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帽武林之淫乱后宫】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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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情色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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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20684

  43

  看着两个人阴差阳错地连在一起,我心情极为复杂,本来刚才我还是有机会
阻拦父亲的兽行,可是关键时刻我犹豫了,毕竟父亲心胸如此豁达,连母亲也愿
意让给我,让他尝尝儿媳的滋味也未必不可,最重要的是,一种奇异的快感在我
心底蔓延开来,这种感觉混合了痛楚、妒忌、兴奋、放纵、激动等等情绪,竟然
让我肉棒瞬间硬了起来,就像我看见母亲和多尔衮苟合时的感觉一样,甚至让人
有点上瘾。

  想到这里,我害怕蒋英发现了我,连忙将身子慢慢退到门外,来到窗下将窗
棂推了个缝隙,按耐住紧张的心情,透过一点缝隙往里面看。

  此时父亲已经停止了抽动,低下头仔细瞧了瞧,神色立刻变的十分尴尬,颤
声道:「你不是瑾儿,怎么会在她的房间里?」

  蒋英含泪道:「王爷,你不认得我了?我是你儿媳妇英儿啊,这房间是我的
,我当然会在这里,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父亲听了脸色越发尴尬,连忙把肉棒往外面抽,可是试了几次却没成功,连
忙道:「你夹得太紧了,快松开一些。」

  一番话说的蒋英脸色绯红,微微将大腿抬了起来,父亲见此一只手按在床沿
,一只手握着肉棒,弓着身子用力将肉棒往外抽,我分明看见他的肉棒被拉的极
长,然而硕大龟头却卡在紧致的甬道之中,怎么拉也拉不出来。

  蒋英连忙娇呼道:「哎呀,好痛,你轻点。」父亲急的满头大汗道:「那可
怎么办,你夹那么紧,我根本拔不出来,咱们不能再错下去,这样对不起羽儿。

  蒋英呜呜地哭了起来,两个人就这样傻愣了一会,父亲看了她一眼,忽然将
肉棒往里面一送,本来哭泣的蒋英被这突然的袭击撞的发出啊的一声呻吟,回头
嗔怪地看了父亲一眼,父亲连忙解释道:「我想通了,你那里太紧了,我的玩意
又太大,如果不射出来的话,咱们只怕会一直连在一起,既然已经铸成大错,只
能快点结束,别怕,一会儿就好。」

  蒋英听了不置可否,拉过被子来盖住自己的身子,只留雪白的屁股翘在外面
,父亲揣着粗气在她身后一起一落地抽插起来,只见两片粉红的肉唇随着肉棒的
抽插翻进翻出,渐渐还有了水渍声。

  父亲一开始小心翼翼地生怕碰到她的臀部,每次插入的时候肉棒只留半截在
外面,然而蛤口渗出来的淫水越来越多,染的那肉棒就像涂了一层油,在灯光下
闪闪亮亮的,这无疑对他来说是巨大的鼓励,慢慢的插的越来越深,直到每次都
全根而入,这样一来,他的腹部无疑就会碰到蒋英那磨盘似的屁股,将那嫩肉撞
的时圆时扁,最后发出啪啪啪一连串撞击声。

  蒋英连忙伸出手推拒着他道:「不行了,太深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父亲拍了拍头懊恼道:「该死,我忘了你肚子里还有孙儿,现在几个月大了
?」

  蒋英呢喃道:「快六个月了,也不知是男是女。」

  父亲闻言停止了抽插,对她道:「让我摸一摸可不可以?」

  蒋英转过头去不发一语,父亲知她害羞,掀开被子,伸出手在腹部摸了起来
:「看你这肚子尖尖的,像是怀了一个傻小子,不过是格格也不错,咱家从不搞
重男轻女那一套。」

  谁知摸着摸着,父亲的手渐渐移到了奶子上,蒋英一把打掉他的手,用双手
挡住他的魔爪。

  父亲连忙道:「咱们这样时间一长就容易被人发现,我是想多一点刺激,快
点出来,所以就委屈你了。」

  蒋英见此只得将手从奶子上移开,父亲一把握住那硕大的奶子,揉来揉去,
两个乳头也迅速翘了起来,原本蒋英的奶子不算大,可是怀孕之后,就变的硕大
无比,有时候甚至有奶水溢出,旁人一接近就会闻见她身上的奶香味。

  父亲重新开始抽插起来,这次动作温柔了许多,一边律动着一边道:「你为
什么穿的那么暴露,方才我一进来就觉得血往头上涌,还以为是你婆婆故意这样
诱惑我呢。」

  蒋英依旧一言不发,头埋在被子里也看不清表情。父亲恍然大悟道:「是了
,我儿子有好几房妻妾,你为了争宠,所以才穿成这样勾引他是吧,你们年轻人
果然很会玩,可惜这次你没能勾到他,反倒是把公公我给勾来了,好儿媳,这次
是我对不住你,以后你有什么要求,我尽量答应你。」

  蒋英听到这里,连忙转过头来道:「这可是你说的,我这肚子里要是个男孩
,将来你可要认他做嫡孙,劝赵羽把王位传给他,如果是女孩,那就封她为和硕
格格,与碧如姐姐平起平坐,你办得到吗?」

  父亲听了哈哈大笑道:「好你个英儿,野心不小,你倒是狮子大张口敢说,
我不是已经有了个赵平这个嫡孙,他年纪小小也没什么过错,难道要无故废了?
就算我和儿子答应了,你婆婆同意吗?我那大儿媳同意吗?快别胡说,无论是嫡
出还是庶出,我都一样疼爱有加,羽儿想的也是跟我一样,你就别瞎操心了。」

  蒋英冷哼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不过随口一说而已,只是我清清白白
一个人儿,被你就这样糟蹋了,将来还怎么在王府自处?盼你以后多疼惜我们娘
俩儿。」

  父亲连忙道:「好孩子,我当然会疼你,只是难道羽儿他不疼你吗?」

  蒋英冷哼道:「他呀,原本是个有主见的人,可是自从和婆婆在一起后,什
么话都听婆婆的,说东不敢向西,就连平常跟婆婆在一起的时间都比我们这些妻
子多,虽说孝道不可缺,可他这样做也未免太过了。」

  父亲意味深长地一笑,摇头道:「他们母子两个隔了许多年才重逢,现在关
系亲密些也无可厚非,等有空我多劝劝他关心你。」

  蒋英道:「他倒也罢了,关键是婆婆,她虽然口里不说,但是我感觉的出来
,她似乎不太待见我,反倒是对楚姐姐和罗妹妹要好很多。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
什么地方得罪了她。」

  父亲安慰道:「你误会了,我最了解你婆婆,她就是个脸冷心热的人,以后
相处的时间多了你就知道她的好处。」

  这翁媳两个一站一躺说着家常话,若是外人不清楚,还以为是正常的翁媳关
系,谁知实际上两个人的下体已经连在一起,不时抽动一下,那淫水顺着股沟流
了下来,已经打湿了褥子。

  站在窗外的我暗想,母亲虽然背地里风骚了一些,可是表面上她却最是正经
,见不得举止轻浮的人,有一回一个丫鬟跟我亲热,被她撞见,那丫头挨了好一
顿板子,好几天才能起床。

  而蒋英平常的作派的确有些轻浮,例如她在房里喜欢穿轻薄的蚕丝衣,更喜
欢当着母亲的面跟我撒娇,而楚薇、罗芸则一直安分守己,从不恃宠而骄,也难
怪母亲不喜欢蒋英。

  正胡思乱想着,房间里已经啪啪啪地响起一片撞肉声,蒋英本来一直压抑着
,此时也忍不住发出哼哼的叫床声。我努力往窗缝里瞧去,只见父亲漆黑发亮的
肉棒正在她雪白的臀缝里出没,一边抽插一边道:「孙儿乖,爷爷等不及你出世
,就来看你了,你可要健健康康的哦。」

  说毕还用手去摸蒋英的圆滚滚的肚子。

  这话说的太淫靡了,我一下控制不住精关,当场就射了一裤子,里面的他却
越战越勇,干脆脱掉上衣,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前胸有许多伤疤,想必是
为满清多年出征留下的伤口。

  就这样肏了一会,他还不满意,两只手一拉,把蒋英的娇躯拉到面前,又扳
过身子来,这样一来两人的姿势就变成面对面对视着,他将两条雪白的长腿扛在
肩膀上,一边耸动着臀部,一边伏下身子去吃奶。

  那长长的舌头不停地在粉红的乳头上来回裹挟着,逗弄的乳头越发坚挺,不
一会双乳和胸口都布满了亮晶晶的口水,蒋英一直用双手推拒着他,然而力道明
显微弱,让人看起来不过是欲拒还迎。

  父亲舔完乳房,直起身子来,两只手一边把玩着傲然的双峰,一边加快了抽
插的速度,蒋英在他快速地抽插中,忽然娇啼一声,如泣似哭,花底涌出大股大
股的蜜汁,打湿了父亲的腹部,两人的毛发卷缩在一起,像是在水里泡过一般,
更让人吃惊的是,她的双乳竟然分泌出许多白色乳汁,引的父亲惊奇不已,连忙
低头舔舐起乳汁来。

  蒋英推着他的脑袋道:「不要啊,这是给咱们家宝宝吃的,你不能啊……」

  父亲嘴唇上染了一层花白,抬头笑道:「我替咱孙儿先尝尝味道,果然甘甜
可口,真是奶中极品,一定很补身子。」

  说毕他用手大力一挤,只见奶头噗嗤噗嗤射出更多的乳汁来,他连忙张开大
嘴,让乳汁射进嘴里,然而奶水形成银白色的丝线有时射在他脸上,有时射在鼻
头上,不一会他整张脸都布满奶水,于是又伸出舌头在周围舔舐了一番,连连赞
叹人间美味,喜道:「没想到我快五十岁的人,现在居然还能吃到人奶,还是儿
媳妇的人奶,真是不枉此生啊。」

  蒋英用手在他胸口狠狠掐了一把道:「还有脸说,跟自己的孙儿抢吃食,真
不要脸。」

  父亲邪笑道:「要不是今晚走错路,我怎能有此奇遇?好媳妇,你下面真的
好紧,夹的我好舒服,羽儿有你这样的娇妻真是走了大运。」

  一边说一边耸动着屁股,过了一会,他忽然将肉棒抽了出来,低下头仔细观
察着蒋英的肉蛤。

  蒋英见此连忙道:「你骗人,你明明能抽出来?为何方才说抽不出来?」

  父亲笑道:「不骗你的话,怎么能享受到此中乐趣?不瞒你说,我从小就有
别的男人都不会的功夫,那就是能将龟头变大变小,我要是刻意变的特别大,自
然就抽不出来了。」

  蒋英红着脸用粉拳打着他的头骂道:「老不休的,你连儿媳妇都不放过,你
就不怕对不起你儿子?万一让他知道了,看你这个做父亲的老脸往哪里搁?」

  父亲笑道:「我的儿子我还不清楚?你就别瞎操心了,话说你这个肉蛤跟别
人不一样啊,真是粉嫩多汁,一张一合地像婴儿的小嘴,夹的鸡巴生疼,跟处女
一样,难道羽儿这些年肏你肏的太少了?」

  蒋英扭过头红着脸不答,父亲观察了一会儿蛤口,终于忍不住张嘴含了上去
,品咂地吱吱有声,不一会脸上就涂满了蜜汁,爽的蒋英的娇躯不停地颤抖着。

  舔舐了一会,蒋英的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脑袋,不停地扭动着,他掰开双腿,
将肉棒顶在蛤口上,连续顶了好几次,都是划门而不入,引的蒋英又是一阵哆嗦

  「好儿媳,你帮帮我吧。」父亲邪笑道,看来他是想让蒋英主动配合,以此
来征服她。

  蒋英却一动不动地不予理会,父亲就一直在蛤口徘徊着,用龟头挑衅着阴蒂
,拨弄着肉唇,惹的蛤口淫水汩汩而泄。

  蒋英被弄得痒痒的,白了他一眼之后,伸出芊芊玉手握住他的肉棒往蛤口引
导着,龟头慢慢拨开肉唇,挤开层层叠叠的甬道,最后全根而入,只剩卵蛋贴在
蛤口。

  父亲开始慢慢地抽插,粗大的肉棒就像打桩一样,每次插入都像是要插到最
深处,每次抽出都露出半个龟头,肉唇被肉棒带的翻来翻去,就像在做一吞一吐
的动作。

  蒋英被他粗大的肉棒磨的神魂颠倒,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父亲笑道:
「我的鸡巴比羽儿的如何?」

  蒋英呢喃道:「你的太粗了,胀的人好难受啊。」父亲又道:「那谁肏你肏
的更舒服呢?」

  蒋英道:「当……然是你了,好粗好胀啊,那龟头又大了起来,像一把刷子
在人家的花心里刮来刮去,每刮一次就像要把人的魂给刮走了,你好厉害啊,难
怪婆婆这么喜欢你。」

  父亲此时已经气喘如牛,道:「那是当然,好儿媳,我不行了,我要给你了
。」

  蒋英也道:「好公公,奴家也要丢了,哎呀……」

  在一阵强烈而快速地啪啪声之中,我看见父亲抽插地分外猛烈,整个床发出
嘎吱嘎吱地声音。

  最后父亲身子一抖,紧紧地搂着蒋英的屁股,将肉棒插入最深处,挂在外面
的两个卵蛋一收一缩地剧烈颤抖着,我知道他在蒋英体内猛烈地喷精,看这力道
,估计这些精液会喷到子宫里的羊水包,羊水里面的宝宝肯定意想不到,他爷爷
的精液竟然会穿过母亲甬道,全部涌到他的面前,孩子还未出生,人间已经向他
展露出混乱的一面。

  父亲也许是很久没做了,精液量大的惊人,肉棒还没拔出来,那白色粘稠物
就从两人的交接处溢出,顺着蒋英的股沟流到褥子上,父亲连续哆嗦了十几下,
每一下都挤出大量的精液来,直到所有力气都用光之后,才将肉棒缓缓拔出,发
出啵的一声响,那肉洞被粗大的肉棒撑的太久,一时竟不能愈合,从外面能清晰
地看见里面灌满了白色粘稠物,随着肉棒的抽出,大量的粘稠物像喷泉一样涌了
出来,本来已经湿透了的褥子此时又被染上一大摊白色。

  果然射完之后所有男人都会胆小,父亲快速地穿好衣服,简单地用帕子擦了
几把下身,安慰了蒋英几句,匆匆告辞,看起来做贼心虚,完全没有了刚才淫邪
放浪的气概。

  蒋英好不到哪里去,也不敢招呼人来打水梳洗,虽然用帕子抹了几遍下身,
还是有精液源源不断地泄出来,她只好自己下床来,扶着床腿,蹲在床前试图将
所有精液排出体内,那精液哗哗流了一地,却还是没能流干净,她只得用手伸入
嫩穴抠挖起来,又扣出大坨大坨的黏液。

  一直再外面观战我的,此时肉棒却已经胀痛不已,看见她那淫靡的举动,趁
机想捉弄她一下,于是来到门口,不再隐藏脚步,一边走还一边哼着小曲,引得
里头一片混乱,当我来到卧房的时候,看见她已经披了件袍子,正端坐在梳妆台
前打扮,神色看起来十分镇静,床上的褥子已经被她藏到不知哪个角落,地上的
精液也已经被抹的干干净净,只是湿润的痕迹还在,空气中满是胭脂水粉的味道

  我故意冲她问道:「什么味道怪怪的?」

  她见我过来,连忙迎了上来道:「刚才不小心打翻了一盒水粉,等会我让丫
鬟收拾,我还以为你在别处安歇了,夜已经深了,你这会子跑来干什么?」换做
平日,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巴不得我过来,现在却罕见地抱怨起来。

  我笑道:「方才我见月色很好,所以多赏了一会儿,外面寒气重,你穿的这
么单薄,小心着凉,不过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像是很热啊?」

  蒋英哼的一声道:「方才蒙着被子睡了一会,被热醒了。」说毕又皱着眉头
捂住肚子,脸有痛苦之色。我连忙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孩子又踢你了?
」心想你刚才做的太猛,只怕是被公公的大肉棒给顶疼了吧。

  蒋英摇了摇头道:「没有,估计夜宴的时候吃了半块月饼,这会子胸口有点
闷。」

  女人说起谎果然厉害,随口就能编,脸上也并无半点慌张的神色,要不是方
才我亲眼目睹,还真能被她给骗了过去。

  当晚我搂着她求欢,她却推拒说身体不舒服,让我到别处歇息,我心想你怕
是嫩穴里还夹着公公的浓精,怕被我发现吧,只得去了沈雪房间里歇息,却惊讶
地发现她也穿着极薄的蚕丝衣,只是底裤和抹胸还在,不像蒋英那样赤裸裸的一
览无余。

  我不解道:「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都流行穿这种衣服。」沈雪道:「蒋姐
姐靠这身衣服天天引的你去她那边歇息,奴家想来想去也学了她,不知相公觉得
好不好看?」

  我见她这般打扮,果然比平常更妖媚动人,方才还没发泄的肉棒此时已经勃
起,沈雪见此伸手一摸,喜的笑道:「果然有用,今晚留在这里,奴家好好伺候
你。」

  妻妾们的这一举动倒让我想起一个典故,楚王好细腰,宫女多饿死,果然我
的爱好已经成为妻妾争宠的手段,只怕这样以后家风会越来越淫乱,我有必要及
时更正过来,让人欣慰的事,楚薇和罗芸从不这样刻意讨好我,待我和以往一样

  当晚我与沈雪缠绵悱恻,酣畅淋漓地大干了一场,第二天很晚才起床,父亲
与我一样,满脸疲惫,只怕他昨晚一回到房间就被母亲索取无度,毕竟夫妻两个
长久没见面,小别胜新婚。

  父亲对我有愧疚之色,一早就拉着我去城郊挑选虏来的美女,可能是最近纵
欲过度的原因,我对美女这玩意已经不太感兴趣,婉拒了他的好意,只在家里休
息了好几日才恢复精神,感慨岁月不饶人,换做以前就是做很多次,也不会有这
种疲劳感。

  元妃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也不知她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又派了太医来
诊脉,发现晴儿果然怀了孕,于是封她为侍妾,又在家里伺候了几日孕妇,我终
于坐不住了,决定去城郊狩猎散散心。

  父亲在塞外的时候就是狩猎好手,听我这么一说也拍手赞同,就连师兄师嫂
也想跟去,大家准备好弓箭马匹,带着一众王府侍卫,浩浩荡荡往城北奔去,这
些年由于战乱频繁,整个北直隶的人口锐减,而森林野兽却多了起来,越往城外
奔驰,那孢子野兔就越来越多,传言云蒙山一带还有黑熊出没,众人都是行家里
手,对于射杀兔子、孢子没有多大兴趣,直接冲着野猪、黑熊等大型猎物而去。

  不过野猪和黑熊真不好找,忙了一天,我们仅仅收获了一些野鸡野兔,大家
一合计,也都不大甘心,当晚就搭了帐篷在荒野露宿,晚饭就架起柴火烧烤猎获
的野鸡野兔。

  待到第二天的开始狩猎的时候,我终于发现了一头野猪,不过那野猪皮厚,
只能在靠近两丈范围用破甲重箭才有可能射杀,谁知我还是惊动了它,一眨眼就
溜出好远,我不及招呼众人,只得拍马一路尾随,也不知追了多远,最终还是让
野猪给溜走了,我此时满头大汗,嗓子冒烟,水壶里的水已经被喝干,只得四处
找水喝,也不知走了多少路,在密林里竟然发现一户人家。

  我感觉很是诧异,这深山老林的居然还住有人家,院子里还晾晒着男女衣物
,看起来也不像猎人暂住的棚屋。

  这房子是稻草、土墙所筑,看起来十分简陋,不过看起来刚刚修葺过,我将
马儿拴在林子里,提着宝剑前去拜访,只见这里已经是森林的边缘,走出去豁然
开朗,房前开辟了菜地,种着许多白菜、葱韭,郁郁葱葱的,远处的田野间似乎
有几个人在劳作。

  我见院门紧锁,于是冲着农田里的人喊道:「喂!老乡,我想讨口水喝,能
不能行个方便?」

  那些人听了我的喊叫却并不立即回应,而是聚集在一起商量着什么,还对我
指指点点的。

  我喊了好几声,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才跑了过来道:「这位公子,别喊了,
我这就带你去找水喝。」

  说毕她拿出钥匙打开门,直接来到院子里的一口井边,给我打了一捅水。我
拿出水壶灌满了,先猛喝了一口,这才叹气道:「没想到你们会住在这里,只怕
这地方连官府也不知道。」

  那丫鬟听到我说官府二字,神色明显一变,又打量我一遍道:「莫非公子是
官府中人?」

  我见她似乎不大待见清廷,连忙道:「不是,我家世代经商,这几日生意清
淡,无处解忧,所以才来此处狩猎,顺便散散心,你家主人在何处,何不出来相
见?」

  那丫鬟听了我的话神色明显松缓了许多,对我笑道:「我家主人有事出去了
,还往贵客见谅,若是没有其他事,我要回田里忙碌。」

  农家丫头我见的许多,这丫鬟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倒不大像是农家出身,身
上虽然是粗布袄裙,然而耳洞犹在,手上也没有老茧,待人接物也是不一般,看
起来倒像是大户人家出身。

  然而大户人家为何会在此处落脚,我觉得十分好奇,于是对她道:「既然如
此,那我就不打搅你忙了。」

  她点了点头,又带着我走出院子,一路往田间走去,我一路跟在她身后,惹
的她转身道:「你这人什么意思,你要喝水我给你喝了,跟着我干嘛,难道还想
留下来吃晚饭?」

  事已至此,我厚着脸皮道:「不瞒姑娘说,小生箭技拙劣,在山林里逛了几
日也没什么收获,带来的干粮也吃光了,现在正饿着肚子,好不容易找到你们,
你行行好,赏点东西吃,我才有力气回家啊。」

  那丫鬟听到我说箭技拙劣忍不住噗嗤一笑,继而又正色道:「看你穿的干干
净净的,不像是那花子,没本事还学人家狩猎,这回吃到苦头了吧,不过你求我
没用,要咱家主人答应了,你才可能留下来。」

  我连连点头,像跟屁虫一样尾随者着她来到田间,只见一个美妇人正在用锄
头翻地,虽然举的老高,落下时却歪歪扭扭的,显得娇怯无力,一看就没怎么干
过农活。那丫鬟连忙跑过去劝道:「主子,不是叫你在田边歇息吗,这重活还是
我来干吧,等会刘妈回来看见了,又该说我不懂事了。」

  那美妇矫喘吁吁地道:「不干怎么行?将来咱们还得靠田地过日子,你让我
多学学就成了。」

  我仔细打量这美妇人,只见她穿着粗布衣衫,却肌肤赛雪,唇红齿白,一点
也不像那农妇,我虽然已经见识过很多的美女,也不由得心神荡漾。只见她黛眉
如烟,藏风情万种,眼眸含痴,惹天下垂怜,那气质和容貌相得益彰,用倾国倾
城来形容也不为过。不知为何这穷乡僻壤居然藏有如此绝色,真乃奇事。

  感慨之余,当即我有种抢过她手中的锄头,为她耕种一辈子的激烈冲动,不
由得掐了掐胳膊,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太过了。

  那美妇人看见我之后,连忙对丫鬟道:「芙儿,我让你去替他倒水,你怎么
把他引到这儿来?」

  丫鬟笑道:「这人厚脸皮一定要跟过来,五大三粗的打也打不过,我一个弱
女子能怎么办?」

  我连忙对那美妇笑道:「夫人不要误会,小生只是想讨一口吃食而已,而且
不会白吃,你要翻地的话,我来帮你。」

  说毕从那丫鬟手中抢过锄头,用力在地上一挖,只听咔嚓一声,那锄杆居然
就这么被我给生生给弄断了,气的那丫头连忙道:「好家伙,有你这么翻地的吗
?本来咱家农具就不多,你一来就废了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说该怎么办
?」

  我被她劈头盖脸骂的连连道歉,还是美妇人阻止才没继续下去,我连忙道:
「你们不用急,我一定会修好锄头,再说翻地不是应该用耕牛吗?像你们这样要
翻到何年何月?」

  那丫鬟冷哼道:「你说的倒轻松,那耕牛没个几十俩银子能弄来?再说了…
…」

  美妇人连忙阻止丫鬟道:「好了,芙儿你闭嘴,这位公子也是无心之过,他
说能修好就应该能修好,咱们种地也不急在这一时。」

  那叫芙儿的丫鬟道:「好吧,既然主子发话了,限你今晚之前修好,不然刘
妈妈回来还要骂你一顿呢。」

  我一时犯了难,因为从小到大我根本没接触过农活,更没有修过农具,摸了
全身上下,只有几枚玉佩值钱,正要掏出来当做赔礼,只听那芙儿叫道:「主子
你看,好像是袁主子她们回来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两个人正背着篓筐从山林小路走出,芙儿便
朝她们挥舞招手。

  待走得近了,我才发现那为首的女子也生的风流婉转,想必她就是芙儿口中
袁主子,根本没有乡间野妇那种应有的粗旷,反倒是比一般富贵人家的女子还有
种雍容华贵的气度。我都怀疑是不是走错地儿,或者什么时候民间百姓的女子都
变成这模样?

  芙儿迎了过去,接过那袁姓女子的背篓看了一看,冲着美妇人笑道:「主子
,袁主子今天采的野果可真不少,咱们今晚可以多吃一点。」

  正说着,那袁姓女子看见我在这边,于是冲着芙儿问了些什么,芙儿与她说
了几句,她点点头,也不同我打招呼,直接往家里走去,身后一个十一二岁的小
丫鬟连忙跟了上去。

  我让芙儿找来一把新的锄头,挥舞着练习翻地,一直练了一两个时辰才有所
领悟,接下来就简单了,仗着内力深厚,我锄头翻飞,终于在天黑前完成任务,
美妇人则在一边看着我干活,不时夸我学的快,端茶倒水为我加油,有了她的鼓
舞,我自然是干劲十足,生怕落后。

  当晚收工后,两个丫鬟负责生火做饭,我也帮忙去劈些柴火,其间芙儿对我
道:「咱们主子说了,家里都是女眷,不便外客留宿,请公子用餐之后立刻离开
。」

  我连忙道:「不必把,这月黑风高的,又是密林荒野之地,我只怕走不了多
久就会迷路,你们真的忍心?」

  芙儿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不过你真的要住下来,就得规规矩矩的
睡柴房,不许胡思乱想。」

  我连忙道:「我那里有胡思乱想,你去京城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赵羽是正
人君子?」

  芙儿笑道:「呸!正人君子会是你这样,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看咱们主子的眼
神,恨不能把她生吞了,我都替你害臊。不过也不怪你,咱们主子那个男人见了
不神魂颠倒?」

  我连忙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民间村妇啊!」

  芙儿正要说什么,忽然外头有人叫她,只得离了我这里。过了一会儿,她又
端着一碗饭过来道:「我们现在吃的都是粗野之食,比不得城里的精细杂粮,你
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吃一点吧。」

  我看见碗里黑糊糊的,似乎是玉米面熬的粥,里面还有一些蔬菜,尝了一口
,淡而无味,果然不能下咽,看来这帮人不但做农活不行,连做饭也是差劲之极
,不过一旁的芙儿期待地看着我,想必是她亲手所做,也就只好装着一副好吃的
样子,大口大口地吞咽着。

  芙儿果然露出嘉许的表情道:「她们都说我做饭难吃,没想到你却吃的这么
香,锅里还有,你要不要再来点?」

  我连忙摸着肚子道:「已经饱了,姑娘果然好手艺。」说着我拿出一枚玉佩
递给她道:「身上也没银子,就这个值点钱。」

  芙儿连忙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要你的东西?」

  我笑道:「倒也不是白给你,一来这是赔偿损坏锄头的钱,二来也算是感谢
你们招待我,你要不拿的话,还给我。」

  芙儿连忙收到怀里笑道:「家里正缺银子,那我就收下了。」

  我又对她道:「你还没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呢。」

  芙儿笑道:「这个保密,夜已经深了,你就在厨房里好好睡一晚吧,看你干
活这么厉害,我都想留你下来做长工,可惜咱们主子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了,你
明早就走吧,不然会有麻烦。」

  说毕她转身便离开了,我只得找些稻草堆积在一起,在柴房里打了个地铺,
躺在上面只觉得浑身不舒服,毕竟这是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这么差的地方。

  翻来覆去正睡不着,忽然外头有人道:「赵公子,你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

  我一听是那美妇人的声音,心头惊喜万分,毕竟夜已经很深了,这孤男寡女
她约我相会,肯定是对我有意。

  想到这里,我立马蹦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稻草,又整理了一下衣襟,看看
没有什么大碍,这才走了出去,只见美妇人背对着我站在院子里,月光从天上斜
斜照下来,惹得那一身白纱衣在夜里格外显眼。

  我连忙道:「夫人不知何事叫我?」美妇人道:「你先跟我来。」于是她在
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随,穿过田间地头,来到小河边才停下来。

  河水淙淙作响,映色出道道月光,倒是一副奇景,我正在感概夜色美好,忽
然美妇人转过身来,手中竟多了一把宝剑,抵着我的喉咙道:「说!你到底是谁
?」

  我原本是想跟她郎情妾意,没想到她翻脸比翻书还快,吓得我慌忙道:「我
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我叫赵羽,做生意的。」

  她怒嗔道:「胡说!一个普通百姓岂能有皇家的东西!说,你那把北斗七星
剑从何处得来的?」

  我心说糟糕,没想到这个美少妇还挺会识货,这把剑原主人正是明朝的鲁王
朱肇煇。

  我不知道她对清廷是否有敌意,也不知她武功高低,要知道高手最会隐藏自
己的气息,弄的不好只怕会被一剑封喉,所以不敢轻易暴露了身份,连忙道:「
夫人这是何意?这把剑是我从一个商人朋友那边买过来的,花了好几百两银子呢
,并不知它是皇家之物。」

  贵妇人见此这才松了口气道:「那你说,山东现在的局势怎么样了?」

  我连忙将鲁王朱肇煇、德王朱由栎、衡王朱由棷被生擒,衍圣公孔衍植投降
的消息告诉了她,谁知她听了登时泪水涟涟,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几乎站立
不住,我心里一咯噔,看这情形,这妇人来头不简单啊,难道是崇祯皇帝的妃子

  44

  我虽然这么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在今年三月初崇祯皇帝自尽前,已经下令
周皇后、袁贵妃等人自尽,还亲自动手砍伤长平公主,眼前这美妇人虽然看上去
十分高贵,或者只是皇室外戚也不说定,不过无论如何,这女子看起来对曾经的
大明无比推崇,而对当今的满清怀有刻骨仇恨,要是让她知道我是清廷的亲王世
子,那可就遭了,所以我决定还是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份。

  我见她满脸哀伤之色,连忙将那七星龙泉剑献上道:「难不成夫人和山东的
王爷们是亲戚关系?既然如此,小生这就将此剑送还故主,聊表心意。」

  美妇人见我如此,连忙抹去泪水,强自镇定道:「赵公子见笑了,我一个小
老百姓怎能高攀上那些王爷,只是方才听你说起山东的局势,想我大明曾经威加
海内,万国来朝,如今却落得河山破碎,四方沦于蛮夷之手,天下百姓免不了生
灵涂炭,这才有感而发,这把剑如此珍贵,你还是留着吧。」

  我不禁暗笑这妇人连说谎都不会,若她真是区区农妇,又岂会认识我手上的
这把七星龙泉剑,更不会关心所谓的天下大势。

  然而我并不想拆穿她的话,只是称赞道:「夫人虽居深山,心中却挂念天下
苍生,原来这世上还真有如此品格高洁的世外高人,小生甚是敬佩。」

  美妇人微微颔首道:「承蒙赵公子夸奖,不过我天生不喜外人搅扰,所以才
搬入这老林之中安享清静,只怕赵公子出去之后与外人说起,到时候难免惹出许
多是非,眼前有两条路给你选择,一条是永远留在这「忆过居」,非经我允许,
终身不得踏出此地半步,另一条则……」

  我连忙接过话道:「另一条路就是要取我性命对不对?」

  美妇人微微笑道:「公子果然是聪明之人,一点就透。事关重大,我也是逼
不得已。」

  我暗暗心惊,看来对方深怕我出去之后将她的行踪透露给别人,如此的小心
翼翼,更进一步证明了她必定是皇室中人。越是如此,我也对她的身份越发好奇
,不由冷笑道:「夫人说笑了,在下虽武艺粗疏,不过却有一个怪脾气,每到一
个地方,别人越留我越想走,越赶我越想留,夫人既然如此留我,可惜我却一刻
也不想呆,这就告辞!」

  说着我抬腿就走,那美妇人连忙道:「慢着,此处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
走。」说毕击掌数下,只见四周忽然冒出几个人影来,将我紧紧围在中心。

  其中一个黑衣蒙面者向美妇人走了过去,拜了几拜道:「主子,老奴就说这
人有问题吧,刚才老奴检查了他拴在林中的马,拿到了这个腰牌。」听起来是个
中年男子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了一声,只见那美妇拿着腰牌在月光下仔细看了一看,不由得笑
道:「原来是查礼克图亲王的世子,真是失敬失敬!说吧,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
的,又为何冒充商人?」

  我心想身份既然被猜穿,今晚少不了一场大战,于是昂首坦然道:「既然如
此,我就实话相告,本世子在附近狩猎,一路追寻野猪来此,不过借碗水喝,至
于冒充商人,难道我要敲锣打鼓到处宣告我是王世子吗?你们又何必疑神疑鬼的
,今天若是放我出去,我绝对不向外人透露一个字,毕竟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
何必招惹一身麻烦,你说是不是?」

  那美妇本来已经被我说的松动,然而黑衣蒙面人却又向她悄声说了几句,她
登时又紧张起来,向左右使了个眼色道:「来啊,给我将这个鞑子拿下!」

  她的话音一落,那些人一拥而上,行动敏捷,招式狠辣,所用功夫在江湖中
也极为罕见,我一边应付一边仔细观察他们的招式和内功,拆了几十招之后,只
觉对方阴柔有余阳刚不足,敏捷有余而刚猛不足,手段歹毒专功对手双眼、下档
、太阳三处,倒像当年大太监魏忠贤在东厂所创的「护龙五式」,天启年间,东
厂番子势力达到极盛,缇骑拿人往往就用这几招,往往还会在长长的指甲里涂抹
毒粉,威力极大,很多江湖好手都抵挡不住,世人谈之色变,直到天启驾崩,崇
祯当政之后,厌恶阉党,魏忠贤一夜之间倒台,随后裁撤东厂、锦衣卫,从此横
行天下的东厂、锦衣卫一翘不振,我虽然没有机会与之交手,然而师门宝典也有
对护龙五式的记载,故此不算一无所知,此时与之交手,只觉得阴风阵阵,寒气
猎猎,不过这些人武功造诣太低,估计护龙五式只学了个六成,根本没有将所有
威力都展现出来,紫灵神功又专克这种阴邪武功,这样一来我游刃有余,在阵中
来回游走,连宝剑都没有拔出来,反将五人逼得连连后退,最后大声笑道:「大
明都亡了,你们这些东厂还留在此处干嘛?」

  那一直守在美妇身边的中年黑衣男子挺身而出,冲众人道:「都给咱家退下
吧,让咱家来会会这位王世子。」

  那五个东厂番子于是撤退到美妇身边,紧紧将她围在中央,黑衣男子便冲我
道:「世子果然好武功,可惜既然你发现了我们的身份,就更加留你不得。」

  我见他太阳穴隆起,呼吸沉稳,龙行虎步,一看就是高手,不由得打起精神
来小心应对,嘴上却道:「你们东厂不是飞鱼服绣春刀吗?怎么现在弄的灰头土
脸的像个樵夫?」

  黑衣男子不语,身形一闪,竟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正纳闷,忽闻身后劲风袭
来,不及回首细看,转身一掌打过去,只觉一股巨力袭来,逼得我后退数步,定
睛一看,对方也是站立不稳。

  我笑道:「我不与无名之辈交手,快快报上名来。」

  那中年男子笑道:「也罢,反正你活不过今晚,咱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曹
化淳正是咱家。」

  这曹化淳曾经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提督,权倾朝野,我惊讶道:「记得
崇祯十二年你不是告老归田了吗,如何又在出现在这里?」

  曹化淳将蒙面扯下,果然面白无须,听我这么一说,慨然道:「没错,六年
前咱家受东林党诬告,被迫告老回乡,可是咱家的心一直在宫里,听闻李自成围
攻京城,怎能坐视不管,本想救下万岁爷和太子,可是天意弄人,混乱之中咱家
只找到了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不得已将她们安置在这里,原本想让她们在这里
安度余生,你这鞑子又闯了过来,说不得,今天咱家拼的老命不要,也要护的主
子周全。」

  我连忙道:「那眼前这位夫人是……」

  曹化淳昂首道:「没错,你眼前之人正是大明正宫皇后,你虽然身为敌国酋
长之子,也该行参拜之礼。」

  没想到这美妇原来是崇祯皇帝的周皇后,我惊讶之余又疑惑道:「这就怪了
,我怎么听闻皇后已经自尽?」

  那美妇含泪叹道:「万岁爷下旨赐死之日,我原本已经抱了必死之志,奈何
曹伴伴让人在白绫上做了手脚,我与袁妃皆未能如愿,不得已随曹伴伴隐居此处
。」说实话我对崇祯君臣都没什么好印象,原本天启年间全国局势还算良可,奢
安之乱已经平定,就连辽东局势也有平定的迹象,当时的大明就像患了顽病的老
人,经不起任何折腾,只可慢慢调理,可崇祯一上台就乱用猛药,意图短时间当
所谓的大明中兴之主,结果局势越搞越乱,君臣离心离德,才十几年就把北京拱
手相让,他吊死煤山那是自找的,而他的妻儿却非常无辜,尤其是周皇后在朝野
素有「慈母」美名,我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行三跪九叩大礼,口呼:「皇后娘娘
千岁千岁千千岁。」

  曹化淳见此十分满意道:「没想到你这鞑子还识得一些中华礼数,杀你倒有
些可惜了。」

  周皇后含泪道:「免礼吧,家破人亡的,我已经不再是大明皇后,只是一个
可怜女子罢了。」

  曹化淳连忙哭拜道:「主子千万可别这么说,大明半壁江山犹在,最近奴才
听说南京那边已经延续国祚,马士英等人已经推举福王为皇帝,大明依然大有可
为啊,过些时日,待老奴准备妥当,就带您和袁主子南下渡江,他们必定尊奉你
为太后,眼前不过是暂时受苦,主子可千万别放弃。」

  周皇后淡然笑道:「你有这份心是好的,如今外面都风传我已经离世,这会
子又活过来,你让世人该如何看待我?再说我已经无意再去当什么太后皇后,只
想在这深山老林里了此残生,心中唯一期盼就是烺儿、娖儿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

  曹化淳泣道:「请主子放心,奴才一定竭力寻找太子和公主的下落。只是这
个鞑子该如何处置,还请主子示下。」

  周皇后道:「他虽然是鞑子的亲王世子,却仍然肯拜我这个已经落魄的大明
皇后,看来本性还不算坏,放他走吧,我累了,要回去休息。」说毕将腰牌扔给
我,然后转身离开。

  等周皇后走远了,曹化淳才道:「主子要放你走,咱家本应该遵命,可是为
了主子的安全着想,咱家可不能大意,这么着吧,你发下毒誓绝不将皇后在此的
消息外传,咱家就放你回去,当然前提是你要打得过咱家。」

  我点点头,心想这曹化淳倒也对朱家一片忠心,就算主子已经落魄至此,还
不离不弃,可就这么一个忠心的奴才,还被那帮文人诬陷为打开城门放流贼入京
的罪魁祸首,想到此际,我对他倒也有些敬佩。

  曹化淳冲我微微一笑,摆了个手势,我回了一礼,两人互相打量了一番之后
,渐渐试探着靠拢,终于斗在一起,他身法十分诡异,动作又特别敏捷,招式诡
异,作出许多以掌化爪,以爪化拳的动作来,往往出人意料,我用奇正式拆了十
几招,觉得实在捡不到什么便宜,不得不运起紫灵神功,逼迫他跟我拼内力。

  他显然知道我的打算,往往不敢与我多加纠缠,一击之后就连忙后退,使得
我占据了主动,正打的难分难解,我忽然后退数步,收招作揖道:「曹兄果然武
功高强,小弟甘拜下风,今日一战,到此为止。」

  曹化淳显然一愣,随即哈哈一笑道:「方才看你腰牌上说你的汉名叫赵羽,
咱家又年长于你,就叫你一声赵老弟吧,你武艺如此高强,早已经在我之上,为
何谦让如此?」

  我笑道:「也不算谦让,只是在下佩服曹兄为人,所谓患难见真情,当初崇
祯天子坐朝的时候,有多少人嚷嚷着对朱家表忠心,生怕别人不知道,可是李自
成来之后,皇帝想筹款守卫京城,不得已向勋贵大臣们借钱,可是这些人却一个
个哭穷,其中有许多人还是世受君恩的皇亲国戚,最后还是曹兄与王公公等近臣
倾家荡产才筹了五十万两银子,可惜杯水车薪,于事无补,李自成进京后,下令
部众拷饷追赃,竟从那些勋贵大臣手里拷出一亿白银,要是皇帝当初手里哪怕有
一千万两,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就这样,那些文人墨客还构陷你开门引贼,真
是何其不公!」

  曹化淳含泪道:「你不要说了,要是当初咱家身上银子再多一点,也不会让
万岁爷落得如此地步,如今只能凭着一己之力守护万岁爷的家眷,以弥补过失,
可是太子、公主音信全无,皇后娘娘又不肯渡江南下,咱家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
办!」说毕嚎啕大哭起来。

  我想他其实已经没有多少银子去维持局面,不然也不会让皇后和贵妃一个在
田间翻地、一个在山间采摘野果,渡江南下之事更是遥遥无期,于是连声安慰道
:「曹兄不必如此哀伤,别看我是清廷的世子,可从小生长在睢宁一带,对大明
还是有些牵挂的,你若是相信我的话,让我助你一臂之力,至于成不成,还要看
天意了。」

  曹化淳疑惑道:「你真是睢宁人?那咱家就考考你。」说毕他问起睢宁的风
土人情、风景名胜、乡村习俗,甚至还要我说几句睢宁方言,我自然是应答自如
,不由得惊异道:「曹兄如何对睢宁如何了解?」

  曹化淳道:「有一年咱家被圣上罚去守凤阳的太祖皇陵,途径睢宁,逗留了
几日,再加上宫中有个义子是睢宁人,常跟我说起那边的风土人情,咱家自然多
少有些了解,只是咱家看你明明是个地道的睢宁人,为何现在又成了鞑子王爷的
世子,真是想不通。」

  我便将父母的事与他简单说了一遍,他这才恍然大悟道:「你虽然流的是鞑
子血脉,却自小生长在中原,怪道我从未见过鞑子有你这么知礼识趣的,若是你
肯相助咱家,将来大明复国之后,必定让你青史留名。」

  我摇头道:「曹兄为朱家所做一切难道都是为了虚名?既然你都不在意,又
何必为难我?有什么难处尽管提,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帮你的忙。」

  曹化淳犹疑再三,只得道:「咱家的确遇到许多困难,急需帮助,可是事关
重大,还得与主子商量商量再做决定,若是世子不嫌弃的话,在鄙处多迁延几日
,不知是否可行?」

  我摇头道:「说来我与家父已失联半日,只恐家里人牵挂,这样吧,若是你
能让我写封信送出去,让他们安心,或许我能多留几日。」

  曹化淳笑道:「那最好不过,不过你放心,如果你真是心向大明,我们决对
不会对你不利的。」

  我心说信你个屁,若不是看在皇后和贵妃都是美人,我才没空管这些鸟事。

  当晚我与曹化淳商量好之后,他让我继续回柴房歇息,第二天一大早就送来
笔墨纸砚,让我给家里写信报平安,在经过反复检查之后,他才让人将信送出去

  谁知没过多久,外面就来了大队人马,将此处团团包围,曹化淳匆忙进来道
:「不好了,高起潜这个杂碎不知为何找到了这里,还带了大队人马,你武功比
我高强,赶紧掩护皇后和贵妃撤退,我出去跟他们拼了。」

  我正要说什么,他已经带着五六个人飞奔而出,我连忙背上弓箭,提剑来到
上房,只见皇后和袁贵飞正在收拾行囊。

  周皇后看见我来了连忙道:「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对方人多势众,快出去
帮一下曹伴伴。」

  看来她果然是皇后当习惯了,对我这个陌生人也敢随意指使,偏偏还让人感
觉不出半点别扭来,似乎听她命令是理所当然,我连忙道:「是曹兄让我来保护
二位贵人。」

  正说着,外面已经厮杀声大起,有人吼道:「曹化淳,快交出皇后来,饶你
不死。」

  我连忙道:「事急从权,快跟我走。」说毕打翻蜡烛,点燃蚊帐和窗帘,一
时房间里火光大起,浓烟密布。

  众女见此立刻明白我的意思,于是跟着我来到屋后,只见这里也有一些清兵
守着,我不愿意被人识破身份,扯块布蒙住脸,从后背的箭壶里取出破甲重箭,
瞄准了平射而出,一连放了三箭,三个骑兵被射穿盔甲,翻身落马,其余五人则
吆喝一声,朝我冲了过来。

  我让众女退后,弃下弓箭持剑冲了过去,使出扫堂腿将当先一人连人带马打
翻在地,不过自己也被那马匹冲撞的有些晕头转向,还没来得机回神,后面一人
马刀已至,我侧身避开,捡起地上的长矛投掷过去,登时将那人扎落下马,刚准
备低头拾剑,后面弓弦响起,只听嗖嗖数声,却不是冲我来,回头一看,原来是
一个清兵已经举刀砍向我后背,幸而周皇后引弓射箭,将那人射死,否则那一刀
劈下来,只怕会要了我的小命。

  我感激地看了看周皇后一眼,没想到常年深居皇宫的她居然会射箭,她冲我
点点头,又射死另一名向我冲来清兵,后院的危机立刻解除,我连忙牵来清兵留
下的马匹,让周皇后先上马,袁贵妃却急道:「我不会骑马可怎么办?」

  「失礼了!」我不及思索,将她拦腰抱起,娇呼声中,已被我扔上马鞍,随
后我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贴耳道:「没关系,你不会骑我教你。」

  袁贵妃惊怒之下,随手一巴掌打了过来道:「好你个奴才,竟敢对本妃动手
动脚!」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臂,看着芙儿和一个青衣宫女已经上马,对周皇后道:「
咱们赶紧往林子深处跑,千万别被官兵给找到。」

  众女听说,策马而行,周皇后带头,我负责断后,清兵虽然被远远甩在后面
,却一直穷追不舍,途中我心生一计,让众女下马而行,将马儿往相反方向驱赶
,清兵果然中计,只顾循着马蹄印找了过去,却离我们越来越远,我和周皇后松
了口气,又奔出几十里地后,才找到一处山洞歇息。

  谁知袁贵妃身子还是太弱,刚脱离危险后竟然昏了过去,脸色苍白浑身软软
地倒在我怀中,青衣宫女连忙拉开我,扶着她往山洞里走去。

  我向周皇后道:「袁贵妃到底怎么回事,看起来好像身上有伤呢。」周皇后
一边擦拭香汗一边喘息道:「当初她奉旨自缢的时候白绫断了,摔了下来,被万
岁爷看到了,在她身上劈了一剑,当场昏迷,万岁以为她已经死了,所以放过,
曹伴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她医好,方才一番逃亡,只怕引发旧伤,这荒山野林
的也没什么草药医治,这可怎么办?」

  她言下之意就是想让我去找草药,还好我行走江湖惯了,一直有随身带药的
习惯,于是从怀中摸出几枚丹药道:「我看她脸色发青,只怕是受了剑伤后失血
过多,伤口愈合以后又没有及时滋补身子,这几枚药都是益气补血的名贵药材熬
成,你们给她服下,暂时能撑个几天,不过她底子太薄,还需长期将养才能彻底
治好。」

  周皇后接过丹药叹息道:「说白了我们这些人还是享惯了荣华富贵,一旦失
去了依靠,就觉得生不如死,袁妃如此,我又何尝不是,离宫这半年时间里,只
怕是我们过得最艰辛的日子,当初还不如随万岁去了,也省的过这种颠沛流离的
日子。」

  我笑道:「皇后不必多想,你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今晚咱们权且住在这里,等风头一过,我再带你找过好地方安顿下来。」

  周皇后道:「那就多谢赵公子相助了,也不知曹伴伴他们如何了,要是连他
也去了,我也不知该依靠谁了。」说毕泪水涟涟,看起来楚楚动人。

  看她的意思,是想让我回去找曹化淳,然而此事十分危险,她不好明讲,只
得用暗示,可惜我只在乎她和袁贵妃,别人生死与我无关,再说我毕竟是大清的
人,刚才替她们杀了几个清兵已经觉得有些愧疚,这次说什么也不能任由她操控
,故此装聋作哑,只说:「眼见天快要黑了,你们还粒米未进,我去打几只兔子
回来给大家打牙祭。」

  说毕拿着弓箭钻入了密林之中,待我返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挂了松花鸡、
灰兔各一只,守候在洞口的芙儿连忙迎了过来,我叹息道:「可惜身上没带盐巴
,打的这些野物只怕吃起来毫无味道。」

  正说着,那青衣宫女道:「盐巴这么贵重的东西,当然要随身带着,你们两
个去河边把野物的内脏掏干洗净,我去林中找些柴火来。」

  我连忙向青衣宫女抱拳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芙儿连忙道:「她叫蓉
儿,是我姐姐。」

  我笑道:「原来是蓉儿姑娘,难怪你们两个长的有些像,贵妃服下药之后现
在怎么样了?」

  蓉儿笑道:「多谢赵公子的丹药,咱们主子已经醒了,气色也比先前好了许
多,只是咱们主子身份金贵,赵公子以后还须多避嫌才是,万不可像刚才逃难的
时候毫无男女之大防,若是公子认为咱们主子在落魄的时候就可以任人鱼肉,那
就想错了,主子宁死也不会辜负大明、辜负万岁爷。」

  芙儿连忙道:「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赵公子,方才情况危机,主子也不会
骑马,完全出于一片好心啊。」

  蓉儿冷笑道:「妹妹这事你就别多管了,若赵公子果真是正人君子,请立刻
离开这里,找回曹公公,毕竟咱们主子一个是大明皇后、一个是大明贵妃,服侍
她们的人也应该是宦官和宫女,换做从前的话,就连接见国丈的时候都要垂帘而
隔,现在与赵公子这样面对面已经算是大违礼法,奴婢这样说虽然不近人情,毕
竟赵公子方才救了咱们主子,可是三纲五常为人伦大道,不得不守。」

  这蓉儿一口尖牙俐齿,相比芙儿极难对付,看起来这话是她说的,其实也可
能是皇后和贵妃的授意,都到了这步田地,还拿出一副架子来拒人千里之外,果
然不愧为贵族。

  一般人听了要么勃然大怒,要么退避三舍,可我游走花丛多年,已经悟出一
些道理,对付女人万不可心急,无论再厉害的贞洁烈妇,也禁不起男人的软磨硬
泡,毕竟皇后和袁妃没有随崇祯而去,说明她们还想活命,只要人有求生欲,就
必定对未来抱有期望,而眼前给唯一能给她们期望的男人,除了我,没有别人。

  我当即对蓉儿道:「姑娘说的没错,赵某方才的确是唐突了一些,不过你们
别怕,赵某虽不算是那种毫无私念的正人君子,却也不是那种弄权作势的卑鄙小
人,只是现在皇后和贵妃深陷困境,赵某不忍二位贵人落于小人之手,所以才一
直给予帮助,你们放心,一旦脱离险境,赵某必定抽身而去,不会再扰你们的清
静。」

  蓉儿松了一口气道:「既然赵公子如此说,希望你能谨守诺言,奴婢这就告
辞了。」

  当晚我和芙儿将野物烤了做晚饭,众女在山洞里吃,我则一人留在山洞外面
充当护卫,睡也睡在外面,还好芙儿怜惜外面冷,给我准备了一些干柴铺在生火
的地方,这些之中,也唯有她似乎对我有些好感,别的都对我有种莫名的戒惧心
理。

  我想了一晚,觉得应该将她们秘密安置在京城里住下,一来我好探望,二来
也不会委屈她们,毕竟这些人都不是务农的材料,曹化淳显然是没什么银子,也
怕她们暴露,所以才弄到这里来,乡村的生活显然已经让二位贵人尝尽的苦头,
可我不一样,王府的库房父亲已经交给我打理,我随时都能动用十几万两银子。

  第二日我便像周皇后提起,她跟袁妃商量了半天,终究觉得无处可依,只能
暂时跟着我。

  我喜出望外,让她们暂时在山洞住着,自己先用轻功快速返回狩猎营地,只
见父亲和师兄他们已经找了我一天一夜,见我平安归来都喜出望外,我简略地说
了一下追寻野猪迷路的事,周皇后的事并没有提及,毕竟此事太过重大,一个不
小心可能会成为满清的逆贼,在事情稳定之前,不想任何人涉足其中。

  一回到家中,我就在查王府的隔壁购置了一间三进四合院,又请人牙子挑了
二十多个丫鬟充斥其间,连被褥、家具、窗帘都是全新一套。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雇了数俩大车停在森林边缘,重新找到周皇后所在的
山洞,然而里面却空无一人,吃惊之余,我四处搜寻,却毫无踪迹,就在绝望之
际,发现树干上有匕首做的标记,淡淡的有些匆忙,若是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心想难不成皇后她们遇到危险才被迫撤离?

  我一路寻着标记找去,走了二十几里地,终于看见周皇后和袁贵飞的身影,
连忙跑了过去。

  周皇后惊讶道:「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我正要说什么,芙儿却悄悄掐了
我一把,给我使眼色,我连忙改口道:「美人有芳香,我一路闻着香味就找来了
,怎么你们也不等等我就跑了?难不成真的信不过我?」

  袁贵妃捂嘴一笑道:「你难道是狗,鼻子怎么会如此灵光?」周皇后叹息道
:「赵公子,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不妥,毕竟我曾经是大明皇后,高起潜既然能
找到这里,说明清廷已经知道我还存活的消息,绝不会容忍我再活在这个世上,
既然无论如何都是个死,我希望还是不要连累你才好,毕竟你是亲王世子,未来
的前途如此光明,别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丢了性命。」

  她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还是不信任我,不过也难怪,我们相处才两日两夜
,若是这么短的时间就愿意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一个陌生人,我反倒怀疑她的出发
点有问题。

  谁知她的话刚说完,袁贵妃突然嚷起头疼来,一副哀艳欲绝的样子,周皇后
看着她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既然袁妃身子不适,我们就暂且听从赵公子的安排
吧。」

  我兴奋之极,与芙儿交换了个眼神,连忙领着众女穿过森林,让她们上了早
就守候在官道旁的马车,一路骑马护送着她们来到了京城,沿途多了不少官兵设
卡盘查,然而这些官兵看到查王府的旗号,连看也不敢多看就立刻放过。

  一路上我们商定了细节,以后两位贵人都叫夫人,身份是我干妈,这样一来
就无人怀疑。

  一下子认了大小两个干妈,年纪还跟我差不多,我并不觉得吃亏,要知道这
可是皇后和贵妃,认她们当干妈我岂不成了大明的王子,别人想认还没这个机遇
呢。

  将她们带到住处之后,我只是让里面的丫鬟认了主子,就匆匆回府,我深深
知道,这个时候千万别流露出哪怕一点的居功自傲的样子,否则有可能前功尽弃

  一回到家里,迎接我的当然都是抱怨,不过大家看我平安归来,还是很快将
怒气化作笑颜,楚薇还担心我在外面受了风寒,熬了鸡汤给我吃。

  当夜我留宿在她的房里,将她干的高潮迭起,满脑子却都是周皇后的影子,
待到她沉沉睡去,我又想起蒋英和父亲的奸情,心头一阵酸楚,终究放心不下,
披衣往蒋英的房间走。刚走到栏杆桥附近,一个小丫头看见我就跑,我认识这个
丫头,是蒋英房里的藤儿,她此时不在房里伺候主子,躲在这里鬼祟祟的干什么

  我疑心大起,连唤了好几声,那丫头却越跑越快,大怒之下我身形一闪,已
经来到她的前面,吓得她软软坐在地上,整个人抖衣而颤。

  我一把将她抓起来喝问道:「你是聋子吗,叫你这么多声听不见。」藤儿跪
在地上涕泪纵横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请世子爷饶了奴婢!」

  我心中已明白了一些,一脚将她踢开,急匆匆地往蒋英房里走去,待走的近
了,才发现她的房间灯火未熄,想必还未睡下,于是放轻脚步慢慢移了过去,一
直到窗棂之下,我听见里面一男一女在说话,显然是父亲和蒋英的声音,不由得
心中一痛,两个人这么晚了共处一室,傻子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我颤抖着悄悄推开窗棂往里面瞧去,只见父亲背对着我坐在书桌前,蒋英正
坐在他的怀里,手里拿着毛笔正在写着什么。

  两个人都是穿戴整齐,只是姿势太过亲密了一些,父亲拿着蒋英的手指点着
什么,似乎在教她学习满文,蒋英笑道:「这满文弯弯扭扭的活像蚯蚓,学起来
真比汉字难多了。」

  父亲连忙道:「千万别这么说,要是有人听到你如此贬低满文,只怕会说你
蔑视当朝,随便弄个罪名就够你喝一壶的。」

  蒋英格格一笑,拿着毛笔往父亲的头上一戳,笑道:「我这是实话实说,话
说你这额头光溜溜的,看起来蛮适合写字的,让我给你提个词如何?」

  父亲连忙躲开道:「胡闹,额头岂能随便写字,快把笔还给我,好心教导你
写字,你却如此嬉戏胡闹,孺子不可教也。」

  蒋英笑的花枝乱颤,脸色却红了起来,冲父亲道:「说的一本正经的,那有
这样子教人写字的,我都替你害臊。」说毕,她缓缓抬起臀部,眼见这一幕让我
血往上涌,只见蒋英的屁股光溜溜的,罗裙和底裤已经褪到了大腿下面,父亲粗
黑的肉棒正插在她雪白的臀缝中间,肉棒看起来已经水光冉冉,又像是黑蛇钻进
白肉里。

  要不是此刻蒋英站了起来,两人宽大的衣袍就会挡住一切,根本不知道真相
是这样。

  父亲正痴迷地看着两人的交接处,蒋英忽然猛地坐了下来,两人同时爽的闷
哼一声,父亲喘息道:「我生平见过女子无数,从未见过你这般调皮的,坐的这
么深,当心顶坏了我的孙子。」

  蒋英不依地哼了一声道:「明明是你的太长了,还说人家坐的深,哎呀不行
了,顶到花心子里去了。」

  父亲闻言连忙将她的臀部抬了一点起来,再出露出两人的交接处,只见水光
一片,已经湿得不成样子,父亲冷哼一声,两只手托着她磨盘一样的大屁股,一
上一下,一起一落地动作起来,蒋英一只手拿着笔在白纸上乱画着,一只手托着
身子,瀑布一样的秀发落了下来,随着父亲的起起落落波浪一样抖了起来。

  蒋英哼哼唧唧地呻吟着,过了一会儿,回头与父亲吻在一起,良久,唇分,
媚眼如丝地看着父亲,眼睛里满是春情。

  父亲涨红着脸,一边抽插一边道:「要是羽儿发现了咱们的事,你是选择跟
我还是跟他?」

  蒋英又抱着父亲的脑袋亲了一口道:「你这么厉害,当然是跟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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