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妖】【后出轨时代】(5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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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情色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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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妖】【后出轨时代】(5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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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三妖
2021/05/31发表于:SIS
是否首发:否
字数:40,566 字

  卷六:「亲爱的,这样真的好吗?」

  十三妖|后出轨时代

            第五十四章:野兽摩托车

  阳光白得耀眼。

  祁婧不停的跑,两条腿软绵绵的,却跑得飞快。

  风中有荒草的味道,皮毛的味道,一阵阵的扑在脸上。祁婧心慌慌的,因为
没穿衣服,还有人在追赶……

  看不清,也不敢看,更不敢停下来,祁婧能闻到那个男人的口水味儿,汗味
儿,更知道他要干什么!

  手脚并用的爬上一个山坡,草甸温暖柔软,祁婧觉得自己的身体轻得快飞起
来了,却被男人压在了地上。

  没有原以为的重压,只有温柔的覆盖,抒情的抚摸,好舒服,好舒服!

  莫名激越的欢喜从心底一下子涌出来,瞬间就湿了,热乎乎,麻酥酥的,从
里到外的湿透了……

  男人的舌头卷在脸上,祁婧不敢看,只觉得好长,涩涩的舔过鼻尖儿,脸颊
……

  「奥巴马!」许博的声音响起,透着严厉。

  一睁眼,小狼狗粉红色的舌头再次卷上来,带着一股湿热。

  「诶呀,讨厌!奥巴马——」祁婧叫着坐了起来,抹了把湿漉漉的脸。浑身
的舒爽仍懒洋洋的,反射着满身的阳光。

  奥巴马把大爪子搭到床沿儿上,吐着舌头仰望女主人,尾巴都快摇断了。

  「老婆,我今天穿啥呀?」

  一扭头,见许博穿着家居服,头发刚擦干,显然已经洗过澡准备换衣服。祁
婧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八点都过了。

  睡得可真舒服啊!用整个身体回忆着刚刚梦中的感觉,胳膊腿儿还有些酸软,
没错,昨天的床上运动过力了。

  这个男人好像从来没那么玩儿命过,用奶子也能想明白,那是跟谁较劲。整
个身子,都让他给干酥了,跟台风过境似的。

  祁婧摸着睡衣随便披上,爬下床打开了衣柜,把早整理好的一套衣服拎出来
递给男人,忍不住顺势扑进他怀里。

  「唔——浑身好软啊,被你肏扁了——」

  「小点儿声,李姐在厨房呢,蒸了你最爱的肉包子,快去洗澡吧!」许博拎
着衣服,轻拍娇妻脊背。

  祁婧搂住不松手,压低了声音,「怕啥,大不了让她替我一宿呗……!咯咯
咯……」说完,忍不住没皮没脸的浪笑。

  「也成,要不就今晚吧,你好好歇歇。」许博顺着她胡诌。

  「我没意见,只要你能搞的定,我给她让地方,真的!」

  祁婧两眼放光,白牙咬着红唇,笑得又骚又媚,有恃无恐。

  许博看得一愣,憋了半天,瞥了一眼关着的房门,「要不,还是你帮我搞定
好了……」

  「噗嗤」一下,祁婧笑趴在男人的怀里,半天才缓过气来,娇娇的白了一眼,
「真没用!」说完,理好衣襟,拉开了房门。

  温热的水流按抚着全身,从里到外,每一根骨节,每一寸肌肤都是轻盈的,
新鲜的。脑子里还会蹦出昨晚的一些画面,可身体是风平浪静的,也是通融舒泰
的。

  心底里随意展开的这一片澄澈熨帖,昨夜之前,还是迷茫而滞涩的。

  罗翰的确做到了你不想倒,我不强推,可这份跟体型并不搭调的绅士做派,
并不能让祁婧坦然笑对,而是更弄不清该如何拿捏分寸了。

  也不知道,那个他惦念了十年的女人,是否跟自己有类似的感觉。

  再说罗薇那个小白甜,算是没费什么劲儿,暂时把她逗开心了,但徐薇朵再
次没按常理出牌,也不知想给小护士下什么药。

  小毛在小区门口拦车,祁婧并没觉得意外。这小子决断得利落,却不是没良
心。知道祁婧去看了罗薇,关切的眼神里,她看到了毫不做作的愧疚和担心。

  可以猜到,他心里也经历了艰难,但掩藏得很好。倒是色心起处,没皮没脸
得更像个大男孩儿。

  人真的很奇怪。被他抱住的刹那,之前耿耿于心的欲爱之别,失控之忧,里
子面子,有的没的都被砰砰的心跳震碎了。

  给他吧,他那么想要,那么喜欢,那么热情,为什么不呢?身体仿佛坠入湿
热的洞穴里,心一下就软了。

  于是,任凭他扑上来,主动提出去车里,自行把身体剥光,等他给自己穿上
心爱的高跟鞋……

  所有的杂念在天地冲撞的一刹彻底被驱离了身体,仅仅是纯粹的肉欲又如何?
它至少绽放了这一刻的真实。

  车厢的确太逼仄了,可两个人的性器依然契合得天衣无缝,一上来就进入大
开大合的全力肉搏,直杀得浪汁飞溅,快感直线飙升。

  祁婧明显感到,小毛对她的身体更加熟悉了,也更亲密了,不但一直贴心的
疼爱两个大奶子,还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

  虽然只是「吭吭」的卖力耕耘,并不说话,却像在告诉他的姐姐,不是一根
鸡巴在肏她,而是整个人在肏她。热烈又不容躲避!

  小毛走后,祁婧穿好衣服,在车里坐了很久。

  沉沦欲望的忧惧?偷人后的愧疚?背德后的自责?不,都不是。

  她只是突然好想好想他,哪怕只听听他是声音。可在这个奇葩时刻,想自个
儿男人,真让她没脸到羞愤自尽,又忍不住某种激动的心慌。

  所幸,他就在自己身旁……

  几十分钟后,另一根火急火燎的鸡巴肏进来,祁婧才领教了所谓原始冲动的
真面目。跟小毛的每个互动原来只是开胃菜,这个宿命般的男人上的才是正餐。

  于是,从肉欲横流的身体,到不知羞耻的心灵,都被彻底肏开了花。

  「这就是被肏透了的感觉吧?」祁婧在花洒下回过神来,感知着自己的身体。

  昨晚许博强悍得简直像个山神,最后的高潮根本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反正就
没下来过。

  后来连床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一波接一波的颤栗快感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打
翻又托起,揉碎又重塑。

  都说身心合一是一种境界,这可能就是做爱的合一境界吧,而且是两个人的
融合。

  祁婧顺着水流一寸一寸的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忍不住笑起来。

  也难怪,自己摸着手感都这么好,别说是男人了。小毛,罗翰,还有岳寒,
甚至听过窗户根儿的二东,他们的眼睛都被吸住了似的,躲都躲不开。

  动物本能,这是罗翰惯用的解释,真是好有道理!

  那么,在被别的雄性染指之后,用更疯狂强悍的方式宣示主权,算不算动物
本能的表现呢?

  当然算,必须算!

  昨晚,他都累了,软绵绵的,可一听见自己描述的那些念头,那些被别的雄
性动物吸引,突破心理防线,被彻底征服的细节,就疯了,迫不及待的肏了进来,
那一下可真狠。

  这一个多礼拜,他抽插的频率明显加快了,好像要跟小毛一较高下似的。不
用问,这必定也源于动物本能。

  既然男人如此动物,女人呢?女人就是天生的天使么?自然不是!

  女人也是动物,遇到年轻健壮的雄性也会被吸引,被追赶,被逐猎,被捕获。
那么女人的本能是什么?

  是勾引!是用美丽的身体挑起他们的争夺,评判他们的强弱,观赏他们的厮
杀,从而选择最强者。

  文明,或许创造了更多比拼的维度,生殖器上的争斗依然能让每个男人热血
沸腾!而这具无比诱人的身体,就是他们的生死战场!

  祁婧还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缓慢而惊人的变化。

  或许是当了妈妈,或许是在罗翰徐薇朵的辅助下坚持锻炼,也或许,是新的
生活,新的工作,新的期盼带来的。这些日子,她食欲高涨,睡眠良好,精力越
发旺盛了。

  当然,也有另一个没羞没臊的解释,所谓的性生活和谐,也就是被肏爽了!

  祁婧记得,被陈京玉搞上床的时候,因为实在受不了他的大家伙,经常被肏
晕过去。后来跟许博重燃战火,也数度被干得失去意识。

  然而,随着产后越来越频繁的交战,甚至被小毛搞一宿,这种情况都没再发
生过。

  很明显,并不是快感抵达不了那个高度。陈京玉带给她的身体记忆早就被更
震撼的感受冲淡以至于抹平了。

  就拿昨晚来说,简直被许博干得濒临死亡的念头都有了,快感依然冲不断强
韧的神经防线,意识始终是清醒的。

  还有在车里,小毛冲锋枪似的进攻是早就领教过的。看着他发红的眼睛,还
没开始干,心里就慌慌的了。

  然而,虽然水喷了不少,躺着就被他肏来了两次高潮,可并没觉得气短体虚,
甚至不怎么累。

  换姿势再战,一条腿跪在后座上,另一条伸到前边那样的羞人姿势,竟然也
能从头撑到尾。

  最后,累得小毛直喊「腰断了,腰断了姐!」而祁婧正在攀上高峰的关键时
刻,清楚的记得自己回了句:「你敢停,我杀了你!」

  小毛分明是被这句话激起了血性,像撞钟一样用身体轰击自己的屁股。那小
子的确不愧是特种兵出身,全速爬了十五楼还能毫不腿软的送自己起飞。

  高潮的冲击一次比一次强烈,而身体依然能够承受,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
变强了。

  等祁婧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许博已经穿戴整齐,在吃饭了。

  女强人许太太好像生了三头六臂,转眼把淘淘抱在怀里坐在了餐桌旁,一边
喂奶,一边捏起个包子往嘴里塞。

  「老公你慢点儿等等我,我的车要清洗,你送我上班。」

  许博纳闷儿,「你车不脏啊!」

  「你怎么知道不脏?」祁婧连忙抢白,瞟了旁边的李曼桢一眼,「我说脏就
脏啦~!」

  「你昨天拉煤来着还是……」话没说完,许博明白了老婆表情的古怪,昨天
换下的床单还在洗衣机里呢,味道可以说是又骚又香,不过还是不太方便当空气
清新剂来用的。

  二十分钟后,夫妻俩一起匆忙下楼。祁婧把自己的车送到小区门口的洗车店,
上了许博的车。

  一坐上副驾驶,祁婧就提起鼻子到处闻。

  「我都擦干净了,还闻。你被奥巴马传染啦?」许博自然知道举一反三,
「昨天喷了几次啊?还要洗车。」

  祁婧被一语道破,鼻子立时缩了回去,「讨厌!」拐着弯儿的娇声出口,自
己也觉得奇怪。昨天多不要脸的事都做了,不知羞耻的话也说了,怎么这会儿脸
上还会热辣辣?

  许先生像是想到了一处,一边启动车子,再三扭头。似乎惊奇于穿上衣服的
许太太立马温婉端庄完美加持,脸皮儿薄得像未出阁的姑娘,连眼神儿都开始躲
躲闪闪了。

  「老婆,你脸红了……」

  「我装的,不行啊?」祁婧所幸直接把潜台词说了出来。

  「行!敢不行么?」许博连连点头,还是不停往祁婧身上看,「不过,你穿
得这么野火烧不尽的,能装到天黑吗?」

  祁婧今天的打扮的确够野的,直接冲击男人视觉神经的是与长筒高跟皮靴浑
然一体的高腰皮裤。

  那飞船一样流线型的鞋尖儿,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长腿,那屁股是屁股的屁股,
腰是腰的腰,那腿眉处神秘刁钻的折线,两腿间呼吸急促的紧绷,没有一寸不发
疯似的诠释着什么叫脑出血的性感,肾衰竭的魅惑。

  祁婧的上半身披着一件极其夸张的狐狸尾巴拼成的披肩,红棕相间的毛色毫
光流溢,华丽的野性张牙舞爪。但许博知道,更诱惑的被她穿在里面。

  那是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小毛衣,紧绷绷的箍在身上,几乎露出肚脐。不过
这个不是重点,因为祁婧的上半身紧绷绷胀鼓鼓属于常态。

  重点是,这件毛衣胸前开了一道缝,TMD一道缝啊!在那儿开一道缝,能
不漏风吗?而且这件毛衣还很有创意的没有袖子。

  祁婧买回来的时候,许博就纳闷。这么厚的毛衣胸口漏风,还无袖,夏天穿
了生痱子,冬天穿了透心凉,是不是就为了让男人也跟着纠结?

  今天,祁婧给出了完美的解决方案。

  想想,穿着这一身儿进了办公室,狐狸尾巴一脱,瞬间从雪山飞狐变成古墓
丽影啊,各种喷着鼻血的广告创意还不得撑爆硬盘?

  祁婧自然知道,今天早上,一看见自己穿上这身行头,许先生就猴子一样坐
立不安起来,不过故意不动声色。

  比这更暴露的衣服,祁婧也穿过。

  可是,首先那全都是在比较恰当的场合,裙子短一点儿,领口低一点儿,后
背露一点儿,就像在海滩上穿比基尼一样,大家都这样,并不觉得有什么。

  再者来说,现在毕竟是冬天,想露人家气象局也不允许。

  上班着装,尤其是在从前的政府机关,她从来都是优雅得体的。即使心情好
的时候渴望展现个性,也从小处入手,走风情路线。

  像这种极致性感的招摇,从来没有过。

  勾引自个老公的冲动,是洗澡的时候,抚摸着自己的身体突然冒出来的。

  在最扎眼的地方,用最诱人的方式,把专属于他的东西展示给别的男人看,
让他担心,让他嫉妒,让他上火!

  没错,同样来自「动物本能」的感悟。

  在男人的注视中保持镇定,展现自己的魅力,惹动他们的本能冲动,祁婧天
生有这个自信。

  但跟老公每天赤裸相见,耳鬓厮磨。打扮漂亮了一起出门多半是为了赏心悦
目,更是要给他长脸。

  要想让自家男人在外面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穿戴整齐的样子,失魂落魄,真的
有难度。

  不过,衣柜是女人的百宝箱,从许博快要扭出颈椎病的频率判断,这一身火
辣妖娆的效果相当不错。

  等一下,让他亲自把自己送到公司,眼睁睁的看着许太太的蜂腰盛乳,翘臀
长腿,曲线毕露的在写字楼里展览。

  他会不会守在楼下不肯走?想想祁婧都觉得有趣。

  「我尽量吧,天黑了你要是接不到我,肯定就是被别人勾走了。别看啦,好
好开车!」

  「你穿成这样,是想把紫禁城里的老佛爷都勾走吧?我TM都硬了!」说着,
许博朝许太太的大腿上摸过去。

  毫无意外,贱手挨了脆巴掌,「滚蛋,色狼!有本事,你跟那个石狮子比比
谁硬,咯咯咯……」

  「许太太,您真看得起我!成,只要您一声令下,我把丫门牙给杵下来!」

  「咯咯咯……你个变态!」祁婧被逗得花枝乱颤,柔柔的丢给男人一个媚眼
儿,「我这样穿,骚不骚?」

  「……骚!」

  「那你喜欢么?」

  「喜欢是喜欢,我怕你冷……」

  「不怕,你热起来,我自然就暖和了……!」一只纤纤玉手从狐狸尾巴里伸
出来,摸上了许博的裤裆。

  「沃肏……我感冒刚好……你这一冷一热的,我受不了……」

  「傻样儿,就是要让你受不了……」

  ……

  到底,祁婧还是迟到了。

  一进办公室,几乎所有工位上的眼睛都变成了探照灯。

  「哇——哦!」一阵阵的呼声此起彼落。

  「婧姐!看这边婧姐!」居然有人拿起手机录像。

  「帅炸了,婧姐!……合个影吧,婧姐!……我爱你!婧姐!……楼下僵尸
还多吗,婧姐?」

  饶是「婧主子」见过些场面,也差点儿HOLD不住自己的微笑,逃出火场
似的冲进了唐卉的办公室。

  「七神啊,你是来拯救我们的吧?」唐卉转动着老板椅,上下一通扫描。

  祁婧被看得不自在,往老板台上一靠,「要拯救也是救他们,把你踢下去喂
龙……」

  话音未落,背后有人说话了,「姐,以后出门儿发个通知哈,我们这些有男
朋友的还得安稳过日子呢!」

  进来的正是可依。

  「呦,秦爷!你喜欢男的啊,都过上日子啦?」

  祁婧一边斗嘴,一边往外看,岳寒的座位上没人。刚刚的入场秀快把脸皮儿
烫破了,这小子居然没眼福,真是气人。

  「卉姐,你快收了这个妖孽吧!」秦爷当然不是专门进来斗气儿的,人家手
里拿着文件夹,有正事。

  一上午,姐儿仨都在办公室里开会,主要研究的是公司的业务扩展难题。

  「与卉」作为一家刚成立不到半年的小公司,目前的发展已经完全可以用势
头迅猛来形容了。然而,目前的客户大多是唐卉从原来的公司带来的。

  公司规模小,知名度不高,发展新客户特别困难。可依目前争取的一单生意,
眼看要被人抢走了,才来找唐卉商量。

  可惜,讨论来讨论去,也没有找到什么立竿见影的好办法。现实就是如此,
做事从来没有捷径,所以坚韧不拔,务实肯干才是珍贵的品德。

  临近中午,祁婧起身准备回家喂奶,也想顺便换掉这身扎眼的装扮。还没出
门,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小胖子兴冲冲的敲响了唐总的门。

  「有事儿?」唐卉点头让他进来。

  祁婧记得他叫洛小勇,是策划部门的主管。

  洛小勇一脸兴奋,却什么都没说,径直把手里的手机递给了唐卉。

  手机里的声音很嘈杂,听得最清晰的一句话是「婧姐,看这边婧姐!」

  祁婧一下意识到唐卉看的是什么了,而唐卉此刻已经一脸严霜的瞪着洛小勇:
「谁让你把这个发到网上的,征得祁总同意了吗?」

  可依在旁边伸着脖子看得兴味盎然,一听唐卉斥责洛小勇,撇了撇嘴,递给
祁婧一个眼色。

  光从「祁总」的称呼上,祁婧就领会了唐总的戏文精义,接过手机看着自己
还挺上镜的,「噗嗤」一下笑了。

  洛小勇脸皮儿没那么薄,仍眼睛发亮的说,「才两个多小时,点赞已经快五
万了唐总!」

  唐卉听见祁婧的笑声,瞥见那女人居然脸蛋儿红扑扑的,显然并不介意。也
不过分做戏,「那你是有什么想法?」

  「嗯,唐总,我早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太敢说。您也看见了,现在好看的
短视频能一下子吸引这么大的流量,咱们可是做广告的,拍这个是专业水准。只
要把心思往公司自己身上用用,只要流量有了,公司的招牌自然就火了,咱们还
用上赶着拉客户,围着他们的产品打转吗?」

  「好啊!你想让婧姐当网红?」可依在一边儿叫起来。

  洛小勇咧了咧嘴,收起舌头,堆着笑说:「我觉得,秦……秦爷你想当也能
红……」

  秦爷这个称呼自然是祁婧帮忙移植过来的,被使用的频率比机关那边高了几
个数量级,已经在任何非正式场合生了根。

  可依翻着白眼儿领了洛小勇的讨好,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朝唐卉看去。唐
卉显然也GET到了,眼睛越来越亮,「你是说做自己的内容,让别人搭咱们的
车?」

  洛小勇快速的点头,眼珠子在三位美女之间转了转,欲言又止。

  「你这拍的都是谁啊?」祁婧捧着手机一下一下的翻着。

  洛小勇这下慌了,一脸囧相,「婧姐!婧姐!您别翻了,没一个能比得上您
的……」

  唐卉和可依同时把头凑过去,发现后面的二十几个视频几乎都是大街上,每
个焦点锁定的全是衣着靓丽的美女。

  相比之下,自己今天的穿着,走在大街上绝对够引发交通事故的,可要是以
这种方式出现在网络上,被大众猎奇品评,的确让人很不舒服。

  唐卉抬起头来看了洛小勇一眼,似笑非笑。

  「唐总,都……都是瞎拍的……」洛小勇有些尴尬的笑着。

  「把你的想法不错,不过,咱们要干,就必须玩儿点高级的,回去写个策划
书给我。」说着,把手机还给了洛小勇。

  「那是那是,我这都是爱美之心,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哈哈……」洛小勇步
履轻快的出去了。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起来,唐卉跟可依一坐一立,隔桌相对。祁婧漫不经心
的拎起一支笔,在手指间上下翻飞的转动着,这是她学生时代练就的小把戏。

  「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你说呢,可依?」唐卉说。

  「我也觉得特开脑洞,咱们的业务不就是讲个吸引人的故事嘛,干脆就讲个
系列故事,长篇故事。」可依配合得很到位。

  「可是,咱们的故事该有个主角吧,可依?」

  「嗯,那肯定的,可咱们这样的小公司,哪请得起明星啊?」

  「那我们怎么办呢?」唐卉扶额。

  「不如,我们打造一个自己的明星啊!在咱们公司里找一个胸大腰细腿长屁
股翘的妖精……」

  祁婧把笔往桌上一丢,坐在唐卉对面的椅子里,「行啦行啦……不就是想让
我出卖色相么?你俩累不累啊,还讲故事,还策划书!」

  唐卉和可依终于憋不住了,「噗嗤」一下相视而笑。

  祁婧可是科班出身的人,洛小勇一开口,她就猜到了个大概。道理容易懂,
但真要做起来,并不容易。整个影视圈儿都没几个会讲故事的人,何况一个草台
班子?

  互联网的汪洋大海瞬息万变,隔三差五就有一夜成名的案例,但更多的,都
变成了泡沫,连痕迹也留不下。

  不过,对于勇于任事,努力做事的人来说,那些都不在考量范围。有了方向
剩下的就是勇往直前而已。这是她从许博日常的言语中体会到的。

  那个家伙一直都是那么自信。

  从前,她一度以为不过是顺风顺水,交了好运,虽然也替他高兴,可那得意
忘形的狂劲儿,总看不顺眼。

  后来,两人的感情从危机中重生,似乎在心底打通了一般,祁婧经常能从他
身上感受到一股热情满满的劲头。

  尤其是当他说起工作上的事,经常只需望着他的眼睛,就能生出一种共鸣。
好像不需要理由就相信,没有他做不成的事。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这是许博最近喜欢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这么好玩儿的事,你俩到时候可别后悔哦!」祁婧站
起身,两条光光的胳膊撑在老板台上,粲然一笑,「我得回家喂儿子去了,回见
!」

  在二位略带吃惊的懵逼中,祁婧拎起狐狸斗篷,出了办公室的门。

  也不知是不是这身装扮的加持,祁婧确实觉得自己今天骚得有点儿过。简直
像个风月混老,百无禁忌的交际花。一点儿也不符合她日常的做派。

  就当是参加一次试镜好了,如果确定要做,以后需要尝试的肯定还有很多。

  从事业角度来说,迎接各种想不到的挑战,投入的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本
身就是她辞职的初衷。

  祁婧相信,许博一定会用充满斗志的眼神鼓励自己的。

  想到许博的眼神,祁婧特意让洛小勇把视频发过来。不仅在同事面前大出风
头,还被好几万网友点赞,肯定刺激得奇葩老公足够酸爽。

  果然,出租车上,刚把视频给许博发过去不久,电话就打过来了,一通大呼
小叫,老婆你太牛逼了!太有范儿了!太潇洒走一回了……

  喂过奶,吃过饭,祁婧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换衣服,取了车就又回公司上班。

  洛小勇应该真像他说的,早有想法,三点钟就把策划书赶了出来。唐卉召集
各部门主管开了个小会,便初步敲定了。

  会上,唐卉点名岳寒加入了团队,祁婧无视可依的奇怪眼光,欣然接受。

  若说有什么不可描述的私心,真没想过,但唐卉提出来,祁婧很佩服她的眼
光。岳寒的才华,必定在这件事上得到最大的发挥。

  散会后,祁婧把岳寒和洛小勇叫到自己办公室,刚准备开始讨论开工的细节,
可依推门进来了。

  「怎么,你也想当网红啦?」早隔着玻璃门看见她去找唐卉,知道是不放心
岳寒,可又不好当着洛小勇说破,祁婧故意调侃。

  「婧姐,咱颜值不够啊!最多算是懂点儿文学,兼职当个编剧玩玩儿。」可
依笑嘻嘻的凑到祁婧旁边坐了。

  在自己男朋友面前绝对不能跌了大家闺秀的温婉风范,祁婧自然领会,瞥了
一眼岳寒。只见他傻不拉几的笑笑,什么也没说,一点儿才华也没横溢,略微失
望。

  讨论后,确定题材和风格主要围绕公司的日常,通过细节和创意展现员工的
精神面貌,在轻松健康氛围中,把新鲜有趣的素材拍成视频段子。

  时间过得飞快,做好第一步的计划和分工,已经下班了。

  祁婧奔波在事业与喂奶缺一不可的高速路上,心情格外的好。

  晚上,许博没回来吃饭,祁婧也速战速决,大约六点半,已经到了海棠工作
的售楼处,准备接她一起去爱都。

  把车停在路边,刚想打电话,海棠先打了过来。

  「姐,我今天要加班,不去健身了,你不用来接我了。」

  祁婧看着灯火通明的售楼处里人影晃动,答应了一声刚想走,就发现海棠从
里面走了出来。

  天全黑了,这个路段不怎么亮,祁婧只在海棠扭头看车的时候看清了她的脸。

  很明显,那丫头并没看到她,朝着停在路边的另一辆车走去。

  那是一辆祁婧说不出牌子的白色SUV,造型很前卫。最惹人注目的是它的后窗,
里面居然横躺着一个女人。

  当然,祁婧知道那不是真人,因为按比例缩小了差不多一半,不过真的栩栩
如生。黑色的紧身衣绷住浑身夸张的曲线,摆着魅惑的卧姿望着路人。

  没错,是个仿真娃娃。

  海棠直接拉开后门上了车,SUV立即启动,扬长而去。

  这丫头去干嘛?为什么要说谎?跟大春还僵着呢,这鬼鬼祟祟的,难道……

  祁婧坐在车里愣了一会儿,想给大春打电话,又觉得还没弄明白情况,容易
添乱。

  想给海棠打个电话,又不知道该不该揭穿她。最后只好打给许博,可连拨了
两个,也没人接。

  许博下午知会过晚上有应酬,应该是人多没听见。

  揣着一份担心,看了看时间,祁婧还是发动了车子,直奔爱都。

  到了按摩室,徐薇朵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见祁婧一个人,好奇问了句:
「海棠直接去健身了?」

  祁婧回说「她有事,没来」就直接进了更衣室,拿出手机刚想给海棠打过去。
许博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婆,啥事儿?」

  「老公,我……我看见海棠上了一个人的车,她还跟我撒谎说今晚要加班,
我有点儿担心,会不会……」

  电话那边许博的声音立马严肃了起来,「谁的车,你认识吗,看见车牌号没
有?」

  「没有……没看……诶呀我忘了看了。我就记得那个车后窗上躺着个人形娃
娃……」祁婧越说越沮丧,骂自己连看车牌号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记得。

  许博那边显然对这个线索也一头雾水,沉默片刻说:「别急,直接给海棠打
电话,就说大春喝多了,让她到福满楼来接回去。」

  祁婧答应着,听老公声音里透着紧张,也没多问,挂了电话就拨海棠号码,
连打了三次都没人接。

  正焦急,一抬头从镜子里发现徐薇朵正站在门口,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没关
门。

  「我知道海棠在哪。」

  祁婧扭头望去,发现徐薇朵脸上的表情有着从未见过的平静,平静得让人感
到陌生。

  「你很担心她么?」没等祁婧发问,徐薇朵先问了,说话的语气像是老电影
里的某句台词,脸上的微笑也一现而逝。

  祁婧疑惑的点了点头。

  徐薇朵垂目迟疑了一下,再抬眼的时候,眸光仿佛一下透过了祁婧的身体,
红唇轻启:「你只要不问问题,我带你去找她。」

  「你怎么知道她在哪?」祁婧脱口而出。

  「我说了,不要问问题……」徐薇朵盯着她的眼睛。

  祁婧张了张嘴,眼睛里都是惊奇。

  徐薇朵的态度更让她觉得事情蹊跷,可又不让问,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憋
了半天急切的说:「现在?」

  徐薇朵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二话不说,直接下楼。

  徐薇朵走在前面,只说了句坐我的车,就按亮了一台酒红色SUV。

  祁婧不懂车,但保时捷的标识还是认识的,只是现在不是增长见闻的时候,
乖乖的跟着坐进副驾驶。

  一路上,两人保持着沉默。

  徐薇朵目视前方,面沉似水。

  祁婧一肚子问号,虽没办法问,还是长了个心眼儿,给许博发了条信息,说
跟徐助理一起去试着找找看。

  跟徐薇朵相识时间不长,但相熟的速度飞快。她身上仿佛有着一种又冷有香
的亲和力,淡然如水却不与人疏远,话不多,却每句都像下了钩子,又透着亲近。

  或许是小毛的关系,祁婧除了对她抱有好感,还格外的好奇。总想把这个低
调又有趣的徐助理跟小毛口中扯掉匪徒睾丸的女人联系起来。

  只是,越是探究,就越觉得神秘,终是一无所获。

  今晚的徐薇朵越发的让人看不透了,坐在她身边,祁婧终于感觉到,这种看
不透也许并不有趣,甚至还透着危险。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东四十条的一个胡同,在一坐朱漆大门前停了下来。

  「你要跟我进去么?」徐薇朵问。

  祁婧打量着窗外黑漆漆的门洞点了点头。

  这里跟徐薇朵住的地方相比,明显缺了老北京的生活气息,更像个日伪时期
的高官府邸。高墙灰瓦,灯光暗淡,窄小的窗户像特务的了望口,在黑暗中窥探。

  这样一个地方,让自己在门口等着?怎么可能!

  况且,她是来找海棠的,还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在里面,如果在,为什么不进
去看看她来这里干嘛?

  跟着徐薇朵下了车,门洞里的小门儿像长了眼睛似的开了,灯光透出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迎了出来,叫了声「姐,来了!」就把车钥匙接了过去。
祁婧脑子里的疑问已经严重溢出,甚至没记住他的长相。

  院子很大,几乎停满了车,正中心,是一座五层的红砖楼。灯光不是很亮,
夜幕下,也看不大清是什么风格,从门窗的样式判断,应该有年头了。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好像很私人,却这么多车。徐薇朵对这里很熟悉似的,
她常来么?来干什么?

  唉,人家不让问问题。

  祁婧跟在徐薇朵的后面,快憋死了,还有点儿莫名其妙的害怕,像电影里深
入虎穴似的提心吊胆。

  然而,一进到楼里面,祁婧仿佛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舒缓低回的音乐跟随
着绚丽而并不耀眼的光柱流动,空气中飘着酒香。

  宽敞的空间里,人虽多也并不显拥挤,却给人带来一种沉降至地底的颓废感
觉。

  在大厅正中的舞台上,竖着一根钢管儿,女性舞者鲜红的乳头和漆黑的毛发
暴露在空气中,却一点儿也没影响她的舞姿。

  人群中并不喧闹,却随处可见穿着暴露的女郎穿梭期间。随便往哪里一望,
都会撞上一只抓住奶子的茸毛大手,或者趴在男人裤裆里不停抖动的长发。

  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仿佛藏着欲望的毒蛇,在光柱扫过的刹那,触目惊心
的呻吟也会随之响起。

  这是个私人会所么?这些都是什么人?这应该是男人才会来的地方吧?

  祁婧只能通过不停对自己发问来缓解紧张。

  眼前的一切轻松的颠覆了她对于淫乱二字的认知。室内的温度很高,她却下
意识的用手拉住狐狸尾巴,紧跟徐薇朵的脚步,很快额头见汗。

  徐薇朵跟一个主管模样的人短暂交流之后,领着祁婧穿过大厅,直上二楼,
打开了一个走廊尽头的房间。

  一进门,祁婧就脱掉了披风,喘着气站在这个类似客厅的房间里。

  这是个套间,装潢讲究,宽大的真皮沙发看上去很舒服,可祁婧却宁可站着
也不想躺进里面。

  徐薇朵倒了两杯水,递给祁婧一杯。

  「这里是私人地方。」

  「海棠在这?」祁婧还是发问了。

  徐薇朵点了点头,「你说的那辆车就在院子里。」

  祁婧心头一跳,还没发问,徐薇朵已经说出了答案:「那是我老公的车。」

  用吃惊来形容祁婧的心情已经不够也不准确了。海棠上了她老公的车,来这
种地方,而现在她又跟来了,这是现场捉奸的节奏啊!难道,一场撕逼大战就在
眼前?

  可是,她为什么要带着自己,躲在这个房间里?为什么她对这里如此熟悉?
而且,她好像也不怎么生气似的,她究竟想干什么?她要把海棠怎么样?

  一连串的问题堵在喉咙里,然而,当祁婧对上徐薇朵的目光,却一个字也没
问出来。因为那眼神又似在说,不要问问题。

  「坐吧。」徐薇朵坐进沙发里,脊背依然笔直。

  祁婧固执的站在那儿,捧着水杯一动不动。她忽然发现自己稀里糊涂的来到
这个陌生的地方太冒失了。海棠的面儿还没见到,先落了个孤立无援。

  下意识的去找手机,才发现连手包也落在了车里。

  「姐,别害怕,我不会害你的。」徐薇朵应该看出了祁婧的窘迫,出言安慰。

  一句话让祁婧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尽量平复了下心绪,喝了口水,「我们…
…为什么不去直接找海棠?」还是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直接去?」徐薇朵笑笑,「我说了,这是私人地方。你也说了,她是自愿
上车的,怎么知道她一定会跟你走?」

  祁婧一下被问住了。是啊,那丫头跟自己撒谎说在加班的。

  「你想不想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徐薇朵放下了水杯。

  祁婧一下紧张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她——果然是来捉奸的。

  徐薇朵被看笑了,笑得像个女魔头,魅惑而危险。

  祁婧忽然心念一转——太紧张了,把小毛忘了。这女人跟小毛有计划的,还
信誓旦旦的要在一起呢!

  老公在外面疯玩儿乱搞又能怎样?孩子都是野男人的,谁也别说谁。

  这夫妻俩……真奇葩。

  可是,她带自己来这种地方又是为什么呢?看那轻车熟路的一派从容,应该
是常客。她一个女人,怎么会是这种地方的常客?

  满腹狐疑的看着徐薇朵,见她拉开旁边的抽屉,取出一个遥控器似的东西一
按。

  墙上传来电动马达转动的声音,一副几乎占了整面墙的屏幕降了下来。此刻,
祁婧才发现,屋顶上吊着一个投影仪。

  房间的灯自动调暗,屏幕亮了。几经切换,还输入了密码。几十个监视窗口
排列在屏幕上。

  很快,一个装饰得富丽堂皇的房间被选中放大,里面男男女女大约有二十来
个人。

  摄像头应该是装在天花板的顶角上,房间里的一切一览无余。极尽奢华的装
饰并不能吸引祁婧的目光,她的注意力一下就集中在房间中心围起来的八套紫红
色真皮沙发上。

  每个沙发上都半躺着一个男人,年龄,胖瘦,高矮各异,除了个别搭个浴巾,
几乎全裸。

  而在他们胯下的地板上都趴着一个女人,像是比赛一样,吃着男人的鸡巴。

  那些女子身上虽未全裸,也只穿着轻薄短小的各色睡衣而已,一个个深腰长
腿,风情各异,却都在旁若无人的做着同一件不知羞耻的事。

  许博说过,最喜欢欣赏她口交时跪地的姿势,有种不一样的征服感。而祁婧
开始对这件事痴迷起来,也是在她第一次为许博口的时候。

  在那之前,祁婧在陈京玉的要求下吃他的鸡巴,完全出于某种好奇。那家伙
的确是太大了,含进嘴里满当当的。最关键的是,姓陈的每次都叫得很狼狈,让
祁婧觉得像是掌握了男人的把柄。

  后来吃许博的家伙,是因为他怕伤了孩子,迫不得已。

  那次,祁婧正煎熬在对老公无尽的愧疚之中,只想着讨好他,回报他,补偿
他。心里是满满的赎罪愿望和全身心奉献自己的赤诚。

  在男人新奇而强烈的满足中,自己也品尝到心甘情愿的奉承自己男人的快乐。

  可是眼前的情景,简直是一种群体淫辱,下贱得惨不忍睹。

  祁婧用最快的速度分辨着,终于凭着发型特征找到了海棠。她只穿着一条玫
红色的小吊带,嘴里的鸡巴不长,但又黑又粗,单手根本把握不住。本就小巧的
嘴巴吞吐起来格外艰难。

  鸡巴的主人坐在正中的主位上,是个皮肤松弛面色微黑的中年男人,看上去
上半身似乎特别长。

  一张国字脸还算方正,眼珠子却骨碌碌的转动,几乎要掉出来似的,有股让
人极度生厌的淫邪之气。

  松皮男一边任凭海棠吃他橛子似的鸡巴,一边抚摸着她的短发。

  果然如徐薇朵所说,找到她又怎么样,她会跟你走么?恐怕还会担心你抢她
的好吃的。祁婧心里忽然升起一丝自嘲的绝望。

  「哈哈哈,行啦,行啦,你还挺卖力的,留着骚劲儿进入下一轮吧!」松皮
男嗓门儿大得跟个破喇叭似的,淫笑着看向其他人。

  屋子里一阵起哄,还夹杂着几个女人淫声浪语的附和。

  这时,祁婧才注意到,其他七对男女都已经停下动作,全都望着海棠笑。

  正在纳闷,徐薇朵声音懒懒的说:「已经有四个射了。」

  还他妈真是比赛,而且是淘汰赛。祁婧心里冷冷一笑,心说,你们有钱人可
TM真会玩。

  只见海棠貌似失望的跪坐在脚跟上,扭头望向身后。这一刻,祁婧才看清了
她的脸,心里立时咯噔一下。

  海棠平时是很爱笑的,嘴边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即使是不笑的时候,每次
看见她圆圆的脸蛋儿,也总能心生欢喜。

  可是此刻,她的脸上完全没有其他女子那样或骚浪或害羞的表情,什么表情
都没有。

  她向后张望的大眼睛似乎在看着谁,但那眼神里只有空洞的冷漠。

  「下一轮是什么项目啊,九爷?」松皮男旁边沙发上的一个瘦高男人说话了。

  海棠一听见他开口似乎特别敏感,不自觉的看了他一眼,又赶紧躲开了。

  松皮男,也就是被称为九爷的中年男子「嘿嘿」笑着,摸出个遥控器一按。
屋顶上徐徐降下一个伞盖大小的圆盘,圆盘上挂着数条锁链。

  「裘老板,你第一次来不知道。这个玩儿法我起的名儿,好听着呢,叫滴水
观音!」九爷晃着脑袋格外得意。

  「沃去,太有才了,比刚才的唐僧取精有创意,服了!」

  裘老板第二次说话,祁婧注意到了他有着浓重的东北口音,在一屋子京片子
中显得格外突兀。

  「哈哈哈哈,也不行,也不行……」九爷连连摆手,转向众人,「东西都拿
过来,各位搭把手吧!对了,优胜者可以去选奖品了。」

  这时祁婧才注意到窗边的桌案上摆着一堆礼物盒子,桌边还站着两个侍者打
扮的人。

  那些盒子里都装着什么,祁婧不用猜也知道个大概,包包,首饰,奢侈品…
…反正肯定没有尊严,也没有廉耻。

  四个女人围着桌子挑东西的时候,那两个侍者各拎着一个大皮箱放在了场子
中间的地毯上。

  所有男人一拥而上,打开皮箱,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具被取了出来,木枷,锁
链,镣铐,零零碎碎一应俱全。

  海棠跟另外三个女人被拉至圆盘下,半透明的小睡衣都被除去。

  经过一阵忙乱,每个人都套上了木枷,双手的皮腕吊在圆盘垂下的锁链上。
双乳都戴上了乳夹,两腿之间连起了一根限制并拢的塑胶横杆。

  四个女人都是姿容艳丽的美女,白花花的身子被漆黑冷硬的镣铐枷锁束缚着,
摆布成如此怪异的姿势,背靠背站在房间中央,给人强烈的视觉刺激。

  这些五花八门的器具,祁婧连见都没见过,更不要说体验刑具加身的感受了。
她在震惊之余,除了愤怒的心跳和不堪羞辱的焦急,视线一直没离开海棠的脸。

  海棠没像其他女子一样大呼小叫,甚至没皮没脸的荡笑。自始至终,她都紧
紧抿着嘴唇,看着一个皮肤白皙,身材修长,稍显单薄,眉宇间透着阴柔之气的
年轻男人。

  她的眼神很执着,眼睛里却看不见什么波澜,似乎在默默隐忍,积攒着愤怒。

  他应该就是带她来的人吧?也就是徐薇朵的老公!

  看来,房间里的每个男人都带了一个女伴的。这次是海棠,那么从前呢?

  祁婧扭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徐薇朵,只见她抱着胳膊,一脸平静,好像在看
一场无聊的钓鱼比赛。

  「好了好了,现在大家都坐好,等我把玉净瓶给观音戴上,嘿嘿嘿!」九爷
一边叫唤,一边拿出四个盒子打开,拎出来的是几个带着小尾巴的椭圆形塑料蛋
蛋,分别塞进了四个女人的双腿之间。

  完成之后,把盒子里的遥控器仍向了四周的沙发,「你们他妈随便按,老子
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先掉出来的进入下一轮哈哈哈……」

  祁婧看到那小尾巴的一刹已经下身一紧。想到徐薇朵掉了包的小胖子,那还
是只放了个配重的,要是可以遥控,谁能受得了?

  在陌生男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夹不住,掉出来,可有多丢人……

  还没等祁婧多做想象,尖叫已经此起彼伏的传来。四个女人背对背站着,仿
佛像扯乱了线的木偶,随着尖叫,身体一下一下的扭曲痉挛着,无比的诡异。

  有这么强的刺激么?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祁婧满脸狐疑。

  「那上面是有电极的……」

  沙发里的徐薇朵为许太太指点了迷津。有电极,就是通电咯!在那个地方通
电……直接通电啊!

  祁婧的心已经快跳出来了,第一时间望向海棠的脸。

  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大眼睛里闪动着越来越难以控制的波光,那两个小酒
窝已经被咬住的双唇绷没了,她竟然忍着没有叫。

  祁婧不忍去看她不停抽动的小腹,本能缩并却不可得的双腿,以及腿心里开
始蔓延甚至滴落的湿迹。

  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回荡着,她是被迫的,她一定是被迫的!没有哪个女人愿
意以这种方式淫乐,没有人愿意做别人的玩物!

  祁婧越想越确定,她一定是有着某种苦衷,她是迫不得已。

  忽然,一道亮光划过脑际,祁婧盯着那个阴柔男人笑意森然的脸问到:「你
老公是不是叫吴浩?」

  徐薇朵脸上终于有了表情,而且是吃惊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你知道吗?海棠跟她老公就快因为你老公离婚了!」祁婧几乎喊了出来,
根本不理徐薇朵的提问。

  没想到徐薇朵盯了祁婧两秒钟,「嗤」的一笑,「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祁婧忽然发觉,这位每天姐妹相称的徐助理,是如此冷酷而陌生。而自己竟
如此信任她,跟她来这看着自己的姐妹被欺负凌辱。

  刚想开口斥责,忽然视频里一阵欢呼,九爷起身拎起一颗滚落的塑料蛋蛋,
甩了甩上面的粘液,一脸淫笑。

  祁婧赶紧朝海棠看去,正见到两颗泪珠从她的双颊滑落,紧接着又是一声欢
呼。祁婧眼睁睁的看见一颗粉色的球体从她两腿间滚落,还带着淋漓不断的汁水。

  「下一轮!下一轮!」已经有人喊了出来。

  很明显,下一轮必定更加不堪。祁婧再次望向徐薇朵,发现她竟然在笑。

  不知怎么,那笑有些奇怪,不像报复解恨,也不是鄙视嘲讽,反而透着某种
灰心和冷漠。

  「那个房间在哪里?」祁婧放下水杯,朝门口走去。

  「你要干什么?」徐薇朵站了起来。

  「干什么?我把她当妹妹,你说我要干什么?陪你在这看戏吗?我要带她回
家!」祁婧越说怒火越旺,说到最后几乎咆哮起来。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徐薇朵脸色如常的淡然,声音却严厉起来,「你
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你觉得她很冤枉吗?她活该!」

  祁婧被问得胸口发闷,却热血上涌,「我不管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只知道
她不是自愿的,我不可能袖手旁观,我要去救她!」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刚拉住门把手,祁婧的胳膊就被拉住了。徐薇朵的手劲儿不算大,却不容置
疑的坚决。

  「没想到啊,还真有一副侠骨柔肠呢!」

  把祁婧拉回沙发边上,徐薇朵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几个数字。祁婧依旧不
肯落座,看着徐薇朵终于有了动作,勉强隐忍,又惶急的盯着屏幕。

  这时,场面已经比刚才更加混乱,而且有了实质性的发展。

  圆盘下已经只剩下海棠和另外一个女人,不同的是地上多了两个男人。正是
九爷和那个东北口音的高瘦男人——裘老板。

  两个人头脚颠倒着并排躺着。女人双腿间的横杆已经去掉,正跨在男人身上
慢慢蹲下去。

  挑选海棠的正是裘老板,手里扶着的鸡巴不算很粗,却又弯又长,菇头透着
黑紫,模样吓人。他抚摸着海棠小巧的膝盖,一脸兴奋,嘴里不知在说着什么,
一副跟她分外熟络的样子。

  海棠依然挂着泪痕,却把脸转向一边,并不去看男人。随着身体缓缓下移,
那根大家伙抵住了芳草从中的某处。

  至此,祁婧才注意到,海棠的毛发又黑又密,根本看不清细节。

  胸口不停起伏着,海棠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腰股一沉,那黑黝黝的家伙就
渐渐消失在两人之间。

  祁婧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不由自主的跟着海棠眯眼仰头,身子一紧,差点
儿呻吟出声,双腿并起时才发现自己早就湿透了。

  那个裘老板显然是个老手,双手枕在脑后,单凭臀部的肌肉收缩就能完全配
合海棠的节奏。弯长的鸡巴每次都整根进出,啪啪啪的撞击格外响亮。

  海棠双手受限,只能靠腰腿在动作中维持平衡,没两下就大口大口的喘气,
却不像身边的女人那样尖声浪叫。

  然而祁婧仍能从她失神的眉梢眼角和扬起脖颈苦苦忍耐的姿势里捕捉到不堪
忍受的肉体刺激。

  不管愿不愿意,这是生理上的本能,更何况,之前已经折腾了那么久,流了
那么多水。如果是自己,还要在奶子上夹那么个东西,早就忍不住叫出来了。

  这时,礼貌克制的敲门声响起,徐薇朵起身开了门,走了出去。

  祁婧快步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怎奈视频声音嘈杂,除了「懂事」,
「面子」等只言片语,什么也没听到。

  很快,徐薇朵推门进来,对上祁婧焦急的目光,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把话递过去了,别着急,」说着,瞟了一眼屏幕,「这不也爽着呢么?」

  被她一说,稍稍安心的祁婧才发觉脸上像烤火一样热,连继续看屏幕都目光
躲闪起来。

  「先坐吧,喝口水。」徐薇朵仿佛洞察了她的窘迫,语气里多了些轻松。

  祁婧依旧固执的站着,小心的看向屏幕。其实,要忍住不看,也不可能,房
间里此刻已经干得热火朝天。

  吊起海棠的两根锁链绷得笔直,这说明她已经失去了平衡。裘老板掐住海棠
的柳腰,双腿岔开曲起,屁股离开地毯,正在又快又恨的往上猛顶。

  海棠身子前倾,正奋力的撑住木枷,身子颠簸起伏间,两个浑圆挺翘的奶子
剧烈的晃动着,把乳夹上的皮质流苏甩得随波散乱。

  虽然旁边的姐们儿叫得更凶,但祁婧还是听到了海棠难以抑制的「嗯嗯」轻
吟。

  这时,旁边的九爷一声嚎叫,在围观男女的起哄声中完成了射精。所有人都
无比兴奋起来。

  「我们海棠是不是要荣幸的参加九爷的压轴大戏啦?」裘老板动作未停,大
笑着说。

  「嘿嘿嘿,那必须的!」

  「那兄弟我先给九爷表演一个助兴节目?」

  「好!」赤裸男女们一阵欢呼。

  只见东北男人嘿嘿一笑,重心一移,已经搂住海棠的要,把她抱了起来,整
个过程鸡巴都没抽出来。

  人群一声惊呼,裘老板二话不说,一只胳膊勾住海棠一条腿,另一只搂住腰,
屁股像马达一样挺动起来。

  立时,人群沉默了,偶尔传来女人的惊叹,但连绵而出的是海棠怎么也压抑
不住的呻吟。

  祁婧的脑子里立马回想起小毛对「观音菩萨」的疯狂,这个男人看上去至少
四十多了,居然还能把女人抱起来肏,不禁心惊。

  没过多久,海棠已经受不了强烈的刺激,叫声连成一线,另一条腿攀住男人
的腰,腰背一挺一挺的哆嗦起来。

  与此同时,裘老板越肏越狠。十几下之后,突然大叫一声,抱住海棠僵住不
动。海棠同时发出一声娇吟,吊在空中,大口大口的喘气。

  「裘老板好腰力啊!」九爷大嗓门吼着。

  裘老板得意一笑,把海棠解开放下后,跟众人一起回到座位,只有瘫软的海
棠被留在了中央的地毯上。

  这时,守在窗边的两个人推进来一个奇怪的车子。

  有点儿像个哈雷风格的玩具摩托车。只是底盘很低,基本由几根电镀钢管搭
了个架子,结构比摩托车简单得多。架子上设置了几个皮套,显然是为了固定肢
体用的。

  人们见到这样古怪的道具,纷纷议论起来。

  祁婧扭头看了看徐薇朵,发现她也是一脸迷惑,不由更加紧张。心说你不是
递话过去了吗,怎么还在花样翻新,刚想说话,九爷喊了起来:

  「这叫野兽摩托车!享受过这个,奖品是一辆马自达MX——5!来!让美
女上车!」一边嚷嚷,一边把一串车钥匙挂在了摩托车把上。

  立时,好几个女人娇声抗议,埋怨九爷不公平,偏心!可恨刚刚那么卖力,
却无缘成为野兽摩托的骑手。

  两个推车人此时已经把海棠架起,俯身趴卧在车架上。

  脖子上的木枷正好被车把卡住,屁股悬空撅起,脚腕和膝弯都被皮套固定。
除了弓腰缩背,一点活动的余地都没有了。

  这时,刚刚大厅里那个主管模样的人推门进来,趴在九爷肩上耳语几句。

  九爷正在欣赏自己的作品,脸上的得意瞬间不见了,眼珠子转了转,眉心里
升起一股黑气。

  沉默了一会儿,跟那人嘟囔两句,笑着朝屏幕看过来。

  祁婧被那眼神盯得一阵心慌,看向身旁的徐薇朵。只见她也面沉似水的盯着
大屏幕。

  这时,九爷的眼神一下变了,神经质的笑了笑,转身绕过沙发,从柜子里取
出了一个木盒子,缓缓走到了摩托车旁边。

  由于他背对着摄像头,用身子挡住了海棠大半,根本看不到在做什么。等到
他终于侧身,海棠已经被戴上了一个口枷。

  最让祁婧吃惊的是,九爷手里多了个亮晶晶的钳子似的工具,已然伸到了海
棠的乳头上。

  只听「嗷」的一声惨叫,海棠身子一震,腰身剧抖。钳子取下,乳头上已经
多了一个亮闪闪的圆环。

  祁婧与徐薇朵吃惊对望,徐薇朵立即拿起手机拨号。而这时,又一声惨叫响
起,祁婧扭头瞠目,看见九爷正把两个乳环钩挂在摩托车的车架上。

  很明显,那个挂点就是为了固定乳环设计的。现在,海棠已经疼得一动都不
敢动了。

  然而,最让祁婧心惊肉跳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门口窜来的一条黑影。

  那是一条被人牵着的大狗,体型大得根本分不清是人牵狗还是狗牵着人。

  那大狗进到房间就被解开了绳索,在一阵惊叫声中冲到九爷身边,摇着尾巴,
绕着海棠转圈儿。

  海棠趴在摩托车上,还没在疼痛中缓过来,猛然看见一只野兽从眼前跑过,
被吓得岔了音的哭喊。

  祁婧惊吓之余看到她的惊惶与绝望,心都快碎了,只听「砰」的一声门响,
扭头时,徐薇朵已经不在屋中。

  望着关闭的房门,祁婧紧紧的握着双拳,浑身抖成了一个,耳朵里海棠的惊
叫越来越胆颤嘶哑,越来越不似人声。

  多年以后,祁婧还在后悔望向屏幕的那一眼,正好看见那野兽一样的大狗扑
上海棠赤裸的身子,鲜红的奇形大屌奇异的勃起着,不住的耸向那两瓣耀眼的肉
臀之间。

  冷不丁的一下,海棠的哭叫钻心的一尖,大狗的尾巴奇异的缩起,不住抖动
的狗腿盖住了海棠的屁股。

  祁婧双腿一软,瞪着眼睛摔在了沙发边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海棠无助的拼命摇头,叫声里仿佛有无数头母兽在嘶吼,那大狗浑浊的唾液
大坨大坨的滴在她细白的背上,挂满肥肉的腰部本能的耸动,越耸越快。

  在场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惊恐的盯着疯狂行驶中的野兽摩托车。只有九
爷瞪着两个不似人类的眼珠子越笑越邪。

  这时,房门无声的开了,一个黑色的身影迅捷无比的闪进来,趁着没人注意,
已经到了沙发后面的柜子边。

  那里有一个刀架,两柄东洋刀横在上面。

  等九爷听到动静,黑影已经越过他的肩膀,狭长森寒的刀刃同时出鞘。

  在众人衣不蔽体的惊呼中,黑影落地,刀光乍起,迅捷无伦的刷了个雪亮的
大圆。

  「嚓」的一声脆响,半个狗头腾空而起,翻滚着径直落进吴浩怀里,甩了他
一脸黑红的血浆。

  所有的女人都在尖叫,所有的男人都愣在当场。

  屏幕前的祁婧眼睁睁看着海棠脑袋一歪,晕死过去,整个后背被粘稠殷红覆
盖,身下淅淅沥沥的淋洒着淡黄色的液体。

  徐薇朵踢开滑堆在海棠身后的死狗,扯过地上的一条干净浴巾,盖在她身上。

  「你……你他妈谁啊?」九爷这会儿还只看到徐薇朵的背影。

  徐薇朵从容转身,胳膊一扬。

  「砰」的一声,东洋刀钉在了九爷脚边的地板上,颤动了有十秒钟。徐薇朵
抬头望着他,艳丽的红唇抿成了一条血线。

  狗血,尿骚与汗臭混合的气味弥漫着,没有人再出声。

  九爷松弛的大脸每个褶皱都在神经质的抖动,两个鼻孔不停的扩张,像一条
酸脸的疯狗。僵持片刻,忽然毫无征兆的抽搐两下,大嘴一咧,鬼一样笑了。

  「呦,朵朵呀!我说谁这么大胆子……玩玩儿,嘿,玩玩儿嘛!」

  徐薇朵一个字没说,回头从摩托车上解下海棠。刚刚推车的两人想上来帮忙,
立时被瞪了回去。

  「你们两个……」

  徐薇朵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冷。两个离得比较近的裸体女人被叫了过来,搀着
海棠去了盥洗室。

  祁婧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无声的进行,忽然伏地失声痛哭。

             第五十五章:挑逗

  周末下午的星巴克人满为患。

  许博瞥了一眼大春面前黑乎乎的饮品,皱了皱眉。也不知道那苦了吧唧的东
西有什么好喝的。

  许博不喜欢咖啡,也不喜欢星巴克灰黑冷硬的装修风格。

  装什么中产阶级的小情调啊?

  一个个都是抱着手机刷朋友圈儿的凡夫俗子,非得半生不熟装腔作势的表演
上流社会。是读过圣经啊还是承受不来生命之轻啊?

  劲儿劲儿的。

  面前的大春一直没吭声,咖啡倒是喝了两杯了。看来他还挺好这口儿,也不
知道肚子里装不装得下那么多浓黑的苦味儿。

  是酸,是涩,是苦还是痛,许博只能猜个大概。大春装起深沉来,功力可比
他深厚得多。

  事情的经过,祁婧都跟许博说了,包括很多细节。许博看得出,她特别需要
说出来,仿佛窝在肚子里就会中毒一样。

  那种场面显然把许太太纯真的神经网络震得七零八落,害得他轻声细语的安
慰了半宿。

  果然,海棠是因为知道了冲突之后发生的事才去找了吴浩,被骗去了那种地
方。再没办法隐瞒,许博把前因后果跟祁婧说了。

  车祸的情况,第二天一早他就跟大春沟通过了。不管是死是伤,都没咱哥们
儿的事儿,不用怕。

  大春谈完生意,就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通知许博一起过去。没想到,问话
的居然是于晓晴。

  有了熟人,情况了解得就更清楚了,一死两伤。

  垃圾车司机只是皮外轻伤,当晚处理一下就回家了。喊许博停车那胖子直接
撞飞了出去,脑袋漏了。开车那个折了几根肋骨,躺进了医院,没有生命危险。

  那段路虽黑,摄像头也把胖子砸许博车窗的动作拍得一清二楚,显然不是普
通的交通意外。

  明摆着是那帮孙子没病找病,而且量他们也不敢说有人雇凶的事。许博心里
早就打好了腹稿,对着警察妹妹兼兄弟的未婚妻,一退六二五,推了个干净。

  想吃铁蚕豆,把牙崩了,活TM该呀!

  一整天,许博跟大春都还挺得意洋洋的,一起摇头尾巴晃的参加晚上的应酬。
谁成想……唉,女人啊!

  昨晚接到祁婧的电话已经九点多了,让去大春家里等。

  兄弟俩干脆没上楼,守在楼门口。

  海棠被祁婧搀着下了车,衣装还算整齐,然而眼神呆滞,脸色苍白,一副失
魂落魄的我见犹怜。看见大春,见了亲人似的朝他抢了一步却又停住了,扭头往
台阶上迈,眼泪止不住的滚落桃腮。

  大春眼睛里明显一痛,上前一步把媳妇儿搂在怀里。这是许博第一次看见他
这么直接的表露情感。

  祁婧的眼睛也是通红的,明显哭过。

  只有徐薇朵面色平静,眼神漠然的跟在后面上楼。经过许博身边的时候,居
然被他闻到一丝血腥。

  上楼进屋,祁婧把海棠搀进了卧室。徐薇朵直接面向大春说:「这事儿会有
个交代,回头再约。」说完就独自下楼去了。

  祁婧出来抱着许博的胳膊嘱咐大春:「你是她老公,她是为了你才犯傻的,
不许再刺激她了。」说完又要哭,勉强忍住没掉下泪来。

  回到家,夫妻俩默默的伺候完孩子,收拾好自己,上了床。祁婧把一晚上的
所见所闻原原本本的讲给了许博。

  「老公,刚才跟你说的,要全烂在肚子里,知道么?」

  夜深人静,祁婧的声带还在发颤。晚上经历的事,即便是回忆和讲述,也让
她心惊肉跳。

  许博抚摸着爱妻的头发,「放心吧,老婆。这个世界上,我只对你一个人坦
白,我妈都不行。」

  「你的好兄弟也不行,这件事尤其不行!」祁婧补充加强调。

  许博明白,她是想说,要不要跟大春讲,必须尊重海棠的意愿,毕竟,这对
两个人的刺激实在太大了。

  在本来就风雨飘摇的那个屋檐下,对他们来说,今夜注定是一场难熬的考验。

  无论如何,海棠是因为担心大春出事才强出头的,那个有点儿倔强的东北爷
们儿心里一直憋着口恶气,许博比谁都更了解那种糟心的感觉。

  刚觉得痛快的出了一点儿,竟然阴差阳错的作用到自己老婆身上。不是说善
恶终有报么,说好的公平正义呢?还是说,谁欠下的债就该谁来还?

  可这样的还法,也太他妈疼了!

  为什么就有那样的傻逼,一定要把人当牲口玩儿才觉得过瘾?唯一的解释,
就是他本来就是畜生!还你妈屄的野兽摩托车,LOW屄!

  女人不是玩具,而是专门造出来跟你一起做游戏过家家的好吗?

  海棠那样的小可人儿,把她逗得眉开眼笑,什么姿势不随你挑么?非你妈用
锁链子,狗蛋子,到底他妈屎壳郎只会滚粪球,低等生物!

  再说了,那些情趣玩具是那样玩儿的吗?你他妈以为满清十大酷刑呢?想到
这,许博激愤难平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老公,你想什么呢?」半天没说话的祁婧幽幽的问。

  「没……没想什么……」

  「我肯定知道,让我猜猜?」

  「嘿嘿,累死你也猜不到!」

  「欧——阳——洁!怎么样,我是你的知心小姐姐吧!」瞬间扭过来的下巴
已经足够祁婧得意。

  许博吃惊之余,很快想明白了关窍。在祁婧的经历中,恐怕唯一一次了解到
那些「刑具」,就是在许博交代跟欧阳洁一夜情的时候。

  「好吧,小姐姐!其实,是你先想到的吧?」

  祁婧「切」了一声,不以为然,「我是真的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那些东
西,我只觉得好害怕……」

  「宝贝,你害怕的估计是那些没毛的畜生吧?」

  许博把老婆搂紧些,「那些玩意儿毕竟只是工具而已。不过,要是不确定欧
阳洁真的喜欢,我也不敢往她身上招呼,你是没听见她叫得多勾人,绝对是爽多
过了疼。」

  「变态,还勾人,把你的魂儿都勾走了吧!」祁婧身子一阵不依不饶的扭动。

  「许太太,我三魂七魄的遥控器都在你手里,还装了GPS,24小时全球定位,
谁也勾不走!」

  听着老婆「吃吃吃」笑得含苞欲放,终于彻底放松。

  许博接上话头:「她为啥好这口儿,我也搞不懂,这心理问题估计得问莫黎。
我更好奇的,其实是那个『主人』,跟你今天看见的那帮傻逼相比,那简直就是
神一样的存在好么!」

  这次祁婧没有因为提到莫黎而神经过敏,好像被什么念头给催眠了,半天才
说话。

  「老公,那个……我好像……有点儿……体……体会……」

  「啊?你也喜欢被拷起来肏啊?!」许博嗓门儿立马提高了。

  「诶呀不是!」祁婧一拳捶在许博胸口,「那些东西吓也吓死了,我是说…
…那个……主……主人。」

  「哦?」许博一下想起昨晚疯狂做爱时祁婧的话,说以后要跟他分享快乐。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祁婧的声音变得又娇又绵,「听见你手机铃声响了,
我好开心好开心。那会儿我就觉得你是我的主心骨,要是在车里被小毛……内个
的时候,就知道你在,我肯定就不慌了。而且……」

  祁婧的小脑袋快羞得钻进男人的咯吱窝里去了。

  「而且……我会叫得很大声,故意让你听见我有多爽,让你听得见,吃不到,
酸……酸死你!」

  许博没等爱妻娇羞无限的说完,已经挺身而起,把她压在了身下。这他妈估
计是性商爆表的节奏啊,什么样的荡妇淫娃才能有这么一针见血又灵光乍现的领
悟啊!

  伸手往下一探,又热又滑的浪水儿抹了一手,许大将军立时虎躯一震,准备
好了陷身草莽。

  「想酸死我?好大的胆子,主人现在要惩罚你!叫我……」

  激烈的动作似乎一下把祁婧的呼吸给点燃了,大奶子剧烈的起伏着,长腿顺
势勾住了许博的腰。

  「主……主人!快来……快来肏婧婧,婧婧今天吓死了,婧婧要主人嗯——
噢!主人好棒啊——啊啊啊……主人好厉害——呜呜呜……」

  本来以为受了惊吓不宜求欢,没想到战火比平时烧得更烈。许博发现,有这
么个骚货老婆,随便找个什么词儿都能借口肏半宿。

  不过,话说回来,夫妻之间,又有什么比得上一场鱼水之欢更能涤荡身心的
呢?

  许博从激情的回顾中抽离,还是端起了咖啡杯。

  黏糊糊的白色泡沫甚是可疑。他轻啜了一口,苦甜参半,入口浓香,味道尚
能接受,就是怎么也不像是喝的。

  这是祁婧给他点的,还特意说明,这个一点儿都不苦。

  妈的,她居然以为我是怕苦,给儿子喂药呢?许博心中好笑,望向隔了老远
的另一张桌子。

  那是此刻这个咖啡厅里颜值绝对爆表的一张桌子,围坐着三个女人——祁婧,
海棠,还有徐薇朵。

  把两个男人排除在外,这个要求是徐薇朵提出来的。说矛盾双方只能出一个
谈判代表,再加一个见证人。女人在一起比较好说话。

  所以,许博和大春每人被安排了一杯咖啡,只能在这坐着等结果。

  「哥,我好像明白你那天让我看什么了。」闷了半天的大春也把目光投了过
去。

  「啊?哪天?」许博一下没能跟上大春被咖啡因刺激得不着边际的思想波动。

  大春并未在意,面带笑容自顾自的说:「你让我看的,应该是她难过的样子。
这些日子,我之所以难受,多半也是因为看见她闷闷不乐。尤其是昨天,气出了,
晚上看见她那副样子,我心疼。不生气,只剩下心疼。」

  许博耐着性子听他说完,看怪物似的打量半天,又望向那桌美女,「你可拉
倒吧,过度解读了哈!我那是让你看清楚咯,这么漂亮的小花娘,弄丢了可不好
找!」

  自个儿女人,能TM不心疼么?海棠昨晚的样子,许博光看那么一眼心里都
直翻个儿。不管什么原因,不管谁对谁错,都根本TM不重要。

  女人是用来疼的。

  「海棠跟我说,只要我还要她,就算是真被那畜生干了,也TM值了。」大
春并没留意许博扫过来的目光,继续说:「不过,姓吴的那王八犊子,早晚我会
收拾他。」

  「真给畜生干了,你小子就不要了?」许博忍不住暗忖,海棠版本的故事果
然不同。

  「你不是不生气了么?」

  许博不动声色的接了另一个话头,「依我看啊,冤家宜解不宜结。人家老婆
都主动来谈了,算是给足了面子。况且,那边还死了人。过日子,可不是为了给
自个儿添堵。」

  话虽是这么说,许博心里也明白,吴浩露不露面儿,认不认怂区别都不大。
就像自己看待陈京玉一样,这一笔肯定是记下了,什么时候算,且看风水怎么转。

  徐薇朵演这么一出,也不是来赔礼道歉的。这种事本来就没有个是非曲直。

  她真正不一般的地方在于能够站出来表个态,让事态由针锋相对转成相安无
事,这是大家都乐意看到的局面。

  果然,大春听了许博的话,只是微微一笑,「我是不生海棠的气了。吴浩?
哼!别TM落在我手里。」

  许博端起杯子,又抿了口咖啡,再次皱眉,远远的望着面向自己的徐薇朵。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个女人。不过,虽说关于她的大多数信息都是零碎的,
给人留下的印象却异常深刻。

  当然,全都是从祁婧那儿听来的。她自己恐怕都没意识到,日常提起这位徐
医生的次数已经高过了海棠。

  让许博有点儿猜不透的是,老婆平时刁钻古怪牙尖嘴利全是跟相熟的人,其
实生就一副菩萨肚肠少女心,最爱姐妹淘你好我好的调调。不知为什么,每次说
起徐薇朵,却带着某种气哼哼的小情绪。

  正琢磨着,徐薇朵忽然笑了,那两片娇艳欲滴,性感撩人的红唇弯出完美的
弧度,眼波朝这边闪了一下。

  根据祁婧的猜测,她应该早就知道吴浩跟海棠的事,昨天晚上才那么淡定。

  当然,这里面也藏着她们夫妻关系处于什么状态的未明判断。从徐薇朵燃爆
当场的动作戏来看,至少,她一点儿也不在乎丈夫的脸面。

  如果在那种场合,人还有脸面可言的话。

  那么,她昨晚是怀着怎样的动机去趟这趟浑水的呢?为了跟自个男人置气,
还是为了姐妹情谊?无论是哪个,感觉都不完全符合常理似的。

  不仅昨晚的事想不通,眼前的情境,也让许博禁不住心生感慨:女人真是奇
怪的物种。有时候离开男人连矿泉水都喝不到嘴,有时候,又能排除男人的干扰,
聚拢在一起,用只有她们才能听懂的语言畅享交流的快乐。

  就像现在,如果不了解内情,怎么看都像是三个知心姐妹在午后小聚。

  从徐薇朵的口型判断,她们的话很密,而且越说越热闹。祁婧和海棠也笑起
来,咖啡续了杯,还传递着什么东西。

  就算是三个人之前在爱都混熟了,经过昨晚的一场大戏,还能营造这样融洽
的氛围?许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感觉好像她们三个才是利益共同体,许博和大春只不过是两个可有可无的
外置赠品。

  无论如何,许博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的?有什么背景和经历,想干什么?通通想知道。

  又过了好一会儿,许博的咖啡都快抿见了底,三个女人才一同起身,穿过几
行座位,迤逦行来。

  「老公!我有跑车了!」

  当先坐在许博身旁的祁婧有点儿压不住兴奋。旁边的大春明显目光一锐,望
向缓缓落坐的海棠。

  野兽摩托车的彩头,显然他是知道的。

  海棠一见大春脸色,立马有些忸怩,忍着愧色搂住了老公的胳膊。

  「我当然不可能接受那个王八蛋的东西啦!不过,薇姐说了,白便宜了他们
也没人落什么好。干脆!我就直接送给婧姐了。东西又不脏,我的心意婧姐必须
得领。」

  几句话说得在场的两个血气方刚的爷们儿一点儿毛病挑不出来,只有点头的
份儿。再看跟着从容落座的徐薇朵,不仅神色如常,还微微带着笑。

  本来嘛,她男人不是个东西,她又没惹到谁,还帮了大忙。看现在的态势,
简直是皆大欢喜了,有什么理由给人家脸色看?

  这女人大气起来,真让爷们儿也汗颜。

  许博刚想组织下语言,说句合适的场面话,祁婧先说话了。

  「老公,等下我们去试试新车哈,就不带你们俩了,给你们放假!你跟大春
自由活动活动吧!」说完,咯咯娇笑,带着另外两张漂亮的脸蛋儿也绽开娇颜。

  海棠也挨着大春说:「老公,你晚上早点儿回家哦!」不知怎么,一咬嘴唇,
脸红了。

  「我说,能不能别这么物质啊你们,我们俩精壮男人还比不上一破车有吸引
力啊?」许博夸张的叫唤更加催快了女人们起身拎包的速度,推推搡搡的出门去
了。

  许博低头看了看眼前的空杯子,真不敢相信,那么难喝的东西,居然都下肚
了,难道是秀色佐餐?忍不住直想弄点儿什么漱漱口。

  大春望着店门故作轻松的叹了口气:「现在女人怎么开始喜欢车了?你说她
们是不是技术太渣了,才不让咱们跟着,怕丢人?」

  不用看大春的脸色,也能听出来,自己老婆跟奸夫的老婆打成一片,这种小
概率事件他还不太适应。只不过大老爷们儿没法表现得那么斤斤计较罢了。

  「你不会是当不成健身教练,想当驾校教练吧?」

  许博一边调侃,一边看了看时间,才三点多,「你还没看出来呀?现在的女
人,哪天要是不相信爱情了,咱们都得歇菜。人家根本就不爱带你玩儿!」

  正想找个什么消遣,电话响了。许博一看是二东的,笑了。关键时刻,还得
是兄弟情深啊!

  「哥,在哪儿呢?」

  「跟大春在星巴克呢,怎么,日子定了?」

  许博脑子里闪过于晓晴的大眼睛。这妹子怎么看都觉得是个既开朗又贤惠而
且有性格的主儿,给二东当老婆特般配。

  二东那边儿热情似乎不高,「嘿嘿」笑了两声,「那可一辈子的事儿啊,哪
能那么草率呢?那什么,晚上有档期吗,组织一下啊?」

  「刚被放了鸽子,我俩正没戏唱呢,别等晚上了,说个地儿吧!」

  半个小时后,许博终于喝上了一口小青柑普洱,嘴里清爽多了。

  同样是人满为患,鸿兴楼的高桌大椅,雕花屏风,虽然是仿古做旧的器具,
却也让人看着敞亮,坐着自在。

  二东提前到了,因为时候还早,只要了一壶茶和几样干果点心。

  「被谁放鸽子了?还一对儿一对儿的放。你俩就是不够意思,都不叫上我。」
二东又把茶续上。

  许博跟大春对视一眼,「你这不找到归宿了嘛,怕你没空。今儿咋没带出来
啊?」

  「人家加班儿呢,没工夫。」二东茶杯就口,眯着眼睛闻了闻茶香,「你俩
……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啊?不拿我当兄弟。」

  许博一听这话,就知道于晓晴肯定把事儿都跟二东说了。事情的起因是什么,
于警官那儿可以糊弄,在二东面前就没必要了。

  然而,毕竟海棠牵扯其中,许博不好越俎代庖,便看了看大春。

  「东哥,其实没啥。吴浩那王八犊子欺负海棠,被我揍了一顿。那小子没种,
找人截我,刚好许哥开我车回家。也是许哥点儿幸!」

  「点儿是够幸的。」二东一口喝干,又续上,「你俩知不知道幸在哪儿?」

  许博和大春听这话音儿,都意识到二东这么问,必定是有的放矢。这小子虽
然平时吊儿郎当,油嘴滑舌的,可遇事从来不糊涂。

  提到海棠时,他眼睛里闪过的一丝异样,许博留意到了。

  从祁婧的角度来看,二东也算跟那个「王八犊子」一起欺负过海棠的。不过,
现在不是好奇这个的时候。

  很明显,兄弟开门见山,就是为车祸的事约的哥俩,必定有话要说。

  二东见两人都看着自己,满意的一笑,「幸亏啊,死那个胖子没什么背景,
就是一家会所的保安经理。瑶池记得么?咱俩还去过呢。」后半句是跟许博说的。

  「怎么摆平的?」

  昨晚听过祁婧讲述,许博已经了解到吴浩的背景并不一般,调遣这些混混给
自己当打手是轻而易举的事。出了意外,当然也是要料理清楚的。

  这些幕后的交易,于晓晴或许无从了解,但听二东的口气,一定还掌握着更
详细深入的内幕。

  二东家的建材生意从他们上初中的时候就进军京城房地产市场了,后来又涉
足了装修装饰等精细化领域,生意一直不错。

  二东毕业后一直帮家里打理生意。跟碧城达成多年合作,有许博从中出力不
假,更重要的还是人家实力雄厚,竞争力强劲。

  作为少掌柜,二东跟许博的私人交情源自年少无忌,自不必说。与吴浩这样
的富家子弟的交往也是少不了的。就算他说跟吴浩只是所谓的酒肉朋友,也肯定
比许博知道的多。

  「还能怎么平,花钱呗。不过,钱是他花,这气怕是要在咱哥们儿身上出咯
。」

  「哼!」大春鼻子里出声,「有本事冲我来,关你鸟事?」

  二东端着茶杯,对大春的情绪不以为意,「你们肯定还不知道,吴浩的老爷
子是谁吧?」

  许博和大春一起投去探询的目光。

  「就是你们的老东家,吴澄海。」

  许博虽吃惊却不怀疑二东的话。吴澄海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就是个慈眉善目的
老狐狸。

  在公司成功加入碧城国际后,他自己正当年富力强,都突然低调的退居幕后
了,把儿子不显山不露水的安排到竞争对手的公司,也不奇怪。

  从这个老爷子生意场上打拼多年的行事风格判断,即使知道了这两天的事,
也未必会用心理会,所以还不至于担心他挟私报复。

  再不济,许博也是公司的副总,手里掌握着可观的资源,成熟的团队,重要
的项目。为了一件并不光彩的小事,去伤害公司的利益,根本不划算。

  不过,从此以后,想要在公司有什么长足的发展,也是不太可能了。

  许博与大春交换了下眼神。东北汉子目光里带着歉意,说明他也意识到了这
一点。

  「当然,吴澄海是不会为这点儿事给你俩穿小鞋的。这会儿,他最想过的是
安生日子,说不定还把吴浩臭骂一顿呢!」

  话里有话,许博不可能听不出来,心中一动,「你是说,他去年退休……」

  「嗯。」二东又抿了口茶,「他一个外地人,那么早就在北京搞房地产,能
没靠山么?只不过,遇上地震,山也有倒的时候。这事儿啊,我爸不让说,你俩
就一听,心里有数就行了哈。」

  见二人点头,二东继续说:「是两年前的一个涉毒聚众淫乱的案子,就在廊
坊的一个别墅区。当时抓了二十多个人,领头的就是吴澄海背后那个大人物家里
的公子。」

  「本来,那案子都被压了,各方面都捂住了。没想到,去年又给翻出来了。
哼哼,神仙打架,更喜欢玩儿阴的。他吴澄海是个法宝还是块暗疮,自己比谁都
清楚,敢不消停么?」

  小毛的讲述,许博是差不多一字不漏听完的,跟二东所说严丝合缝,连进一
步确认都没必要。不过,他还是鬼使神差的问了句:「吴浩两口子是不是也参与
了?」

  二东听了,神色含糊的「嘿嘿」一笑,茶水下肚,可能喝得急了,烫得直伸
脖子。

  「你们不是酒色朋友么,怎么没一块儿啊?」许博故意给酒肉朋友改了个字。

  从小一起玩到大,当面撒谎基本是不可能的。况且,这小子也未必咬死了不
肯说,许博当然不留情面。

  「哥,我也就浪荡那么两年,后来想正经处个女朋友结婚就再没胡来了,给
点儿面子嘛!」

  「呦呵,特怀念是吧?今儿就来个忆苦思甜,让兄弟们好好帮助帮助你。」

  许博一边逼供一边看旁边的大春,见他脸上也隐约透着红光,像傻子看见光
屁股大妈似的。

  「切!」二东歪着脖子一脸强装的不以为然,低头沉吟半天才说:「实话跟
你俩说,我那时候,还真是浑身都痒痒,要不是不够条件,没准儿真去了。」

  「啥条件?」许博大春异口同声。

  二东抬头盯着两个人说:「凡是参加的,都必须是真实的合法夫妻。」那意
思好像在说,你俩都符合条件。

  「我说你小子这么急着结婚呢!」

  虽然没想过参加那种活动,许先生和许太太做过的事儿也够上热搜的了。为
了掩饰心虚,许博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丧良心,人家二东都快成晚婚晚育的模范
了,还挤兑人家。

  「快别拿我开涮了哥,你看我们于警官正气凛然那风采,那身手,敢动这念
头,不想活了?」二东这话说的没怎么长爷们儿的志气,却足够真诚的。

  那天喝酒,没怎么看出来。昨天被于警官叫去做笔录,一身笔挺的警服配上
高挑的身材,许博彻底理解了什么叫英姿飒爽。

  朗朗乾坤,面对那样一警花要是动一动歪念头,都得先做半个月的秘密谋划,
旁边还得有人擂鼓助威才行。

  不过,听二东这话音儿,胆子没有,念头可未必没有。

  「吴浩的老婆,你见过么?」

  话是问二东的,许博的目光却转向投给了大春。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盯着手里
转动的茶杯,一声不吭。

  「当然见过,也是个美人,身材特棒。吴浩那小子艳福不浅,对老婆那也是
真宠,当着兄弟的面儿舔过脚丫子。据说他老婆也是个玩儿得开的人……」

  「据说?」许博抓住了关键字眼儿。

  二东「嘿嘿」一笑,「吴浩,是吴浩亲口跟我说的。他老婆只跟合法夫妻一
起玩儿,闲杂人等一概不行。」说完,似乎悄悄叹了口气,没藏住一脸的神往。

  许博这回没接下茬,脑子里过着徐薇朵的细眼红唇,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余光里,发现大春有意无意的望着自己。心想,咱俩老婆都被这个女人忽悠
着开车去了,许太太我心里有数,不知道你家那位你担不担心。

  二东的贼眼珠子可不是白长的,一看这情景立马有所察觉。

  「不对啊!看你俩这德行,不会是见过真神了吧?」

  许博用目光征询大春,见他默许的举起茶杯,就把昨晚的事简略的跟二东说
了。淫乱游戏的情节即使没细说,相信他那操行,也能自行脑补。

  二东听完,半天没说话。打量一番大春的脸色,把安慰之词咽了回去。感慨
的顾左右而言它:

  「的确是她办事的风格。这姐们儿就是这样,平时看着既安静又懂事儿,真
惹了她,一点儿不怕见血。吴浩说,他可是一步一个坎儿才追到手的。据我观察,
人家家里也不简单,根子深着呢。」

  说到这,二东不无担心的说:「你俩也真心大,放自个儿老婆跟这娘们儿混
在一块儿,不怕给带沟里去啊?」

  「哼哼!!」这回大春先出声了,「都TM是成年人,冷热深浅自个还不知
道啊?」也不知他说的是女人还是自己。听口气,自然不是一点儿不担心。

  许博此刻也想到了祁婧。跟大春战战兢兢的破镜才重圆不同,他对自个老婆
一万个放心。

  无论有什么疑惑还是倾向,她都会毫无保留的跟自己说的。就算剧情荒诞到
被徐薇朵勾上吴浩的床,许太太也会在脱光之前打个电话,问问自己的态度。如
果可以,说不定,还会让电话一直通着……

  这时候,许博无比真切的体会到,是怎样的纽带把处在不同空间的两个人牢
牢拴在一起,无时无刻,无忧无惧,自然而然。

  自己会同意么?大概率不会。但这并不是为了男人的面子或者无聊的控制权,
而是一种责任和保护。

  要说担心,许博也不是没有,他担心的是那些已经被魔鬼控制而濒临失控的
人。

  想到这,许博问了句:「你认识那个什么九爷么?」

  这回同时抬起关切目光的两人都失望了,二东苦笑着摇了摇头,「哥,你以
为我是游戏花丛小王子啊!人家现在正经人好不好?那种色中恶棍一般人招惹不
起呀!」

  「切!正经人。正经人有奉子成婚的吗?」

  正说着,祁婧的电话打了过来。

  「许先生,干嘛呢?」欢快明亮的声音背后是海棠「咯咯」的笑声。

  「跟二东和大春在鸿兴喝茶呢。你呢?」

  「我啊,回家奶孩子呗!怎么换地方啦,咖啡不好喝么?」

  「快拉倒吧!喝得我嘴里发酸,正拿普洱漱着呢……」

  「哼!不懂享受!不过也难怪,确实没岳寒弄的好喝……」祁婧忿忿不平的
嘟囔两句,「算了,我是想问你回不回来吃饭,我叫了朵朵和海棠来家里,有好
吃的哦!」

  许博略一停顿,大春和二东对那个「朵朵」「各怀鬼胎」,还是不宜硬凑在
一起,便说:「你们享受吧,我们哥仨在外面吃,就不破坏你们兴致了。不过老
婆,你可长个心眼儿,别弄丢了东西哦!」

  许博温柔而低回的声音透着关切。祁婧立马领会了,「放心吧老公!」

  放下电话,二东已经在翻菜单了,没忘了不阴不阳的丢过来一句:「诶呀,
这宠老婆的人啊,可真腻歪!」

  许博也不客气,「那也比某些怕老婆的人强!你说呢,大春?」

  「不管是宠老婆,还是怕老婆,那都是疼老婆,都比我这差点儿弄丢老婆的
强啊!来个腰花儿。」大春也翻开了菜谱。

  「沃肏,你这现补还TM来得及吗?」许博想起海棠说过晚上早点回家的话。

  「那玩意儿你点了自个儿吃哈,我这还得闭关俩月呢!整个西兰花得了。」
二东表示悲情不满。

  很快,哥几个凑了五六个菜,分了一瓶牛栏山,有说有笑的吃喝起来。

  男人在一起的话题自然离不开女人。许博本想多了解一些徐薇朵的信息,可
惜二东是真的一根毛都没碰到过,知道的很有限。

  既然说不上来什么,自然就转到了吴浩头上。

  对这个人,二东强调最多的,除了多么多么在意辛苦追来的老婆,还有一个
特殊癖好,就是喜欢看老婆被人干,比自个儿干着还来劲儿。

  二东当然是没证实过,一直怀着落不了地的好奇心。

  大春对这样一个奇葩奸夫的态度,必然是更加的蔑视和鄙夷,这从他鼻子里
出气儿的奇怪频率就能判定。

  不过,许博关注的,是这对夫妻的情感历程。

  即便是酒色朋友,也有酒后吐真言的时候。再加上二东的观察,吴浩对徐薇
朵的感情八成是真的执着。

  可是,目前这夫妻俩明显已经貌合神离,甚至可能形同陌路了。

  这令人唏嘘的转变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跟徐薇朵坚持的真实夫妻原则,
以及会所里类似的肉欲游戏有什么关联么?

  吴浩有特殊的癖好。许博自问每次在视频里看着祁婧被干时,也有过莫名激
动的心理快感。第一次亲眼目睹娇妻被小毛后入,那种震撼灵魂的体验是否也代
表着某种癖好?

  让祁婧放松的去体验更丰富的性爱快乐,这个初衷是好的。然而,这条不寻
常的路径上,是否还埋着意想不到的雷,谁能告诉自己呢?

  爱是一切的前提,这是许博一直深信的。但吴浩和徐薇朵不也曾经在二东面
前秀着大胆的恩爱么?

  有些凌乱的思绪让许博对这对夫妻愈发的好奇了。不经意的扫过桌上的手机,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嘿,你俩想不想看看那姐儿几个在干嘛?」

  大春和二东同时停下筷子望着许博。许博也不卖关子,拿起手机点开了AP
P。两个傻哥们儿的眼睛立马亮了。

  画面里出现的是空荡荡的客厅,只有视野边缘通往厨房的方向晃动着一根狗
尾巴。隐约间,听见海棠的说话声,好像是在跟李姐学做菜。

  点开另一个摄像头的刹那,许博才意识到自己的冒失。

  那TM是咱家卧室,万一……

  很不幸,手指头比灌了酒精的脑子快,紧接着,三个男人同步石化了足足五
秒钟。

  在这五秒钟里,许太太动作极其优雅的收起了被淘淘吸吮得湿漉漉的大奶子,
起身抱着睡着的奶娃子往小床里放。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她身边观摩的徐薇朵动作了。

  三个男人都百分百确定,这个动作代表的意义是教科书级别的性挑逗——她
眯着眼睛凑过去,扎扎实实的摸上了祁婧撅起的屁股。从笑吟吟的口型判断,应
该是在说:

  「真他妈性感……」

             第五十六章:约炮

  「真他妈性感!」

  大屁股被许博贪婪的抚摸着,好像不说句脏话就无以表达他发自心底的喜爱。

  祁婧「嗤」笑一声,把怀里睡熟的淘淘递给老公,看着他小心仔细的接过,
护着头颈,托起屁股,妥帖的安放进小床里,露出满意的微笑。

  「我儿子长长了这么多!」许博一边把玩着肉包子似的小脚丫一边在小床上
比划。

  「是吗?怪不得我胳膊都抱酸了。」祁婧坐在床上揉胳膊,「也是啊,满月
都过去一个多礼拜了。」

  本来,许博是张罗着要摆满月酒来着,还说有人把红包都准备好了,要等那
天看看孩子。

  祁婧自然懂得自个儿男人的一番用心,不过是想让淘淘一样不少的享受亲生
儿子的待遇,讨好的当然是淘淘妈。

  然而祁婧痛快的打消了他这个念头,首先是自从组建了新团队,工作上越来
越忙,连爱都那边都改成隔天去一次了,哪有心思筹备这种过时又麻烦的仪式。

  更关键的,其实还是在祁婧的心里,早已不去在乎外人的目光,更无须借那
些无聊的形式以获得安慰了。

  她有深爱自己的老公,有宝贝可爱的儿子,有慈祥的公婆,健康的父母,还
有一众意气相投的朋友,这些关爱和理解已经把心填得满足又幸福,有什么必要
做给其他不相干的人看呢?

  所以,淘淘满月那天,只是全家七口人一起开了个家宴。小两口恩恩爱爱的,
小宝贝咿咿呀呀的,老人们还图个什么?没有不打心里乐开了花的。

  至于那个备好红包的人嘛,想想也知道是谁。没准儿,人家本来就不认咱这
个圈子,只惦记着圈子里的某个人而已。

  猜得没错,就是莫黎。

  那妖精要开性心理咨询诊所的事,许博早就透露过了,还没羞没臊的要去当
什么兼职助理。

  祁婧忍着没发作,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说实在的,许太太还真有点儿
好奇压过了恼火的意思。

  毕竟,早就口头认可了协助程归雁做治疗这件事。这回莫黎正儿八经的转行,
祁婧更有兴趣看看,究竟要作什么妖了。

  从可依那儿了解到,秦老爷子手术成功,身体恢复得特别理想,不过毕竟开
颅是个大手术,还得住院养一阵子。

  那么,程归雁应该暂时还没有继续配合治疗的闲暇。这件事在祁婧心里装着,
也就没那么急迫,给了她足够的缓冲时间,从容面对。

  对于祁婧来说,程归雁似乎是个具有特别意义的存在。

  不得不说,从大风火锅墙头上的惊鸿一瞥,到产房里含笑温柔的鼓励,再到
那晚眼睁睁的看着她上了许博的车,以及后来医院探病时恬淡温和的聊天,这个
女人留下的每个印象都是唯美的。

  让一向自诩姿容不俗的许太太认可这一点并不容易,但程归雁做到了。祁婧
甚至暗暗庆幸,分娩时看着这样一张脸,儿子将来必定帅得迷死人。

  程归雁是美丽的,也是可爱的。

  祁婧自己也说不清,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给她留下这么正面的印象。

  跟程归雁第一次单独面对面谈话,还是秦老爷子刚做完手术的第二天下午。
祁婧去做产后复检,顺便去看望。

  安静的病房里,两个女人随意聊天。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甚至并不连贯。
但那半个小时,祁婧感觉很舒服,时间过得很快。即使中间很多短暂的沉默,也
值得回味。

  不知是否因为知晓了她的身世和困扰的缘故,心生怜惜,又或者她低眉浅笑
的样子实在太勾人了,有好几次,过去抱抱她的冲动瞬间涌起,却又被她秀挺的
坐姿和一身清冷无形的阻住,连到了嘴边的安慰之词都不好意思出口。

  有人说,女人并不因美丽而可爱,而是因可爱才美丽。这是一句欺骗性很强
的话。因为,几乎所有的女人希望自己变美,而美女从来不在乎自己可不可爱。

  让祁婧感慨的是,程归雁的存在,就是这句话的反面注脚。或者说,毫无瑕
疵的美貌就是可爱的最高阶形态,任谁也无法抗拒。

  几天前,再次去探望秦老爷子的时候,又跟程归雁聊天。这回,她眉宇间清
爽了许多,也更健谈,临走时还特意送到院子里。

  祁婧见四下无人,脑子突然一抽,趴在她耳朵上说了一句话。

  那立时惊诧瞪起的懵懂大眼和双手捂脸的小模样儿把祁婧逗得憋也憋不住,
笑得肚皮直打颤。

  看着她白玉似的脖颈都红成一片,想逃跑又害怕失礼,手足无措的情态,祁
婧自知目的达到,心怀大快。

  她就是喜欢看那张美轮美奂的脸蛋儿和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婉表情被吓得小鹿
乱撞,桃花漫天飞。

  小样儿,不是说别把你当小女孩儿么?不是说你没问题么?许太太我也没问
题,吓你一跳吧?

  没错,她说的那句话就是:「我老公都告诉我了!」

  祁婧后脑勺没长眼睛,不知道自己是在怎样的目光中离开医院的。她能确定
的是自己这么做没错。

  是啊,为什么不说出来大家都放心呢?为什么一件好事非要偷偷摸摸的呢?
既然是心病,自然不该额外套上另一副枷锁。

  我老公很棒的不是么?像你这样的美人才有资格享受,包治百病哦!

  虽然这心里的感觉的确有点儿酸,不过想想家里那个爷们儿,都肯让她去勾
搭野小子胡天胡地了,许太太也不能做小心眼儿的人不是?

  数数夫妻俩身边相熟的女人,最靠谱也最可心的,也只有程归雁了。更不要
说,还有「治病救人」这样过硬的传统美德背书,负罪感都不必有,光剩下脸红
心跳没羞没臊。

  当然,祁婧心里这么想,并不是考虑什么公平,等价交换。

  那种你给我个苹果,我还你个桃子的乐趣是有限的,她渴望的不仅是身体上
赤裸给力的互助,还有心与心在不断突破境界时尽情分享颤栗的喜悦,打着滚儿
往上翻的快乐多米诺。

  这种分享,可以把偷情变成前戏,用奸夫的激情助推爱人的高潮,让性与爱
完美的交融,幸福到炸裂。

  自从上次车震之后,小毛已经消停好久了。几乎每天都跟祁婧互置问候,或
者闲聊几句,再没提出那种要求。

  这其实符合小毛的个性。别看他年轻,分寸从来把握得极好,知道自己「奸
夫」的身份不好喧宾夺主。

  祁婧凭直觉就能感受得到,许博跟自己一样,在等着下一次激情时刻的导火
索「嗤嗤」烧过来的声音。时间拖得越久,爆炸的威力越震撼。

  得到这种神奇的体验靠的是什么?坦诚,信任,勇敢,激情还是爱?祁婧说
不清,也不想说得清。

  她只知道,自己是个幸运的女人,也要把这份幸运分给男人。

  就像现在,趴在床边玩儿脚丫的男人一脸的傻笑,毫不做作的把他的开心分
给自己一样。

  如今,再下流的笑话也敢跟老婆讲,再不要脸的建议也敢提出来。在老婆跟
前,他越来越色,越来越暖,也越来越真了。

  这自然值得老婆为他的性福做点前期准备。

  不过,那个一定要现场观摩的要求,祁婧可没松口。或许纯粹出于某种好奇,
或许是为了报复也说不定,谁让你拿个破帽子就蒙着姑奶奶稀里糊涂被小毛给干
了呢?

  理由,许太太可以随随便便找上个十条八条,但那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喜欢男人眼睛里百般无奈却又宠溺有加的目光,仿佛在说,拿你没辙了,想怎
么玩儿,都陪你。

  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成熟女人,当然不会恃宠而骄,淘上了天,但要的,就
是这种能上天的感觉不是么?

  至于莫黎那个妖精,看她怎么安排吧。会不会也跟着泛酸,谁知道?

  许博玩儿够了小脚丫,注意力又转移到大脚丫上来。祁婧在被捉住的一刹,
痒得缩起了脖子,迅速挣脱,躲进了被窝。

  这双怕痒的脚,是许博的新玩具,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开发了新玩法。

  从前每次爱抚调情,许博也会照顾到脚丫,毕竟像新剥的笋尖儿似的,太可
爱了。

  但因为祁婧怕痒,总是一触即溃,不让多碰,而且脚丫子总给人不够卫生的
感觉,不适合入口,便忽略了。

  也不知是受到小毛迷恋高跟鞋的启发,还是听说吴浩当众舔老婆脚受了刺激,
许博开始越来越热衷于一根一根的舔吮脚趾豆,根本不理痒得打滚的老婆,简直
到了痴迷的程度。

  脚趾头吃进嘴里以后,湿漉漉的舌头包裹上来,的确不那么痒了,但那种被
舌头灵活的舔过趾缝,用力吸吮的感觉简直不是人类能够忍受的。

  经常都是许博还没挨个吮一遍,整条腿就已经濒临抽筋的边缘。麻酥酥过电
似的感觉能一直传到腰上。

  那种源自下半身的酸软潮润,跟抚摸奶子带来的刺激完全不同。强烈而直接,
不带任何温度,却让人想起什么叫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所以,如果不是马上做爱,祁婧坚决不许男人碰自己的脚。

  「许太太,你最近好像越来越有范儿了,怎么穿起睡裙了,咱们不是说好裸
睡的么?」许博边脱家居服边笑嘻嘻的问。

  「有范儿啊,什么范儿?」

  今天,祁婧穿的是一套肉粉色的真丝睡裙,里外两件。此时已经把外衫脱去,
只穿里面的吊带裙。两只奶子大半露在外面,却偏偏遮住了关键部位。

  说来奇怪,刚刚喂奶时胀鼓鼓的露在外头没见许博有什么反应,现在遮遮掩
掩的反而勾来他的目光,色眯眯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女王范儿呗,高贵,有气场,好像要亲热亲热还得先三拜九叩似的。」许
博掀起被角钻进来,搂住女王的腰。

  「那也没见你磕头啊?」祁婧瞥见他也未全裸,还穿着内裤,不由露出一丝
意味暧昧的微笑。

  自从听了罗翰的建议裸睡,祁婧的确也新鲜了一阵子。再加上暖气热力十足,
只要李姐不在,在自己家无障碍的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也蛮自在的。

  最大的便利自然是在床上,一言不合就开干,任何阻隔都没有。两具肉身契
合的程度就像生下来就是一体的,无论什么姿势角度都可以顺滑的进入彼此。

  然而渐渐的,祁婧发现,跳跃的奶脯和茂密的黑森林不再知道害羞,许博眼
睛里的追光也越来越跟不上了。就好像底牌都告诉你了,压多大注都不会心跳似
的。

  触动了祁婧神经的,是那天健身群里大春的一句话。

  打入健身群的动作很成功,要不要继续潜伏,海棠的态度非常明确。虽然两
个人的感情度过了危机,可这个没怎么发挥作用的情报站还是非常有价值的,必
须留着。

  祁婧自然明白她多出来的心眼儿是插在哪儿的,觉得既然无损大局,还说不
出的好玩儿,便顺了她的心思。

  跟海棠和好如初的大春,在群里也越来越活跃,偶尔还发表几句像模像样的
感言。

  别人似懂非懂,化身「彼岸花」的许太太自然明白他不是无的放矢,全是亲
身体悟,每次都给了很到位的回应。

  那天照例把打卡照发上去,一群色狼又七嘴八舌的品评起来。

  有说动作越来越标准了,有说负担越来越重了,还有个说运动服又换了,什
么时候换透明的?

  大春在下面说:「扯淡,不透明的可以天天精彩,透明了不就光剩下洗内裤
了?」

  祁婧捧着手机忍俊不禁。话是粗俗,道理却扎实。为了健身,准备了好几套
运动服,穿插搭配起来,可以半个月不重复。

  这么多线条明快色彩艳丽的衣服,还不是为了更好的凸显诱人的曲线,每次
拍一张漂亮的打卡照么?最终,便宜的是那一双双色眯眯的眼睛。

  那么,自个儿男人呢?

  每天临睡前的一两个小时才是夫妻俩最亲密放松的时间,最应该带给他的精
彩在哪里?只有实打实的,一成不变的零距离裸露么?

  第二天,祁婧就再次开发了一遍自己的衣柜,发现有几套睡裙还没拆包装,
都是许博以前从国外带回来的,刻意走的性感路线。

  为什么没穿过?应该是觉得太暴露了吧。那时候老妈还在家里帮忙,不好刺
激老人家的神经。

  既然是他买的,自然是他喜欢的调调。

  就像今晚这套,外衫还没什么,里面的吊带裙刚刚盖住屁股,侧面的开叉几
乎到了咯吱窝。走路时稍微一扭,腰胯便甩出来了,自己连镜子都不敢照。

  上了床,这件又轻又滑的小衣服跟没穿区别不大,但被男人的大手一揉,感
觉就大不一样了。

  原本山明水秀,忽然变得迷雾重重,到底是要遮还是要露?究竟是穿着,还
TM是光着?要多纠结有多纠结,要多诱惑有多诱惑。

  许博的手指明显不够用了,被隔断的是粗糙,透进来的是温度,在丝滑馨香
的褶皱里摔跤,又在弹软娇嫩的峰峦间攀爬。

  「磕了头,就有肉吃,有奶喝了,那我们还耕什么地啊?」

  许博似乎也不急着穿透迷障,隔着睡裙托起奶子下缘,掂量着沉甸甸的分量。
祁婧搬住他手腕,牵引至小腹按住。

  「你天生是头牛,吃什么肉啊?吃草吧!」说着,另一只手拍了拍男人的屁
股,「犁头都藏起来了哈,看来是真不想耕了?」

  许博一伸胳膊,搂住祁婧半个屁股,把她身子搬成侧卧,一条腿搭在自个儿
腰上。两夫妻脸儿对着脸儿,声息交互,四体纠缠,摆了个亲密无间的姿势。

  「媳妇儿,你这两天加班累了,刚刚喂着奶都打瞌睡了。地是咱自个儿的,
明天又是周末,我要细细的深深的耕,说不定还能叫人来搭把手呢!」

  祁婧腰腿大开,软软的偎进男人怀里,被暖烘烘的气息喷在脸上有点痒。一
边感念他的疼惜,一边笑他蹩脚的比喻。当听到「叫人来搭把手」时,勾住男人
脖子,羞得去咬他鼻子。

  连着加了三天班,终于赶出了进度,粉丝也破了十万。的确是累了,应该好
好犒劳自己一下。不过,要怎么犒劳呢?难道再玩一次三人行,让小毛来「搭把
手」么?

  祁婧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自觉的就跟上许博的节奏,夫唱妇随起来,脸上发烧
更加羞恼。

  第一次跟小毛可是纯属巧合。第二次玩的车震,就算自己积极配合了,也属
于遭遇战,晕头转向爬上爬下的才遂了那小子的心愿。

  那些记忆在她的身体里埋藏着,根本经不起一半个念头的撩拨。不要说为那
事筹谋计划,就是偶尔想起,就会像干柴遇到烈火,噼噼啪啪的烧起来。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淫乱成性啊,人家有朵朵呢,谁来给你搭把手?」许
太太不仅给非法议题定了性,还设置了障碍,或者说遮羞的借口。

  许博不以为意,随口说:「成天『朵朵』『朵朵』叫那么亲,那个女人至少
比你老练十岁,跟个女魔头似的,我看着都肝儿颤。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上小毛了
?」

  「切!我看你不光肝儿颤,还鸡动呢!」

  祁婧眯眼挑着许博,伸手在他内裤外面抓了一把,「老练咋啦,女魔头有什
么不好的?女人心老了,还不都是因为你们男人?」

  女人就是这样神奇,可以为了男人跟同类明争暗斗,互相贬损,一旦涉及到
男女感情纠葛,又会立马自觉结成同盟,连贴心贴肺你侬我侬的亲老公也瞬间变
成「你们男人」。

  那么,把女人心变老的真的是男人么?

  许博格外关注的那个故事,祁婧在喝咖啡当天的晚上就把徐薇朵的版本讲给
他听了。

  三姐妹「谈判」的时候,之所以聊那么久,并没有多少道理和是非需要辩论。
大半时光,两个妹子都捧着心,听徐薇朵用平静得毫无眷恋的语气,讲述自己的
过往。

  与二东口中艳羡惊奇甚至还掺杂着点儿佩服的感觉不同,这个版本里有的只
是凄凉的彻悟和无情的嘲讽。

  吴浩没说谎,为了追求徐薇朵,他是下了功夫的。

  两人相识于一次平常的门诊外伤处理。徐薇朵是医生。肘部刮破的伤者吴浩
一下就失足落水,坠入爱河,随即开始了疯狂的追求。

  当时徐薇朵虽然正处于空窗期,却对这个因为意外剐蹭跟人在街上大打出手
的富二代并无好感,直接拒绝了他。

  但吴浩并不死心,通过各种渠道打探她的消息,同时以退为进,从她的兴趣
爱好入手,要跟她交朋友。

  徐薇朵喜欢健身,吴浩去她所在的俱乐部办了会员,请了私教,正儿八经的
操练起来。

  徐薇朵喜欢古典音乐,吴浩就购置了音响CD,还报了个古典吉他培训班。每
次有上档次的音乐会,都买了票请徐薇朵去听。

  徐薇朵喜欢素食,不爱吃猪肉,吴浩干脆连肉都戒了。

  令人吃惊的是,所有的这些投其所好,并不是摆摆样子或者三分钟热度,而
是踏踏实实,日复一日的坚持着,丝毫没有懈怠。

  徐薇朵看在眼里,虽然仍对这个人没什么感觉,但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和诚
意。

  半熟不熟的朋友做了一年多,吴浩住院了,韧带拉伤。格外凑巧,徐薇朵成
了她的主治医生。

  两个多月的恢复疗养期间,两人每天见面,逐渐熟悉。有了朝夕相处的机会,
吴浩在各个方面加倍努力,给徐薇朵留下极好的印象。

  烈女怕缠郎,终于,她还是动心了。

  在一次几乎惊动了整个医院的盛大表白仪式中,吴浩收获了徐薇朵的点头首
肯。

  确立了恋爱关系,吴浩的攻势更用心,而且增加了新维度——攻坚准岳父岳
母。不得不说,他是个惯会讨人喜欢的人,哄老人开心更加得心应手。

  就在两家父母正式见面后,徐薇朵无意听到了一个消息。原来,吴浩受伤住
院居然是故意的,那个私教还帮了忙。

  在徐薇朵愤怒的逼问下,吴浩痛心疾首的承认了错误,说实在是太爱她了,
苦于没机会接近才想出了那个笨办法,当时差点儿疼晕了。

  徐薇朵心中恼怒,却第一次在他面前流下了眼泪。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居
然会为一个欺骗自己的人心疼,他的确已经实实在在的走进了自己的生命。

  既然彼此都有足够的诚意,又付出了这么多,徐薇朵很自然的选择了原谅,
同时也决定与这个如此迷恋自己的男人真心相待,开启属于他们的新生活。

  婚后的两人,的确经历了一年多的甜蜜。可好景不长,渐渐的,徐薇朵发现
了吴浩的变化。

  他坚持了两年半的健身习惯在一次兄弟聚会后不再继续了,本来也没弹多明
白的吉他也没见怎么摸了。

  除了在父母面前,朋友跟前还尽量顺着她,考虑她的感受之外,日复一日的
细小摩擦里,他也开始责备抱怨,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了。

  最让徐薇朵难以接受还不是热情的消退,琐碎的分歧,而是吴浩竟然开始干
涉她的工作和生活,试图控制她的社交圈子,甚至建议她干脆辞职在家当全职太
太。

  理由是两人都上班,徐薇朵还经常加班,在一起的时间实在太少。

  徐薇朵拒绝了所有的无理干涉后,明显感到婚姻关系迅速进入了枯水期。除
了早晚象征性的几句重复问候,两人越来越找不到可说的话。

  每天晚上,一个抱着电脑打游戏,一个钻进书房看书,电视都很少一起看,
甚至连做爱的频率和质量也显着的下降了。

  难道是所谓的七年之痒提前了?可这才不到两年啊,也太快了吧?

  难道真的像他说的,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或者,自己太自私,习惯了他的
殷勤献宝,一旦享受不到就不适应了?

  徐薇朵陷入了迷茫。同时,她也能看得出来,吴浩也在深深为此苦恼。

  一次,吴浩喝了酒回来,借着酒劲儿说出了他的想法。徐薇朵听了面红耳赤,
心惊肉跳,然而,当晚两人居然激情燃烧似的折腾了三回。

  看着吴浩眼睛里窜动的火焰,徐薇朵再次冒失的点了点头。

  换妻,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之所以存在,自然有它存在的理由,那就是足够
刺激,刺激得一次就能上瘾。

  为了尽量防止失控,徐薇朵宣布了自己的原则,只跟真实夫妻一对一做,也
绝对不许吴浩跟交换夫妻以外的女人有染。

  随着交换的夫妻越来越多,圈子越换越大,徐薇朵的原则虽然一直坚持着,
却似乎随时都会被狂热的激情崩断。

  在那天祁婧跟去的私人会所里,美剧中经典的「钥匙游戏」也成了稀松平常
的项目。

  性的刺激,成了维持夫妻关系和谐的春药,可吴浩也逐渐产生了抗药性似的,
开始不满足于一对一了。

  周旋在性游戏中的徐薇朵对丈夫的变化一目了然。同时,也对一路走来的婚
姻生活开始反思。

  她悲哀的发现,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所谓的千依百顺,琴瑟和谐
都是吴浩刻意逢迎罢了。

  最让她伤心的是,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爱她。

  他是个很聪明,有心计更有韧劲儿的人,但他想要的根本不是一个爱人。令
他痴迷的只有不断增强的刺激,一次比一次有难度的挑战。

  在他眼里,徐薇朵就是一座等待攻克的堡垒,花心思下功夫投其所好创造机
会设计仪式赢得信任收获感动最终抱得美人归成为别人眼中的人生赢家都不过是
一场表演,一个游戏。

  所有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一层意义,那就是赢。

  跟这个字相关的每个环节,每一份心思,每一天坚持,每一句话都不必付出
额外的感情。因为那都只是整部机器上的一个零件儿而已,管用就好了。

  想明白了这些,徐薇朵才读懂了每次自己跟别的男人进房间之前,吴浩眼里
闪耀的热光。那是因为,他又开始了一次新游戏。

  游戏刺激的程度,取决于玩具的成色够不够好,形式够不够新奇,奖品够不
够丰厚。而那个玩具就是自己——一个名叫婚姻的特别游戏的奖品。

  徐薇朵没有讲更多的游戏形式,以及因为什么彻底闹翻,更没透露与「别墅
派对」相关的只言片语。只说他们现在已经各玩各的,形同陌路。

  因为两家这几年建立了生意上的联系,不得不这样半死不活的维持着而已。

  也是因为这一层联系,吴浩对她的话还是足够重视的,所以,给海棠吃了颗
定心丸,吴浩已经答应息事宁人,跟大春的矛盾就此了结。

  别人的故事无论怎样悲喜荒唐,回归真实的无奈仍压得人呼吸不畅。

  夫妻俩足足消化了一晚上,不约而同的对照着检讨过自己,相望无言中,双
双伸手,把对方满满的揽入怀中。

  吴浩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即便透过徐薇朵的一面之词,许博也算有了更清晰
的认识。

  婚姻大事,对每个人来说都不是儿戏。吴浩就算是个怪胎,也没理由单拿这
件事儿来做游戏。许博从雄性的直觉就可以判断,他是真的被徐薇朵迷住了。

  所有的谋划与手段,究竟有没有付出真情,恐怕他本人都无法给个定论。

  然而,许博相信,他追徐薇朵是认真的,不然根本做不到那样的投入。真正
的问题是,追到手的究竟是不是他想要的。

  如果是,他为什么还诸多不满,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得到,他
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对自己的内心缺乏认知,瞎打误撞又用力过猛,难怪徐薇朵会有那样的了悟。

  在他们的故事里,徐薇朵或许值得同情,但很明显,更可怜的那个局中人,
是尚未觉醒的吴浩。

  作为吴澄海的儿子,不但没能在自家的企业里呼风唤雨,却要去广厦做一个
籍籍无名的小卒子,这样有悖常情的安排背后或许有深层次的考虑,但对这个年
轻人来说,必不会欣然接受,毫无芥蒂。

  或许他自视甚高,却受到压抑,或许他需要从每件事里证明自己的能力,或
许他从未在感情上得到过奖励,根本不懂,只能通过不断的刺激来弥补内心的缺
失?

  而性,让人愉悦,给人慰藉,也使人狂热,诱人沉迷。正好成了一味治标不
治本的顶药,唯有不断加大剂量,才能避免彼此麻木下去。

  在徐薇朵看来,吴浩把她当成玩具,对性刺激的狂热是扭曲的,病态的。但
她自己也投身其中,收获的又是什么呢?

  是乐在其中,还是无法自拔?

  「老公……我们这样,真的好么?」祁婧的忧虑从肩膀上传来。

  是的,跟许博同样的担心也在困扰着她。两个人的感情历久弥深,好得蜜里
调油。每天抱在一起也不嫌腻烦,还需要像他们那样,去玩儿那危险刺激的性游
戏么?

  「……婧婧,只要你觉得开心,就没什么不好。」

  从发生在罗翰按摩床上的手动高潮开始,这就是许博放在心里的一句话。

  经历过后来对爱妻的鼓励,护持,全力助推以至刚刚发生不久的车震偷窥,
每次都是一个轻松又刺激的游戏。

  这样的游戏,当然跟徐薇朵描述的不同,她说自己被当成玩具,而祁婧却是
在享受游戏的乐趣。

  如果说游戏里一定要有个玩具,那从许家夫妇的角度看,当然是小毛。

  然而,小毛那个占便宜没够的家伙,应该很乐意当这个玩具吧?这样一来,
皆大欢喜,有什么不好?

  「难道……难道别人肏你老婆,你就一点儿都不难受么?」说话的时候,祁
婧用力的掐着男人屁股上的肉,却恼火好像怎么用力也掐不疼。

  许博任凭她忙活,自顾自的想了想说:「你把露肚脐的健身照发到群里,给
那些色狼看,怕不怕我不高兴啊?」

  祁婧被问得一愣,从男人怀里探出头来,「啊?这你也不高兴……」

  「呵呵,我当然不会不高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会有人躲在被窝里看着你
的照片做坏事,幻想跟你……」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总不能跟阿拉伯女人似的把自己裹起来吧?」祁婧
一脸懵逼,仍猜不透许博要说什么。

  「那你觉得,在坝上那次,我为什么揍了二东一顿?」

  「发神经呗,害得我后来都不好意思看他。」

  祁婧嘟哝着,却把男人搂得更紧了。回想那晚,就是因为他「发神经」,后
来自己才跟海棠比赛,叫得那么欢快。

  「凡是怀着不干净的心思又会对你造成伤害的,我都生气,不光生气,我还
不能让他们好过了。」

  祁婧一下想到了陈京玉不辞而别后,自己在痛悔中绝食轻生的恍惚中,许博
毫不犹豫的怀抱,不觉滚下泪来。他在意的,永远是自己的安危。

  许博抱紧老婆沉默一阵,继续说:「小时候,我爷爷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
村里有个小偷特别厉害,偷什么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过,他不是为了偷东西,
就是觉得好玩儿。每次失主发现东西丢了,叫骂一通,他当天夜里必定又神不知
鬼不觉的给还回去……」

  「胡扯,哪有这样的蠢贼!」祁婧破涕笑骂。

  「你听我说啊!有一次啊,这小偷觉得总小偷小摸没意思,就在半夜把地主
家的闺女给偷走了,这下全村就炸了锅。」

  祁婧抱着男人肩膀一顿捶:「你爷爷也不正经,给你讲这种故事!」

  「真事儿!后来呀,这小偷盗亦有道,还真没坏了规矩,又悄悄给还回去了。
没想到……」

  「肏你大爷,大姑娘也能还回去啊?」祁婧的拳头雨点般落下。

  许博一边躲一边说,「对呀,地主老爷不干了,找他们家去,说啥要把女儿
嫁给他,后来生了俩大胖小子。」

  「咯咯……你爷真逗!咯咯……呜——」

  「好香……」

  笑闹一通,几度缠绵,祁婧再次睁起懵懂的大眼睛。

  「那你到底是啥意思啊?」

  「我是说啊,小偷小摸在人们看来是坏事,但人家就是为了好玩儿,失主也
没真丢东西,有什么所谓呢?就算偷了地主家的闺女,也没碰过一个手指头,是
地主多心了,才便宜了那个穷小子。」

  「你被干爽了,小毛也喜欢,这不过是被人看做坏事的游戏,好玩儿而已。
我当然不会像那个笨地主似的多心,自己关起门来难过啦!」说完,大手揉在老
婆丰美的大屁股上,笑到勃起。

  那一夜,地主家的闺女把地主按在床上蹂躏到虚脱,日上三竿都没起来床。

  思绪回到当下,怀中的祁婧已经没办法再为「朵朵」撑腰,猫咪似的打起了
轻鼾。

  密匝匝的睫毛尽掩秋水,却比睁开时更加动人。一缕发丝绕过脖颈勾在唇边,
水墨般晕染着似笑非笑的睡颜,安静得叫人心疼。

  这几天天天加班还要带孩子喂奶,是够累的。不过,成果真心不错。新推出
的系列小短剧已经更新到第三集,许博看了,没给笑死。

  剧集有一个让人听了格外期待的名字:婧主子出宫以后。不用问,这绝对跟
岳寒脱不开关系。「婧主子」这个诨名儿版权是他的。

  名字听着有宫斗嫌疑,其实,走的是时下流行的穿越路线。只不过,人家是
反向穿越,讲的是不知道哪个皇上的小老婆闯入现代职场的奇葩遭遇。

  光是这个设定,就能引发无数联想和笑点了。当然,故事主线还是围绕「其
乐无穷」的办公室日常,很贴近时下年轻白领们的逗逼生活。

  从镜头语言的熟练运用,到布景道具化装等各个方面,处处都抠到了细节,
直觉上判断,绝对称得上专业水准的制作。

  从来没想到,坐惯了办公室每天对付报表的许太太还有未开发的表演天赋。

  许博艺术修养有限,不懂这些,能说出的感觉就俩字儿,真实!甚至都差点
儿怀疑,那就是她们办公室发生的真事儿了。

  最让他产生共鸣的是祁婧热情满满的眼睛里闪动的光亮。这是她热爱的事业,
虽然万事开头难,但光看那劲头儿就一点儿也不用外人担心。

  同样是鼓励辞职,吴浩的初衷和境界已经低到了泥沟里。

  而作为老婆,祁婧也在收到赞美,享受成就感的同时,对老公的支持报以温
柔。瞌睡前还在委婉的照顾老公的性欲,足以表明她是怎样的在意他,讨好他,
爱他。

  许博把老婆慢慢放平,拉了拉被子,准备睡觉。

  刚关灯,手机提示音响了。

  是祁婧的,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几个字:姐,睡了吗?

  许博撑着胳膊略一犹豫,还是伸手抄起了手机,手指一滑就解了锁。祁婧的
图形锁是个对勾,特简单,足见心地纯良如地主家的傻闺女。

  这小子,这么晚了还来撩骚,是想干嘛?

  许博迅速的翻了翻这几天的聊天记录,除了早晚问安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内
容。又盯着奸夫发来那几个字足有半分钟,忽然邪邪的笑了。

  『想我了?』

  三个字发过去,许博腹肌差点儿没痉挛。这当然不是祁婧的风格,可任何一
个生理正常的血气方刚的满脑子跑精虫的大好青年都肯定受不了!

  过了半天,小毛的信息才发了过来。

  『姐夫睡了?』

  『嗯,早睡了。』想了想,许博又在后边加了句,『我也要睡了。』

  『姐,我想你了!』

  哼,躲躲藏藏的,不逼你还不敢说么?

  『想我什么了?』

  『嘻嘻』

  一个大老爷们儿,嘻嘻你妹,不会好好说话么?许博心里笑骂,打出了几个
字:

  『没事儿我睡了。』

  『姐,我有事儿,我想跟你做爱了!』看看,直说不就完了吗?

  『我才不要,你不是有朵朵么?』

  『朵朵每天忙,还来大姨妈了。』沃肏!许博嗤之以鼻,这小子不会说话。

  『所以才想我了是么?我也忙着呢,没空!』

  『不是姐!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姐我是真想你了!』

  『那你不想朵朵么?』

  『也想,但是姐,你跟朵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姐你好温柔,对我特别好!』

  『朵朵对你不好么?』

  『也好,但是她老爱欺负我。没有姐那么心疼我。』

  『下回我也欺负你,你给不给我欺负?』

  『姐你不会的,你特善良,而且胸大!』这TM哪跟哪儿啊?

  『朵朵有多大?』这么直接,肯定是许先生提问转述。

  『没姐大,她是D杯的。姐你们不是总在一起么?』沃肏,这小子还挺机灵。

  『那你喜欢哪个?』

  『当然是姐的,我喜欢大的。』

  『那姐姐给你当老婆好不好,不要小朵朵了。』许先生心中「嘿嘿」阴笑。

  『我也想啊,可是姐你还有姐夫。』

  『如果你姐夫不要我了呢,你要不要姐姐?』许先生再进一步。

  『姐夫不会的。再说,姐你那么爱姐夫,离开他你肯定也舍不得。』果然旁
观者清。

  『那你还总是想跟我做爱?』好吧,回归正题。

  『我忍不住,姐你实在太骚了,我天天都想跟你做爱。』

  『是么,那你怎么这么久不理我?』这么不矜持,又是许先生的问题转述。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你毕竟是姐夫的,而且,这些日子你也忙。』

  『哼,还知道不好意思啊?我是不跟野男人做爱的!』许先生最受不了的就
是装,必须给上点儿药。

  『啊?那你跟我……』

  『那不叫做爱,叫约炮,叫肏屄!』许先生瞥了一眼旁边熟睡的许太太,罪
恶感爆棚。

  『沃去,姐!你这太直接了,太骚了,我喜欢你这么说话!』

  『那你还要跟姐姐做爱吗?』

  『不要,我要肏你,干你,爽烂你的小骚屄!』

  『是姐姐肏着爽,还是朵朵爽?』

  『当然是姐肏着爽,姐让着我,心疼我。朵朵太疯了,每次都是她干我……』

  许先生差点儿笑出声来,忽然福至心灵。

  『你现在是不是在撸?』

  『是,我正在套着姐给我的内裤撸鸡巴!我想你,我要干你!姐,我下礼拜
就要去学习了,三个月呢,全封闭的。我想跟你约一炮再走!』

  什么内裤?什么时候把内裤给他的?这个许太太可没交代过。许博有点儿懵。
可这会儿也TM不好问啊,只能接着对付。

  『那你想什么时候约啊?』许博脑子里乱转着,疑问和憧憬错乱交织。

  『明天行么?我去开个房。』

  『不要,我嫌脏。不如去你家,就在你的床上。』上次我家,这次你家,很
公平。

  『姐,我家有点儿窄,而且我睡单人床,还硬……』

  『不怕,我就想睡你的床!』许博忽然对小毛的生活起居产生了兴趣,估计
祁婧也早就想看看了。当过兵的人,应该邋遢不到哪儿去吧?

  『那好吧,我明天打扫打扫,姐你什么时候来?』

  『明天再说,你接着撸吧,晚安!』许先生恶意满满。

  『晚安!』

  放下手机,许博在黑暗中调皮的笑了,眼前仿佛飘着一条不知道什么颜色和
材质的内裤。

  ……

  七小时四十分二十八秒过去了。

  ……

  随着母狮子一声怒吼,一个枕头砸在了脸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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