道,「假如这真的是一个组织正在扩张的话,除却制服……他们还有什么
必须的东西呢……地盘?人员?」

  「兵器!」叶灵龙惊呼了一声,而紧接着溯流光与柳春风便一同投来了赞许
的目光。「不错,兵器确实是他们的必需品,而且应该是其中最好追踪的了…
…」柳春风摸了摸叶灵龙的头,「不过倘若再让鼠王去查找这些数据的话,未免
有些太耗时了……」

  「我去找今早那个六扇门的邢大人吧,他不是说会支持我们吗?」还未等柳
春风做出反应,溯流光便已经离开了房间。而见状柳春风也只能无奈地叹一口气,
「溯谷主果然还是心里放不下啊……一有进展便如此急躁……算了……」

  「说来,师弟你今日做的十分出色啊,先是提醒了我们关于酒庄的信息,然
后又是先我们一步想到要去追寻兵器购入的线索,」将房中另一把椅子拉到桌前,
柳春风坐到了叶灵龙的对面。

  「唔……还好啦……」被师兄鼓励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叶灵龙低下了头,挠了
挠,而意识到此刻他们正是两人独处一室,又想起昨夜凤姐姐的吩咐,略作思考
之后,他开口道,「对……对了……师兄……」

  「嗯,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就是在思考……师姐……嗯……」整理了一下思绪,
叶灵龙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视线集中在桌角上「师姐失踪这事,可能和万花楼也
还有更深的关系,所以我想再去那边卧底一阵子……不知道师兄……师兄怎么看?」

  「嗯??!!」原先还和颜悦色的柳春风听到叶灵龙此刻结结巴巴地说着想
要去万花楼卧底的事情,猛地从椅子上又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这次……这次不会女装去的啦……上次我混进去之后认识了一位姐
姐」叶灵龙心跳随着柳春风从椅子上跳起来也漏了一拍,用脖子艰难地把钉进桌
角上的目光撬动,偷瞄了一眼柳春风此刻的神情之后,他继续诉说着他的理由,
「……她……她可以安排我进去当小厮,男的那种……」

  「你……你这!!」看着此刻叶灵龙红着一张脸,就差缩在椅子里了,柳春
风也缓了一下,又坐到了椅子上,从旁边茶几上端起一杯茶开始喝了起来,「哎
……你为什么会觉得万花楼和这件事有关?」

  「上次我去卧底的时候,除却那些嫖客的资料,我还无意中翻到了醉姐姐的
名字……说是……说是砸坏了她们家屋顶……嗯……」心底也不知道柳春风到底
对他所编出来的半真半假的理由相信了几分,叶灵龙又偷偷看了柳春风一眼,然
后将眼神收回。

  「啊??」一口将含在口中的茶水喷出,柳春风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这
……虽然听起来确实很像是喝高了以后的醉师妹会做的事……不过……」

  「所以……所以……我想……假如想找到醉姐的话,那边……应该……也是
一条线索吧……」叶灵龙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变得只剩嗡嗡之声,耳中也只
剩下自己嘭嘭心跳。从来没有对师兄撒过谎的叶灵龙此刻自己也说不下去了,于
是直接拉长嗓音撒起了娇来,「师兄……」

  「不行!」

  「啊……呜呜……师兄……」

  「上次让你一个人去那种人心险恶道德败坏的地方卧底,还是你醉师姐做担
保的,你真以为你能安全出来就全靠的是本事了吗?只是侥幸而已,你的行为习
惯,就算去当小厮,明眼人也能一眼看出来不对劲,不行!」此刻再次从椅子上
站了起来,柳春风显得有些怒冲冲地径直走了出去,只留下叶灵龙一个人缩在椅
子里。

  「哼……」看着柳春风出去的背影,叶灵龙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却又不知
道要做什么,于是只得跺了跺脚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沮丧,又一屁股压在了椅子上,
一只手撑着脑袋,发起了呆来。

  「叶少侠?」金富贵圆圆的头从门外探了进来,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左右打
量着此刻有些生闷气的叶灵龙,「我看柳少侠刚刚气冲冲的跑了出去,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师兄觉得我还是个小孩子……」口上说着没事,不过叶
灵龙却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般,夸张地表现着他的不满,别过身去,将另一
只手也撑在了桌子上。

  而金富贵看着此刻侧对着他的叶灵龙,也没生气,而是一脚跨过和正常来比
要矮上一倍的门槛,走进了屋来,坐在了柳春风之前的位子上,「你师兄也是关
心你啊,不过觉得叶少侠还是个小孩子,确实很过分啊。」

  金富贵语气之中表现出的同情让叶灵龙只觉得心底好受了不少,进而继续道,
「是啊……刚刚还在夸我呢……哎,我明明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那么担心我
……」

  「不过那正是爱你的表现啊,现在他在气头上,你们两个都冷静一会,再和
他去聊一聊吧,」拿起茶几上另一盏茶,金富贵浅浅的喝了一口,「不过你介意
我问一下,刚刚到底是为了什么吗?说出来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更好分析一下。」

  「我……」看着此刻双目低垂专心喝茶的金富贵,叶灵龙思考了一阵,但是
在之前好感的加成下,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师姐失踪了,我觉得有一条线索
可以追下去,但是我师兄觉得太危险了,不让我去……所以……」

  「你说的线索,大概是万花楼吧?」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抬起来,在说出万花
楼这个词的时候,金富贵眼神看似随意地掠过叶灵龙的脸,观察着他的表情,而
一杯茶也被他随意地放在了桌子那堆文件上。

  「嗯……你怎么知道的啊?」叶灵龙微微张开小嘴,显得十分惊讶。

  「你家师姐之前住在我们这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金富贵摸了摸圆滚滚
的下巴,又把目光从叶灵龙脸上自然地挪开,「我有过……一些耳闻,她进出了
几次万花楼,那时家里那老家伙还在世呢……」

  「不是我说,不过叶少侠你想要调查的,确实是十分危险的存在啊,」又将
桌上那盏茶端了起来嗦了一小口,金富贵仍然显得十分怡然惬意,好似这就是一
场普通的谈话,「如果一定要去的话,可万万要小心,别被蛇给缠上啊。」

  「啊,师姐难道砸了不止一次他们家天花板?」皱起眉头的叶灵龙耳中听着
金富贵不经意的警告,口中下意识地将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

  「噗???」听到叶灵龙自言自语的金富贵同样一口将茶全部喷了出来,紧
接着用同样的姿势擦了擦自己的嘴巴,「这……难道叶少侠你认为你们家师姐和
万花楼的关系就是……她不小心砸了几次他们家屋顶?」

  「啊?不不不,是我的直觉啦……毕竟想要搞清师姐的下落,现在最好的方
法就是将她上个月行踪全部调查一遍吧,所以这里也不能漏就是啦。」和之前与
师兄交谈时不一样,毕竟谎言重复千遍就成了真理,叶灵龙只觉得此刻这些话说
出来十分轻松,好似自己也要相信了一般。

  别过脸去,叶灵龙一只手撩起额前一缕秀发,在指尖开始绕了起来,显得十
分少女,「说起来,金先生你和李家私人关系怎么样啊?」气氛虽然变得活泼了
些许,但是心思仍然在这一调查上的叶灵龙下意识地打探到。

  「我?和李家?我从小被爸爸带去李家拜访,就是最不受待见的那个啊,估
计李家家主知道我最后变成金家家主的时候,猜都能猜到他肯定连摔了好几盏茶
吧,哈哈哈,」气氛变得更加轻松了,然而金富贵却话锋一转,将身体坐正,一
张和气生财的脸上突然摆上了严肃的神情,「不过说起来,叶少侠你可有注意到,
你师姐或者师兄这几日可有用过信鸽吗?」

  「啊?」还沉浸在之前的气氛里在跟着一同附和微笑的叶灵龙听及信鸽这一
词,一双眼下意识地收缩了些许,不过又很快回复了正常,紧接着他停止玩弄头
发,转过头来一脸好奇地看着金富贵,「没有啊,怎么了?」

  并没有捕捉到叶灵龙别过头时神情变化的金富贵见他表现得并不知情,却也
只是摇了摇头,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没什么,不过就是我很有兴趣认识你们
武当七剑中一些人罢了……神交已久啊……」

  「所以,你确定你们武当七剑这次武林大会,便只有你,醉女侠,和柳少侠
吗?」看着叶灵龙困惑的眼神,金富贵也没有过多解释,继续正经问道。

  「啊?我想想……镜大哥前几个月和醉师姐一同因为喝太多被禁足了,不过
他现在没再偷偷跑出来喝酒的话,应该还在武当山……」提及醉春融,叶灵龙神
情暗淡了几分,不过他又继续道,「岳师兄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是柳师兄和
我一同下山以后,就闷闷不乐的,出发之前都没见他人呢……」

  「至于朝复暮师兄……如果师傅不来的话,就算你把床翻过来他都能贴在上
面,我觉得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出武当了……付逸林师兄的话则是每天泡在藏经
阁里研究道藏……应该也不太可能出门……」

  「嗯……你说的岳师兄,是真武剑岳玄天?我听说他挺有希望成为下一任掌
门继承人啊,」手指头敲打着桌面,金富贵似乎沉浸在了思绪之中,「至于你说
的镜大哥,是太极剑镜万方吧,从你语气之中,似乎和醉女侠关系很近?」

  「我们关系都挺不错的啦……」挠了挠头,在与金富贵这几句闲聊之中,叶
灵龙此刻心情也从之前的沮丧之中完全恢复了过来,于是背一靠,舒服的躺在了
椅子里,「不过朝师兄可能对我平日早上对着他脑袋泼冷水会有一点点意见吧,
嗯,就一点点~ 」

  「嗯……」似乎并没有把叶灵龙最后一句话听进去,金富贵沉吟了一阵之后,
抬起头来,神情依旧是十分严肃,「叶少侠,你拥有一颗赤子之心,对待所有人
都如同对待你最亲密的朋友,不过你也要注意,世界上同样也有蛇蝎心肠的人,
她们并非是她们看起来的那样子……」

  「啊?」看着金富贵此刻又变得肃穆起来,叶灵龙下意识也在椅子上坐直了,
不过脸上依旧是满满的困惑。

  然而就如之前一般,金富贵也并没有多加解释,而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走到叶灵龙身边用力拍了拍肩膀,「今日见到叶少侠竟敢一人一剑挡在天下五大
正派之一掌门的面前,金某看完全程,实在是佩服,为了道义,蚍蜉撼树螳臂挡
车也要坚持,侠者也不过如此了吧。」

  「啊??……唔……」被金富贵这么一句表扬夸得有些不知东南西北的叶灵
龙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肩膀上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拍击感,在
痛感转化为快感的状态下,他的身体被一股钝钝的快感席卷而过,口中不自觉地
低声呻吟了一阵,但是又很快被他忍住了。叶灵龙顶着一张烧得有些淡淡的粉晕
的脸,回应道,「谢……谢谢啊……」

  「我看天色也不晚了,叶少侠也早点休息吧。」丢下这句话以后,金富贵的
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叶灵龙的视野之中,而叶灵龙环顾四周,看着议事厅脚落几
盏油灯火花飘忽不定,又看看外面已经变成墨蓝色的天空,叹了一口气,也准备
离开了。

  「欸,怎么就剩下你一个人了?」溯流光此刻从门外进来,看着此刻还有些
微红着脸的叶灵龙,又看了看此刻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屋子,困惑道。

  「哦,师兄有些事先走了,我现在也准备提前休息了,」又想起师兄怒气冲
冲离开的背影,叶灵龙原先还有些兴奋的心情此刻又低落了起来,「溯谷主你找
到邢大人了吗?」

  将叶灵龙细微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溯流光也没多说,只是回应道,「嗯,
邢大人说今夜就安排人连夜翻找,明日到后日应该就可以出结果。」

  「好吧……辛苦溯谷主了,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有些寂落
的叶灵龙此刻也没更多心情去闲聊,此刻只想撑着夜色降临跑去凤姐姐那里,躲
避来自师兄的烦恼。然而想到他并没有完成凤姐姐的任务,这最后一点点小的期
盼也变得苦涩了起来。

  「是柳贤弟对你说了什么重话吗?」溯流光看着叶灵龙的背影,没由来的问
道,「不是,只是你那表情真的很像被我妻子训斥过以后的江儿……所以……」

  「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叶灵龙看着面前这比他年龄要大上不知道几
何,但是看着却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百花谷谷主,此刻毫无威胁的孩童样子和
今早在殓房之中的冰冷摸样是判若两人,「师兄觉得我还是太年轻了……」

  「这也算是他对你的保护吧,倘若我当初和江儿一起过来的话……」走到叶
灵龙身边,溯流光稍稍垂下了头,语气也显得有些低落,「毕竟这几天发生的事
情这么多,他显得有些反应过度,也是情理之中啊。」

  「嗯……道理我也懂啦……可是……」见溯流光也没有打算停下脚步,二人
就这样朝着客房方向走了过去,似乎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叶灵龙突然低头看向
溯流光,语气诚恳道,「对……对不起……关于江哥哥的事情……」

  「哎……生死有命,修短素定,非彼药物,所能损益。我原以为我一生都在
看着别家的生死离别,早已习惯了这种事情。然而当我白发人送黑发人,站在他
们的位置时,才意识到,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那些我救不回来的患者家人,
所经历的竟然是这般悲痛。」

  溯流光的语气显得幽怨而深沉,叶灵龙低头看着他身旁这一正派门主,这才
看到他那一双清澈的眼睛此刻映出的是那一片墨蓝色的天,和那每夜都在深色幕
布上恒久不变,遗世独立的,冰凉凉的月亮,与一群并无法理解这地上发生的悲
欢离合,而在孤芳自闪的群星。

  「你应该会觉得我很没一派之主的架子吧?」意识到叶灵龙也在看着自己,
溯流光一双闪亮的眼睛也从凝视天空变成了看着叶灵龙,「我们百花谷从来都是
如此的……祖训之一便是即便成为谷主,也不能自恃身份而拒绝为一些人疗伤
……我师傅就从来都没什么架子,我也是从他身上学来的……」

  「说来……今日谢谢你挡在我的面前,你做得很对……」还想要继续说什么
的溯流光忽然往前方看了看,改口道,「看来有人在等你,我就先回客房去了。」

  顺着溯流光的视线,映入叶灵龙眼帘的是依旧穿着一身道袍,此刻正站在他
门口思考着什么的柳春风。

  感受到叶灵龙的注视,柳春风抬起头来,对着他笑了笑,继而朝着要叶灵龙
走了过来。看着正在逼近的师兄,叶灵龙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原先以为把自己都
说服了的理由此刻又显得是那么的不充分,迫得他只想后退,躲开这一场谈话。

  「对不起,」看着这时眼神躲闪的叶灵龙,柳春风朝着自己的师弟轻轻鞠了
一躬,「今日傍晚是师兄我说话太过分了。」

  「啊……?」和心里期待的又一顿来自兄长的训斥并不一样,叶灵龙看着对
自己低头的柳春风,显得有些惊慌失措,连忙道,「不不不……其实我也不应该
一下就提出这种莽撞的计划的啦……」

  「这次师娘让我们下山,除却参加武林大会之外,本来就是希望也让你多多
历练……我这般对你保护,反而是违了师娘的意吧……」将叶灵龙一只手握在手
中,柳春风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又叹了一口气,「哎,师弟也长大了啊,不是当
初那个我给你换尿布还要咬我的小孩子了……」

  「欸欸欸!」原先被柳春风握住手就显得有些无所适从的叶灵龙听到后面那
一句,整个脸瞬间就涨成了一个红苹果,头顶都可以看出有几束蒸汽喷出,「那
种事……我小时候真的做过吗?」

  「哈哈,你猜,」柳春风爽朗的笑了几声,看着叶灵龙此刻变得不那么尴尬
了,进一步说了起来,「你想要去万花楼卧底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
心,而且每日都在万花楼北边那条后巷里给我留一个记号,用石头在那颗老柳树
后的墙上刻些什么就好了。」

  「师兄你为什么会知道……」

  「你第一次卧底的时候,其实我偷偷跟了过去,虽然没有进去,但是也在周
围打量了一番,」随着叶灵龙一同走进他的房间,柳春风看着他的师弟第一时间
走到了床边,并且将枕头的位置重新摆了摆,又把被子盖在了枕头上,倒也没有
在意,「从外面看,那里确实就是一座普通的青楼罢了,也不知道师妹是怎么和
他们扯上关系的。」

  坐在床上,确定师兄并没有对枕头下藏得东西感到好奇以后,叶灵龙心中松
了一口气,继续道,「师姐施展轻功的时候总会以摔下来的方式着陆,大概是经
过万花楼的时候不小心摔进去了吧……」

  「那听起来确实挺像她的……哎,希望这边能给我们一些线索吧。除却每日
给我留下记号之外,一周之后你想办法溜出来和我碰头,」坐在房中的唯一一把
椅子上,柳春风看着此刻乖学生坐姿的叶灵龙,不由得笑了笑,「倘若哪天我没
看到记号的话,有必要我会直接杀进去的,所以一定一定要记得……」

  「嗯嗯,师兄放心啦,包在我身上就是了~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叶灵龙也
笑了起来,此刻只觉得心情变得十分轻松,不止是因为可以对凤姐姐交差了,也
是因为被师兄认可而开心着。

  「嗯,记住,你平时的习惯一定要隐藏好……」还打算继续说教的柳春风看
到此刻笑容洋溢的叶灵龙戛然而止,摇了摇头道,「罢了,师弟也长大了,就交
给你自己去随机应变吧,只要不暴露你的身份便是。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
去休息了……」

  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走向门去的柳春风忽然觉得背后传来一阵阻力,随后
腰上缠上一双温软的手,叶灵龙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谢谢你,师兄……谢谢
你!」

  「哎……刚刚说你长大了,然后又这样……」一边将叶灵龙环抱着的手解开,
一边转过身来揉了揉他的头,柳春风再一次神色复杂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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